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醋缸打翻了 作者:未知 “豆蔻,香茅。迷迭香……”云初一口气說了很多,今天比赛裡用到的,沒用到的,她都說了一些,而场地内的人,面上皆露出惊艳之色,云初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汛,见他還想要狡辩,可她完全不想给机会了。 云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不用好奇为什么我知道這么多,因为溯川镇西风塘的入菜的香料就是我调制的,只不過跟沐家做菜的這些又不是完全相同,所以,這個,你要說我跟沐家串通好了作弊的嗎?” “我……”陆汛本来是想說云初是提前背好的,但沒想到云初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在前面把路封死了,不仅如此,她還抛出了一個大难题,三大世家他已经得罪了一個萧家,难道如今還要得罪沐家么? “你……真的是沐公子說的那個人?”陆汛简直难以相信,黄齿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大本事的啊。 他能有今天的造诣也是花了十几年的十年呢,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信,但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她不信。 云初在心中冷笑,她斜睨着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陆汛,觉得自己跟這种心胸狭隘還见不得别人比他强的男人沒什么话好讲,随即她转身看向那個管事的,恭敬的施礼,道:“我是否作弊,沐家的人最清楚,還望您還钟初一個公道。” 管事的三分笑,七分赞赏的看着云初,好家伙,的确有两下子,想不到少爷一直苦苦寻找的人竟然是他啊,管事的并不知道云初的身份,如今只知道她是将香料入菜的那個人,犹记得少爷上次去了溯川镇吃了西风塘的菜后对這個幕后之人是多么的赞赏,想起他神采飞扬的样子,還真是像极了老爷年少时。 沐白流在台子上坐着,虽然隔了些距离,但却将云初的话听了個真真切切,此刻他的耳朵再也听不进别的声音,唯有云初,想不到自己苦苦寻觅的两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而且就這样来到了他的面前。 萧湘也是颇为震惊,原来這個钟初竟然是真人不露相啊,自己果然沒有看错,对他的心思不免又多了几分。“云叔叔,沐哥哥,這個钟初我可是一早看上了,你们可不许跟我抢啊!” 不跟她抢,怎么可能呢,沐白流嘴角划過一抹狡黠,“湘儿,我愿意用十個熟练的调香师来换她一個。” 云慕扬看着二人争抢起了自己的女儿,心头好笑,那是他培养的云家的继承人,别人怎么跟他抢?不過這话他并沒有說,只是由着萧湘和沐白流在那裡争来抢去。 倒是一直叽叽喳喳不停找存在感的云柔,此刻却异常的安静,盯着台子下的云初,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当当当!”三声锣响,管事板着脸道:“陆先生,你当我們沐家是什么地方,若是沐家有意,何须用這种下作的手段,直接就可以把人請了去,老夫可以担保,在场知道第三关比试內容的只有我家少爷和我,就是萧大姑娘也不知道,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中午见個面,莫不是陆先生也不乐意,那你下次有本事也让萧大姑娘叫了你去呀!” 男未婚女为嫁,女初被說的心虚,所以红了脸,可在别人看来,可就是另一個意思了,這萧大姑娘莫不是看上了這小子吧,下手可真够早的。 萧湘被管事的一番打趣也红了脸,太過苍白的脸上多了丝红晕,很是好看。 话已经說话,過关的依旧不变,沒過关的也不必心存侥幸,“好了诸位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明日的比试,心有不甘的大可以苦练手艺,明年再来,别想那些沒用的。”管事的這话显然是說给陆汛說的,陆汛被說的脸色像是开了染坊一样,一阵红一阵白,但偏偏不敢說什么。 事情平息,云初看了看台子上的云慕扬,见他对着自己微笑着点头,那是一种肯定,云初顿时生出了用不完的力气来,此刻她多希望不顾一切的冲到爹爹跟前,然后赖在他的怀裡,還好哭一场,還是像以前一样,受了委屈,爹爹的怀裡,永远是她最温暖的依靠,可现在,那已经不受控制迈出的脚步却蓦然的停了下来。 “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挺厉害的,快說說萧家大姑娘中午叫了你去是为了何事?”萧景见云初看着台子上,在他的角度看,可不就是在看大姐么,所以他含着笑打趣道。 云初推掉他的手,“萧家大姑娘问我愿不愿意去萧家。” “恩,然后呢?” 二人边說边走,始终有一道,哦不是两道视线紧紧的追随着云初,一道当然是来自钟夜辰,他此刻恨不得把萧景的胳膊卸掉,另一道,当然是来自沐公子沐白流了。 云初跟他說了下情况,在她看来萧景的反应有点儿激烈,“什么,你……你居然拒绝了?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来比试的人,就是冲着能够进入三大世家做事的,何况還是萧家大姑娘主动找你,那定然是十分倚重你的,你是不是傻了?” 萧景把手贴在云初的脑门上试了试温度,他也只是开玩笑,谁料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拿开你的脏手!” 云初见是钟夜辰嗎,清浅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景觉得這笑容跟他看所有人时笑的都不一样。 云初见男人面色不善,赶忙道:“景萧,這是我……大哥。大哥,這是跟我一起参加比赛的景萧。” “我有眼睛,看见了!”钟夜辰想到二人亲昵的模样,心裡就一阵阵堵的慌,他可沒忘了在赛场上云初对着這個景萧有說有笑,二人看着交谈甚欢。 萧景也是世家的公子,原本对于钟夜辰的无力很不高兴,但听說是钟初的大哥,便觉得還好,怕是這位钟大哥觉得弟弟在赛场上挨了欺负,所以仇视所有比赛的人吧,看在他护弟心切的份上,自己大度些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钟大哥,在下景萧,跟令弟一见如故。” 還一见如故?那是不是要再见倾心了?钟夜辰连看都不看萧景一眼,拉着云初便想走。 云初觉得钟夜辰背地裡說說也就行了,如今当着人家的面就這么做,实在太沒礼貌,她站在那儿嘟着嘴,不走,也不高兴了,钟夜辰本来已经转過身去了,他怕多看一眼這個姓景的小子,就忍不住动手打人,他自问不是這种鲁莽之人,可不知为何,看到别人跟云初這么亲近就十分的不喜歡。 但他沒料到云初站在那裡瞪着自己,干净的小脸不知是被风吹得還是因为生气有些微红,云初是個倔强的性子,這一点钟夜辰比谁都清楚,她這是在跟自己较劲,担心她中午就沒吃东西,這会儿该是饿了,钟夜辰本来在原则問題上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可這会儿谁叫他遇到了個让他完全将立场抛到一边的小丫头呢,他妥协。 “嗯,我知道了,景公子走好,我家初儿中午就沒吃东西,這会儿我要带他吃东西去了。”钟夜辰不带表情的跟景萧說了话。 云初這才从阴转情,拉了拉钟夜辰的袖子,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這副狡黠的模样,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钟夜辰一定会把她扑倒,好好地收拾教训一番,让她因为個外人跟自己赌气,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允许。 這次,钟夜辰再去拉云初,云初就乖顺的跟着他走了,只不過沒走两步,萧景又出声了,“那個,中午我也沒吃饱,不如一起?” “不必,我們兄弟俩吃饭,不想有旁人在!”钟夜辰想也不想的拒绝,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脸呢,居然還缠上来了。 萧景也不想啊,他只是觉得這兄弟俩很好玩,大的对旁人总板着脸,对旁人就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却对小的极为的呵护宠溺,這都多大人了,還拉着手走,不過再仔细一想,云初唇红齿白,很像……很像那些娈童,可想想谁家娈童還能够参加斗香大会啊。 既然是姐姐看上的人,不管是想要纳入萧家還是想要给他当個小姐夫的,他都要调查清楚這個钟初的底细不是? 何况就算出于他自己本身,也对這個钟初有些好奇。 云初也歉疚的看了眼萧景,她還不知道這是萧家的公子,“景萧,那個改天,等咱们比试完了有机会的话一起吃饭,我先走了,你也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沒机会!”钟夜辰好看的薄唇裡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小侯爷又生气了。 钱罐对着云初挤眉弄眼了半天,心道云初姑娘差不多得了,您就别再刺激我家少爷了,這都成了陈年醋缸了,到最后遭殃的還是他這個小跟班啊。 萧景也不理会钟夜辰的冷淡,笑着道:“好啊,那就比试完了再约,明天见。” “好!”云初轻轻点头。 萧景笑了笑,准备回去找大姐好好聊聊這個钟初,然而就在這时,他却听见有人在喊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