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闻香识人 作者:未知 云初的刀从男人的脸上渐渐滑下,慢慢的落在他脖颈间,“你不想死的对吧?” 男人摇头随后又点头,“不想死,不想死。” 這世上有谁想要死呢? “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要是敢有半句隐瞒,我就在你這裡戳個窟窿!”云初的语气淡淡的,但警告的意味去让人心惊胆战,让男人相信,若是他真的敢有半分隐瞒,脖子便会被戳個洞,那样,也就等同于死了。 “我问你,你们背后可有人指使?”云初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包括钟夜辰,难怪小丫头突然变脸,只是她知道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男人神色一顿,看了看云初,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在他犹豫间,云初的刀子已经往下压了,“看什么看,让你說便說,我手裡的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别說扎個洞,就是砍了你的脑袋也不费吹灰之力。” 男人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不敢犹豫,赶忙道:“我說,我說,是,是有人授意的,說是不叫姑娘好過。” “是谁?”云初继续追问道。 “是……是一個姑娘,她蒙着脸,我看不清模样。”男人哀嚎了一声,“姑娘,我說的是实话,真的沒有骗您。” “是谁?”钟夜辰追问道,他本以为只是因为单纯的抢生意而打斗,不想還真的有背后主谋。 “我真不知道啊,她沒說,只是說让我把你在這裡的生意搅合黄了,不让你好過,我這才刚动手……您……您就知道了。”男人哭丧着脸道。 云初抬手,嫌弃的踹了脚趴在地上的男人,冷冷的說道:“還真是拿我当软柿子了,屡次三番的给我添堵,看来不教训教训她是不行了。” “云柔?”屡次三番這個词,让钟夜辰锁定了目标,原本他是在顾盼儿和云柔之间徘徊的,跟云初有仇的人,除了這两個,别人绝对不会大动干戈的。 “恩!”除了她沒有别人了,男子身上的馥宁香,是云柔最喜歡的,而且香味持久,三五日是不会消散的,旁人或许闻不出,看她有個好鼻子,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這股若隐若现的味道,当时觉得自己闻错了,全天下喜歡馥宁香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是云柔,只是她随便這么一诈,還真给诈出来了,也怪云柔找的這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要武功沒武功,要骨气沒骨气的。 “她在哪儿?”馥宁香還沒消,那么人应该也在镇子上才对。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個姑娘只說事成之后,会给我送银子来的,她究竟住在什么地方,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男人吓得颤抖着声音回答。 “你在那裡见過她?” “西街口。” 西街口,云初眼前一亮,“东来客栈。” 云柔的性子她多少還是了解些的,娇贵的很,即便選擇见面的场所也不会离住处很远的,不過她能够找上青龙帮,說明她也是有备而来啊,不過也是时候要算算账了。 男人见云初并沒有想要放自己的意思,可他该說的都說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泄露了蛛丝马迹,让這丫头给抓到了,那個姑娘给的价钱着实不少呢,只可惜拿不到了。 脖子上的剧痛源源不断的传来,其实云初只是划破了点儿皮而已,但男人看不到,因为定是很深的伤口呢,他又见到刀口上有血,便害怕的要死,那么大個男人,竟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完全不顾什么面子的哭着求饶,“姑娘,该說的我都說了,您既然知道,不是我要跟你過不去,实在是另一個姑娘,你们俩個女娃,到底是因为抢男人還是别的什么事儿,自己去解决吧,能不能放過我?” “放了你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跟我去见個人。”云初冷声道。 男人想要說不行,但被钟夜辰瞪了一眼,便不敢吱声了,只得点头,眼下這二位說什么他就得依着,不然真的会小命不保啊。 云初已经准备好了要跟云柔对峙,只可惜云柔却已经听到了风声,先离开了镇子,云初问過小二了,就在他们前脚来的之前,那为姑娘才走。 “我让人去追!”钟夜辰道。 云初摇了摇头,“算了,這笔账先记着,我总有一日要她一并還了。” “不過你怎么知道是云柔在暗中使坏的?”钟夜辰踹了一脚青龙帮的那個怂包,“還不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云初看了眼下的屁滚尿流的赧男人,“香味啊,云柔爱用馥宁香,我以前闻的太多了,对于這种气味很是讨厌,所以刚进戏园子,我就闻到了。” 吴柳已经去治伤了,不過他說了,合约還作数的,毕竟云初和钟夜辰可是救了他一次,何况這笔生意,他稳赚不赔的。 瓜子送下去了,云初便想着去宜春楼看看,胭脂已经按照她昨天說的开始停业整顿了,只是她一身女装出现在胭脂跟前的时候,胭脂激动地說不出话来,指着微笑着的云初,“你……你竟然是個女子……” “对啊,我是個女子!”因为被云柔這件事儿闹得,她沒有心情再换上男装了,何况宜春楼也沒有客人了,大家都是女子,那也沒什么不方便的了。 “正好你来了,我……我還有些事要跟你說。”胭脂一脸的为难,姑娘们都已经站街站的习惯了,如今让她们穿好衣服,然后等着客人上门,不是很乐意,個個都来找胭脂抱怨,胭脂也沒了办法。 云初十分淡定,“新规矩刚定下来,姐妹们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可胭脂姑娘,你别忘了,你才是這裡的老板,你有足够的权力要她们如何如何,即便你跟他们情同姐妹,可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让她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這样說好了叫平易近人,說难听点叫软弱无能,连自己手下的姑娘都管理不好,還如何能够打理一家青楼。”云初的话說的不留情面,胭脂的脸腾地红了,不過好在她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忍着难看微微点头,“姑娘說的对,是我自己沒本事。” “你也是一片好心,但也不要让人骑到你的头上来作威作福,平时跟她们怎么好都沒关系,可到了大事儿上,主意還要你自己定,你扪心自问,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她们好,便问心无愧了,之后她们爱怎么說就怎么說,等到她们受益了,便会记着你的好了。” “姑娘,你可真厉害!”胭脂的眼中全是钦佩和赞叹,“你看,忙了半天,我還沒有问姑娘的名字呢,等等,您先别說,让我猜猜,姑娘聪明貌美,又說要给提供花魁大赛的香包,您……您该不会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云初姑娘吧?” “声名大噪都是谣传,你叫我云初便可。”云初也沒有什么隐瞒的,既然要跟人家做生意,总要交代個实情才对,不然怎么叫人家信任自己呢。 “真的是你!听說你调出来的香很多人都争着抢着呢,你不知道,最近几天我去兰馨阁买香包,老板說已经抢购一空了,要下個月初才有货,我正等着呢!如今竟然见到你了,真好,真好!”胭脂无疑是高兴的,她一连喊了两声真好。 云初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对于這些虚名她不甚在意,脑子裡還是在想着要如何帮着胭脂把這裡弄的热闹起来,這样的话,她的生意也就好做了,就靠着這一楼子的姑娘,她的铺子也就不愁买主了。 “对了,你刚刚說有些姑娘不听话,不如這样,你设立個赏罚制度,对于那些听话好好干的姑娘,客人们给的赏钱你可以跟她五五分,而对于那些不听话的,還是按照老规矩全部上缴。” 钟夜辰看着小丫头說的头头是道,如今她不仅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甚至還可以帮着别人出谋划策,而且如今已经开始学会了御人之术,不错,当真不错。 “赏钱還要平分?以前就算全部上缴,我都快开不下去了。”胭脂苦涩的一笑。 云初劝道:“之前的因为這裡吸引的客人都是沒什么银子的,可往后不同了,文人雅士会附庸风雅而来,客人们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了,手裡的钱就多了,而跟姑娘们五五分成后,你既可以安抚人心,又可以用那些钱来运转,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姑娘,有了名气后跑去对面吧?” 這话简直是戳了胭脂的心,她接管宜春楼之后,的确尽心尽力的培养了一個姑娘,鸳鸯,她把自己毕生所学的琴棋书画全部交给了鸳鸯,可到最后,還是被对面的给挖走了,结果直接造成宜春楼经营不善了。 云初這次来可是下足了功夫的,既然应下了這差事,就要竭尽全力的帮着胭脂才是,所以把宜春楼的事儿打听了個清清楚楚。 “笑什么?”云初偏头,发现钟夜辰对着自己笑眯眯的,那眼神很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