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前男友的葬礼(9)
“哦。”厉鬼乖乖的闭上眼睛等着被人亲。
谢时的吻起初是温和的,就跟他這個人一样,温和有礼,温热的唇和冰冷的唇相触碰。
他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揉着纪岁的耳垂,纪岁一只手抵在谢时的胸膛上。
鬼沒有呼吸,但纪岁感到快要喘不過气来了,胸腔裡充斥着难以言說的情绪,早有黯淡的眼睛似乎還有光,谢时的手克制的放在他已经软了的尾椎骨。
“谢时。”纪岁喊着对方的名字。
似乎跨越了四年的時間。
纪岁另一只苍白的手搭在谢时的肩膀上,唇瓣泛着红,双腿勾着谢时。
“在。”谢时漆黑的眼眸含着笑意,带着一股慵懒劲。
十九中学旁边有一個漫画店,這家店装修是五颜六色的,店主人是一個四十岁的中年大叔,谢时撑着黑伞走過去,店主人正在吃泡面。
“小伙子,进去随便看。”店老板热情的口头招待,坐在椅子悠闲吹风扇。這店老板還是谢时读书时候的人,谢时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时,我要看的漫画书沒有找到。”纪岁飘着在漫画屋裡遨游。
谢时帮忙去找:“你的漫画书都有好几年了。”
那本漫画书谢时也有印象,纪岁沒事就喜歡拉着他来這边看漫画。
“我知道,我以前毕业前都要大结局了,后来我就沒有看见了。”纪岁固执的想要一個答案。
谢时按照书号和年份,在漫画书中找,他翻开了十几本漫画书找到了纪岁想要的书。
“谢时,不管什么东西你都能找到。”纪岁拿着漫画书,坐在一旁专门供閱讀的椅子上。
谢时笑了笑,“夸我要上天了。”
“小伙子,你长得有点眼熟。”店老板吃完泡面,友善地打量着谢时。
谢时调侃:“可能是大众脸。”
“记起来了。”店老板从書架裡翻出一张褶皱的报纸,在那已经失真的报纸上谢时的身姿显得修长,样貌拔尖:“你不是状元嗎?”
這年头长得好看又学霸的人不少了,還喜歡来漫画店做作业,小孩還很认真。
“老板记忆真好。”谢时沒有否认。
“跟着你一起来的小伙子最喜歡看漫画,你们现在還在一起嗎?”
谢时猛然一惊,看向中年大叔,他想要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才恍然自己出国去做了眼睛手术。
他本身度数不。
店老板哂笑:“小孩,别這么看我。我又不瞎,看得出来你们是一对。”
谢时轻描淡写把生死隐去:“中途分开過,后来又在一起了。”
“那就好,那個小孩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中年大叔低头接着看漫画。
两個人长得都很出色。
不经意问道:“那小孩怎么沒来?”
谢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厉鬼,纪岁只让谢时一個人看见它。纪岁偷偷的瞅谢时,正巧和他眼神相对,纪岁晃荡着白皙修长的腿,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冰冷的唇瓣。
谢时說:“他已经来了。”
店老板:“怪裡怪气的小孩。”
“怎么不兴?”谢时买了不少小吃:“看了漫画也不兴?”
“漫画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主角一個人,他的爱人和亲人队友全死了。”纪岁不满的說:“這是给我喂毒。”
谢时笑了笑:“主角团祭天,法力无边。”
纪岁趴在谢时的肩头,冰冷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它好久沒走路了,脚底落在地下也沒有实感。
谢时的容颜沒有变化,以前纪岁记得在十九中還有长得好看的,他以前遇见了,已经变成啤酒肚了,還秃顶。
纪岁更加搂紧了谢时。
“谢时。”
“嗯?”谢时回应,他感觉到身后的鬼乖乖地趴在他肩头,搂着他的脖颈:“怎么了?”
纪岁指尖用力,他把头埋在谢时的脖颈处,双腿勾着谢时的腰,“谢时,你好看。”
“要是你秃顶了,還有啤酒肚我一定不喜歡你了。”
谢时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纪岁的小腿,以示惩罚:“我不会变成這样。”
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出来那副样子。
“纪岁,你外貌协会。”谢时反击。
“你别說,你第一次见到我,沒看上我的脸。”纪岁凑近谢时,细细的磨谢时的耳垂。
谢时:“……”
谢时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纪岁,很尴尬是在男生宿舍的澡堂裡。
当时他刚参加完奥数比赛回到宿舍复习功课,复习得忘记了時間,室友都知道他做作业不喜歡被人打扰。
他就带着沐浴的物件去了澡堂,沒想到深夜裡澡堂還有一個人。
纪岁很俊美,当即甩了甩黑发上的水,全身都很白,吹了声口哨。
“身材不错。”
谢时礼貌颔首,在一旁冲澡。纪岁就大刺刺的看谢时,目光让人难为情。
就很让人招架不住。
“谢时,认识一下,我叫纪岁。”纪岁走過来,围着一圈浴巾。
“我知道了。”谢时心想這是他见過最奇怪的搭讪。
還是在澡堂。
回過神来,谢时的耳垂又被咬红了:“纪岁,在街上不要乱咬。”
厉鬼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谢时的衣服领子裡。
凑近他的耳边:“你知道交房租是什么意思嗎?”
谢时从小到大交房租已经交习惯了,就是供奉一碗米,就能够相安无事。回国后在公寓裡的鬼很贪吃,他就供奉两碗米就好了。
谢时想了想:“给饭,還有节假日送水果和红包,還有鲜花。”
“……”纪岁:“操。”
那些鬼要求真多,它就不一样。
“這些待遇我也要有。”纪岁說。
谢时:“你這是薅羊毛。”他把厉鬼背着走過了长廊,踩在回家的路上,夕阳逐渐下沉。
“你還要双标??”纪岁疯狂摇晃着谢时的肩膀。
“谢时,你清醒点啊。”
谢时想到了在網上流行的那张表情包。
“你和我的名字都在房产证上。”谢时很不赞同,一副铁公鸡的样子,一毛不拔:“不能吃两份饭。”
“我就要吃……!!”纪岁搂着谢时,突然反应過来:“我的名字在房产证上?!”
纪岁是一個穷鬼,陡然拥有了一套公寓,天上掉馅饼了,就那么一瞬间变成了有房人。
鬼生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谢时打开门,纪岁立马飘进去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突发奇想。”谢时的嗓音特别性感。沒什么特别的時間和事件,在中的时候,他想做就做了。
纪岁想到十九岁那年和谢时在這间公寓裡的勾当,一双腿晃荡得更快了,冰冷的身躯也感到燥热。
谢时的手机传来消息。
江响通過了您的好友申請。
江响:【我听云河說了,陆家那栋楼叫山楼,我在比赛期间沒有发现任何不妥。】
江响:【我再次提醒一句,人鬼殊途。鬼的容貌在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定型了,而身为人类生老病死,容颜逝去。】
江响也见過死去的厉鬼不肯离开继续和爱人在一起,最后结成了怨偶。厉鬼有的直接把人给吃了,還有的人就是抛弃了厉鬼。而有的人类也会利用自己已经变成厉鬼身份的爱人,做一些不法的事情。
這個世界有感情是不变,但太少了。江响并不相信谢时和纪岁会走到最后。
纪岁翘着腿,冷笑。他想要顺着網线爬過去,把江响這個天师打個狗血淋头,鼻青脸肿。
“呵呵。”
谢时:“……”
谢时眉眼认真,打字:【谢谢提醒,我会对自己的選擇负责。】
江响被人叫了一声,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選擇两個字上。仰头看天,笑了笑。
客厅裡狭小的角落,谢时把纪岁按在怀裡。
“纪岁,不要乱动。”谢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两個人吃完饭,谢时是要去做作业,纪岁消失在公寓裡。
谢时把买回来的漫画书放在一角,他是要让纪岁幸福,那么纪岁什么时候才算幸福。
沉冤得雪?
沉冤得雪,人也回不来了。谢时手指攥紧,指尖刺进了掌心裡,他的一半容颜隐藏在黑暗中,一半落在灯光下,轮廓带着冷硬。
电视上播放新闻快讯。
“据本台报道,兴宁福利院的院长涉及挪用公款,转移财产,现在逮捕入狱。”
“现警察局有证据怀疑,几個月前死去的纪某和丁某有牵扯关系,将丁某列为犯罪嫌疑人之一。”
“广大市民有证据請拨打警察局的热线电话。”
电视屏幕上丁觉穿着的西装已经起褶皱了,整個人显得老气又疲倦,眼中布满了血丝。
丁觉喃喃道,有些崩溃:“放开我!放开我!!我沒做犯法的事!”
“我只是骗了他的肾,我沒有杀他!!”
纪岁在陆家翘着腿,看向了电视屏幕,愣住了,心裡冷热交错,猩红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电视上熟悉的脸庞。
陆岩喘粗气:“大师把丁觉做掉?”
许卓:“警察局我們不能进去,道术也不行。”
纪岁照例报复完陆家,霓虹灯五色斑斓,他自己在街上吹冷风。
脸上苍白凌厉俊美,唇珠很红,他身上穿的是谢时刚买的衣服。
无意识就走到了兴宁福利院,它静静地穿過门锁,看见了在福利院裡飘荡的院长。
面容狰狞的鬼看着纪岁。
“小纪……”
它漠然地看了会儿,坐在秋千上沒有动弹,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手腕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另一边,谢时還在回复邮件,混杂的气息从窗户裡越過来,气息强大。
“好香……好香……”
“结婚!结婚!嘻嘻!”
作者有话要說:谢时:這可不兴结婚。
纪岁:嘻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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