第105章 沐白流 作者:未知 “爹,您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叹什么气?”佟金玉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出门,却见到从门口回来的父亲,一脸化不开愁容,便随口问了一句。 “唉……”佟老爷未說话前又是一声叹息,可见真的很发愁,闺女也不是外人,便把心裡的烦闷說了出来,“本来跟和春堂的药材生意已经妥妥的了,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岔子,和春堂居然跑去跟榆曜县的孟老板做生意去了。” “就不跟咱家做了?”佟金玉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却心知肚明,当时回家她的确想說来着,可又觉得不過個年轻公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不過是虚张声势罢了,可沒想到他真的把這单买卖给搅合黄了。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敢說了。 “那可不,和春堂的老板已经稍来口信,說咱们得罪了贵人,那人他得罪不起,所以以后也不会跟咱们做生意的了。”說起這個佟老爷就头疼,做生意這么多年,不可能一個人不得罪,有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把人家给得罪了,小肚鸡肠的人太多,背地裡使阴招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和春堂在晋城是很有威望的,手裡的這批药材就是给和春堂准备的,如今他们不要了,别人也要不了這么多啊,而且被和春堂退货的东西,谁還敢要? 可到底是得罪了谁呢?那么厉害的人物,他巴结還来不及,又怎么会得罪呢,不過佟老爷也沒有往佟金玉的身上想,毕竟她一個姑娘家,就算脾气不好一些,可她能见到的也都是一群小姐公子,在镇子上有些威望,可能够手长的伸到晋城的,几乎沒有。 佟老爷冥思苦想,還是想不通,便决定去找找齐老板,他的多年好友,去打听打听,看看這事儿還有沒有转圜的余地。 佟金玉心裡发凉,即便她再不愿意相信,這事儿也跟云初那丫头身边的男人脱不了干系,能够让和春堂低头,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這個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 离春种還尚早,地和西瓜种子的事儿已经弄好,所以云初只是忙着碧云城的比试,原本她還不怎么紧张,可一听說云家爹爹也会去,沒来由的就手心出汗,每每激动地睡着了都能醒来。 她想要给云家爹爹看到那個曾经混不吝的大小姐如今改头换面了,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在调香上面多下功夫,如今自己也能凭借着调香的本事去碧云城参加比试,這何尝不是一种肯定。 “哎呀,怎么办?我好紧张啊。”云初以前不觉得调香有什么门道,就是把各种香料放一起,或者是泡或者是碾碎,反正混合到一起就行了。 可如今下了苦功夫研究了,才觉得這裡面门道深着呢,弯弯曲曲,如林间小路一般,不過每到一处,却又有美丽的风景在等着。 “不必紧张,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到时候尽力就好,你虽然出自香料世家,但毕竟真正自己调香的时日尚浅。”钟夜辰只是笑,宠溺的,温柔的,深情的。 云初也笑了,笑起来如即将到来的三月的桃花一样清新,娇俏的脸颊也如桃花一般艳红,“哎呀,想到云家爹……云老爷去,我就紧张,都說名师出高徒,我的调香手艺是他教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的,如果我到时候丢了人,我自己沒什么关系,反正丢人的事儿我也沒少干,可云老爷会不会觉得沒面子啊,不行,让你帮我去打听的,你可打听了?” 云初自那天从镇子上回来后,就如今天這般的坐立不安,轻易不求人她居然主动让钟夜辰帮忙打听一下,碧云城的香料大会都要比试什么,虽然一年一個变,但万变不离其宗,她知道的话,心裡也能安稳点,早早的着手准备。 钟夜辰拉着她的手,黑眸如墨,是化不开的浓情,“打听了,正如兰馨阁的掌柜說的那样,每年的比试都不同,有的是闻香辨香,有的是比试调香,种类繁多,对于那個沐白流,你应该比我熟悉才对啊?” “额……”他都知道了嗎?云初真想拍拍自己的混沌脑袋,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嗎?怎么這事儿上犯浑了呢,让钟夜辰去打听碧云城香料大会的事儿,那肯定就会顺藤摸瓜的查出沐白流跟自己的那些事儿。 虽然也沒什么,她连沐白流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但瞧着钟夜辰的模样,這人怕是误会了。 不行,得解释,不然她一世英名就毁了。 云初脚底闪過一丝狡黠,见男人沉默着,似是在等她說些什么,“那個,我跟沐白流也不曾见過面,沒什么了解,只知道沐家之前跟我們家,哦不,云家有些来往,我怎么会熟悉那個沐白流呢?” 钟夜辰沒想到云初会解释,其实他也沒那么小气,既然知道了此事,也知道都是沐白流的一厢情愿罢了,他的小初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拐走的。 不過他却很享受云初跟自己撒娇的样子,于是他便佯装着生气,板起脸来,“九岁的蜻蜓纸鸢,十岁的玲珑匣,十一岁的碧玉博山炉……” “停,”說的云初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一样都沒收,有什么可心虚的,“你既然打听的這么清楚,就该知道,我可是都沒收,一样都沒收,真的,我保证,我连那個沐白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過瞧他做的這些事就知道一定是個花心大萝卜,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讨女孩子欢心……”云初摇摇头,一脸的嫌恶。 如此听来,钟夜辰心中颇为满意,但随之而来的则也有些不安,事实上,沐白流并非云初說的那样,他得来的消息却是截然相反的,十足是個年轻有为的青年才子。 “原来小初儿你不喜歡游手好闲啊,那我……是不是得找個苦工去干啊,钱罐,快去打听……” 话還沒說完,就被云初捂住了嘴巴,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又乱說,我可沒让你去做苦工。”就算他真的肯,她還舍不得呢,何况這好好的說话,喊什么钱罐呢。 钱罐在门外,竖起了耳朵,只是喊了一声,接着是自家少爷爽朗的笑声,那就跟他沒什么事儿了,继续劈柴吧。 “别闹,我是跟你說真的呢!”云初想要板起脸来,奈何刚刚失手去捂住男人的嘴,這会儿想要抽回来却已经不可能呢,钟夜辰轻轻地吻着她的手心,痒痒的,云初的脸红了個彻底。 钟夜辰抓着她的手,“沒闹,我說的是真的呢,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歡的样子。” “不……不用变,现在就很好,嗯,很好。”云初羞涩地别過头去,除了那日在顾盼儿跟前說了些大胆的话外,她很少在钟夜辰面前表露心迹,二人之间,也都是钟夜辰霸道的占据主动权。 钟夜辰颇为开心,不過却不肯如此的放過她,甜言蜜语无论男人還是女人,都喜歡听,尤其是云初說的情话,“你的意思是很喜歡我现在的样子?” 這個男人怎么這么赖皮,她說的還不够清楚嗎? “哎呀,你怎么這么讨厌。”云初羞于开口。 “快說!” “喜歡喜歡喜歡,你要我书多少遍啊,我喜歡你现在的样子,刚刚好!”云初被问的烦了,闭着眼睛一口气說完了,之后才惊觉,加来不只他们两個在,還有另外三個人呢,会不会听到,都怪在钟夜辰,云初羞恼的锤了钟夜辰的胸口一拳,红颊晕染着薄怒,“够了嗎?” “当然不够,這些话从小初儿嘴裡說出来,哪裡有够的时候。”哪怕是听上一辈子,天天說,时时說,他也不会听腻的。 云初和钟夜辰這裡打打闹闹,好不天目,潘美凤坐在屋中,想起那日钟夜辰的话,心中方寸大乱,想要和盘托出的念头在心底掀出巨大的浪花,汹涌澎湃,但最终浪花撞到了坚石,消失不见。 …… 佟金玉惴惴不安的過了一天,她爹已经摆脱齐老爷去查跟和春堂合作的事儿了,很快就有消息,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挨骂啊? 可她其实沒多大的胆子,以前不過是仗着家世张扬惯了而已,如今佟家只剩個空壳了,想来想去,她真的害怕,她清楚地知道她爹为了這個合作费了多少心思,如今就被她這么搅合了…… 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就算将功补過了,自己這么去找云初,她不敢,那個男人的样子很凶,对,找齐贤雅,贤雅哥哥跟云初有交情,他一定可以說的上话。 “你說什么?因为你跟云初吵架,结果让佟家丢了和春堂的生意?”齐贤雅听了佟金玉的哭诉后,眉头紧紧皱起,“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让你再找云初的麻烦嗎?” “呜呜……我哪裡知道一個小村姑有這么大的能耐啊,她……她不是已经不是云家的大小姐了嘛,怎么還這么厉害……贤雅哥哥,你得帮我啊,我爹要是知道了這事儿是我闹得,一定会很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