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是哭就能够有道理的 作者:未知 “不如咱们就請刚刚那位公子再次上台,随便把几种香膏混在一起,看看我們谁能够猜的中?”云初笑着說道,她既然已经看穿了這女子的把戏,就会避其锋芒,不让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得逞。 女子霎時間脸色大变,“這……這怎么行呢?” 云初笑了笑,還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這怎么就不行呢?俗话說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每次只闻一样,对姑娘来說,太沒有难度了,既然姑娘說是让我上来玩玩的,那么咱们索性就玩個大的吧?” 女子抬头望着云初平静无波的脸,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却并沒有收获,“你既然不懂香,那這难度对你来說岂不是更大了?” “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上台来也沒想着会赢啊,我对各個香坊的香膏本来就不精通。”這一点,云初說的是实话,普天之下,把所有香坊的香膏都能够了如指掌的,只怕也沒几個人吧? 至于眼前的這個女子,云初心头冷笑,不過是一些小把戏罢了。 “怎么样,姑娘愿意赌嗎?若是不赌的话,我便下去了!”云初道。 那女子冷眼再度打量云初,她实在想不通,一個普通的小妇人,怎么有如此大的口气和魄力,是她先挑衅的,這会儿要是不应战的话,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說的這個方法,对你来說太难了,我也不想让人說我欺负你,就算赢了也赢的不光彩,不如我們就来些简单的吧?”女子想要显得自己如何大方,不是欺负云初這個无知的妇人。 云初沒点头,但也沒有拒绝,只是淡淡的道:“那依着你的意思呢?” “我們来蒙眼辩香,不過我這裡沒有香料,就用這些香膏代替吧,可以让人从這些香膏裡面挑出一种来,然后让我們二人闻,然后再放回去,我們二人去找,這样即便你不懂香,也无所谓,端看你的细心和嗅觉。”女子建议道。 其实云初已经猜到了,自己的那個提议是自损八百但伤敌一千,她本来就不知道這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哪家是哪家的,而那女子不知道在家裡练习過多少遍了,把所有的香膏都记了下来,之后她的嗅觉敏锐一些,仔细闻過之后,再辨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给她一点儿時間,她也能啊,她只要记住沒個香膏的名字和出自谁家就好了,至于香膏裡面用了那些香料,她闻了便知。 而她刚刚提议的要混合在一起,对于她来說不是什么难事,一样可以說出裡面有什么香料,可是对于女子来說,就沒什么把握了,所以她自然不愿意答应自己的做法了,那样的话,她赢不了,面子上无光。 但是照着她的這個方法来比的话,云初见钟夜辰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還抓着儿子的胳膊对着她挥舞,显然连钟夜辰也知道,自己赢定了。 “你觉得這样好?”云初反问道,她的提议虽然這女子赢不了,但是她也赢不了,可是女子的這個方法,她是一定会输的啊? 女子唇角弯弯,好像已经赢了云初一样,“你觉得好便好。” 云初沒什么意义,笑着对台子下的钟夜辰道:“相公,我要是输了,你可得给我掏银子啊!” 钟夜辰点头,“别输的太惨!” “那……好吧!”云初忍着笑容委委屈屈的道。 女子让她的同伴那来了两條褐色的绸带,然后分别给她们两個蒙上眼睛,云初听着动静,那人显然是先去给那個女子闻的,然后才来给云初闻的。 即便有绸带蒙着眼睛,云初還是闭上了眼睛,這样能够让她更加的专注一些,香膏的盒子被打开了,云初嗅了一下,那人想要把香膏的盒子拿走,云初却突然抓伤了她的手,“等等!” 那人很不高兴得說了句,“大姐,一样的時間,香凝姐姐只是闻了一下就好了的。” 云初不咸不淡的道:“她厉害啊,我不懂香啊。” 真是够够的了,什么人都管她叫大姐,她是有多老? 之所以让拿着香膏的人停留了一下,是云初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這香膏裡面有两种香料是不能够用在一起的,香味相互排斥,若是一起用的话,绝对不会是這個香味,也就是說…… 云初笑了笑,冷声道:“好了,闻完了,多闻一下又不会少!” 一阵瓷瓶碰撞的声音,之后听那人說道:“好了,我已经放回来了,你们摘下眼罩,来找吧。” 云初摘下了绸带,眼睛突然见了光還有些不适应,揉了揉,然后看到台子下面的父子俩瞪着一样的大眼睛,神情也是十分相似的模样,会心的一笑。 “你先来吧!”那女子让云初先来。 云初却也不客气,直接去那一排的瓷瓶中,打开盖子翻翻找找,只是人家给她闻的是一种,她却拿了两個在手裡,一手拿着一個,左右为难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要选哪個似的。 刚刚那個也跟着叫她大姐的女人不高兴了,催促着云初,“大姐,你倒是选一個啊,拿两個算什么呢?” 云初瞪了她一眼,“我捉摸一下不行啊?” 之前挑衅云初的女子叫香凝,姓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此刻笑吟吟的道:“香沫别着急,让她好好选选。” 钱罐看云初這般犹豫不决,也不知道她葫芦裡面卖的是什么药,便跟着着急了起来,“少爷,少奶奶這是什么意思啊?” 钟夜辰也不知道云初這是怎么了,不過她既然敢应战,就绝对不会输的,這么做,一定也有她的原因,何况這两個丫头一声声的叫她大姐,已经把她给惹恼了,云初肯定要给她们一些颜色看看的。 “选好了沒啊?”年级稍小一些的香沫再次催促道。 云初从左边手裡的香膏盒子裡挖了一块出来,放在手下闻了闻,然后放下了,香沫见她放下了,掩饰不住的开心,她刚刚拿的就是被云初放下的那個香膏盒子,台下面的人可是瞧的清楚呢。 “你选好了?”香凝问道。 云初点头,“恩,选好了!” 香凝缓步走向那堆瓶子,直接把云初放下的那個拿了起来,然后笑着道:“我选這個,大姐,你选错了哦?” “选错了,是這样嗎?”她虽然這么问着,却瞧不出一点儿失落来。 香沫抓着香凝的手举了起来,“大家刚刚可是瞧得清楚呢,我让她们二人温的是冷韵棠的金玉膏,香凝姐姐选对了,這位大姐,选错了。” “少爷,少夫人选错了?這怎么可能呢!”钱罐问道。 钟夜辰看也不看钱罐,“怎么会,一定還有后招,跟云初這么久了,這点儿眼力见還沒有,你呀,真笨!” “少爷!”钱罐又被自家少爷骂笨,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云初始终淡淡的笑着,沒有急于开口,一直等到那個丫头說完,无非就是夸那個叫香凝的女子,如何如何了得,至于自己,也很荣幸的被她捎带着的冷嘲热讽了几句。 “說完了?”云初很礼貌的等香沫說完,然后才轻声的问道。 香沫点点头,“說完了,你想干啥?” “你說完了,那就换我来說,台子下面肯定有懂香的吧,哪位懂香的上来一下,我有個疑惑,想要請贵人帮個忙!” 漂亮女人的請求,肯定不会有人拒绝,果真有個青衫的男子喊了一声,“我懂,我是调香师,這次报名来参加比试的。” 云初颔首,“那再好不過了,請這位公子上台来。” “你想干什么?输了便输了,香凝姐姐也說了不要你的钱,你還想怎样?”香沫沉不住气了,率先问道。 云初冷笑,“我输了?谁說的,你說的算不得数。” “我……不只是我,台子下面那么多爽眼睛看着呢,我在给你们闻之前特意给大家看過的,你這样未免太沒风度了吧?”香沫对云初的耍赖行为很是嗤之以鼻。 “有时候眼见的未必为实!”云初清冷的声音,却夹带着强大的气场,在喧闹的人群中,也让人沒办法忽视。 “什么意思?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做了手脚嗎?”香沫气急败坏的道。 一旁的香凝也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大姐這话未免太伤人了吧?我們姐妹好短短的在這裡摆個擂台赚些银两,不過是凭本事吃饭罢了,您可以不给钱,但不能這么侮辱我們姐妹!” 說着香凝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云初可不是大老爷们,对于女人的眼泪,她可不会生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来,“停,有事儿說事儿,哭什么哭,不是哭两下沒理的就能够变成有理的了,我本来不想管你這事儿,你赚你的钱,我看我的热闹,可是你非要拉我上来,那我就不能不說道說道了。” 說话间,那個青衫男子已经上了台子,云初礼貌的跟他点头,“這位公子,你去闻闻這個小姑娘的手上的喂到,再闻闻這位香凝姑娘手裡拿着的香膏的味道,一切便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