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姐姐能力
“急什么,等他们到了再去也不急。”胡东来說道。
“嗯。”杨经理刚想走的步子,又停了下来。胡东来看向刘副总,說:“刘副总,你上次不是說想休息一段日子嗎?正好這段時間,矿裡要整顿,就放你十天假,去度個假吧,德国還是英国,你自己选,机票我买单。”
刘副总惊讶得看着胡东来,好一会儿才回過神,勉强笑道:“那谢谢胡董了。出国就算了,正好這辈子還沒去過藏区,這次就去那裡走走吧。”
“也行,那你自己定。车马费等你回来找我报销。”胡东来似乎很大方,可刘副总知道,他忽然放他的假,這其中恐怕有着不少名堂。可已经五十六岁的刘副总,也已经开始厌倦這种商场的尔虞我诈,有就有吧,他已经不想再去深究了,趁着還能享受,多享受一些吧。
出去的时候,杨经理走在刘副总后面,满脸都是笑。两人走到会议室右边的转角的时候,准备分道扬镳。杨经理停了脚步,喊住准备走的刘副总,笑道:“那就先预祝刘副总一路顺风了,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們大家带点土特产!”
刘副总回头看他,笑答:“這是自然的。那接下去這十天,就辛苦你了。”
“副总放心。”杨经理看似热切的笑脸背后,却是充满了阴谋诡计的眼神。胡东来這次将刘副总安排出去,是为了什么,他可是知道一点的。
這刘副总为人是不错,对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可坏就坏在這個人太懦弱,明明心裡什么都想要,却总是缩手缩脚什么都不敢做。但就是這样的人,竟然也能在這裡混到副总的位置,這估计也算是奇葩了。不過,他很快就不会是副总了……
娄山煤矿集团的大门口,一行六辆车卷着漫天的尘土浩荡而来,停下后,立即涌出一行穿戴整齐的警察。
叶海和明德各自捂着口鼻,从车子裡走下来,刚准备吩咐后面的人开工,這关着的娄山煤矿集团大门忽然开了,一行人涌了出来,人数比叶海這边的人只多不少。
叶海和明德都停了下来,相视一眼,神情凝重。总经理杨天排众而出,看着对面那些人,不屑地笑了笑,朗声喊道:“呦,叶局长和明局长可是大忙人,怎么今天约好了到我們娄山集团来了?”
他說這话,却也不上前。
明德看向叶海,叶海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一步,问:“杨天,你们胡董呢?”
“胡董不在公司,两位有事,跟我說就行。”杨天笑得胸有成竹,肆无忌惮。叶海与杨天不算陌生,他一贯不喜這個人身上那股子张狂和阴狠。听了他這话后,皱了皱眉,道:“行。那我想杨经理应该也知道我們是为什么来的。那就請让让吧,不要妨碍我們工作。”
“叶局长這么急干什么。所谓和气生财,不就是四十万嗎?好說,只要你们的梁书记亲自到這裡来,开個金口,我們娄山集团立马双手奉上,怎么样?”杨天放开了喉咙喊,生怕别人听不清。背后那些不明就裡,被莫名叫到此处的工人,听到這话,面面相觑后,交头接耳,一会儿工夫,不少個版本已经出炉,但无论哪個版本,太和市政府,還有梁健都扮演着不太光彩的角色。
叶海脸色泛红,是气的。杨天的恶毒用心,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却又說不出话去反驳,明知這钱就算沒有其他由头,也是收得理直气壮,可這些委屈,又是三言两语就能够与人說得清的。
明德走上来,问他:“别跟他废话,一句话,封還是不封。封,就动手。不封,就坐下来谈。”
叶海似乎有意要打击下這杨天的嚣张气焰,一咬牙,喝道:“封!为什么不封!动手!”
他一声喊,后面的警察都犹豫起来。来的时候,可不是這么传的。明德转過头去瞪他们:“干什么?动手!”
到底也是受過训练的,比起杨天后面那群工人,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到底還是有些压迫力的。杨天一看叶海這边似乎来真的,原本存了轻视之心的他,到底還是有些慌了。脚下步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就要退入后面的人群中,可沒料,慌得不只是他一個,還有后面那些工人。他又被挤了回来。
杨天见状,硬着头皮,喊:“你们躲什么躲,要是被他们封了,你们三個月的工资都不用要了!”
三個月工资不是小数,煤矿工人的工资在太和市不算低,却也不高,都是血汗钱,是提着脑袋别裤腰带上挣出来的。這些工人裡,一半家裡就這么一個劳力,一家子老小就指望那点工资养活,此刻一听一下三個月工资就要沒了,顿时恶向胆边生,也不知谁嚎了一嗓子,一溜人乌泱泱全冲了上去。
站在后面的叶海和明德也是沒料到這场面,主要是叶海对着杨天估算错误,沒料到這王八蛋竟然真的敢怂恿工人和警察干上。叶海看向明德,明德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语速极快地說道:“你给梁书记打电话,我想办法控制场面。”
叶海慌忙往后跑,给梁健打电话。
电话通的时候,梁健正在看一份交通事故报告,事故地点就是娄山煤矿出来那個岔路口。那天去娄山村,那惊魂一幕,他当时就记在了心裡。這一次,他铁了心要摸一摸娄山煤矿這只老虎的屁股,自然是方方面面都不能放過,有缝就要插针。
突然电话响起,梁健将目光从那些個惊心的数字上移开目光,拿過手机一看,是叶海的号码,便皱了下眉头。
這個时候打电话来,看来是进展不顺利。接通后,就问:“怎么了?”
叶海愧疚地低着头:“梁书记,打起来了。”
梁健心裡一沉,凝声问:“谁先动的手?”
叶海迟疑了一下,据实回答:“我們的人先上去的。”
梁健心裡又沉了沉,又听他說了些情况后,挂了电话后,梁健靠坐在椅子裡,眉头紧锁。一会后,他将陈杰叫了进来,吩咐:“准备下,马上去一趟省裡。”
這件事情一出,省裡十有八九是要惊动的。梁健不能坐以待毙。从陵阳市水电站开闸放水的事情上,可以明显看出:其他人怎么样他梁健不知道,但刁一民這個省书记還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所以,梁健要赶在省裡行动之前,先找到刁一民。
车子一出发,梁健就给倪秀云打了电话。虽然老是找女人帮忙,不太光彩,但這個时候,梁健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這手還沒碰到這老虎屁股,就被打了回去。
倪秀云接到他的电话,很讶异,娇笑着问他:“你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吧?”
被他這么一笑,梁健多了些不好意思,說:“有件事想請姐姐帮個忙,我想见刁书记一面,有急事想找他汇报。”
梁健不问倪秀云肯不肯就将自己的事情說了。倪秀云沉默了少许后,笑了一声,說:“你可真是会给姐姐找麻烦,還一次比一次麻烦。我先试试吧,成不成不一定。”
“以姐姐的能力,肯定是沒問題的。等你的好消息。”梁健假作轻松地调侃。倪秀云笑骂:“就会嘴甜。得,骗死我得了!”
說罢,嘟地一声挂了电话。前头沈连清颇有些忧虑地问:“梁书记,這個倪主任能行嗎?”
梁健看着窗外,抿嘴不语。其实成不成,他也沒把握,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這省裡,他就這么一個能算得上熟的人,要是成了自然好,要是不成,那他就算是蹲守在刁一民的办公室门口,也是要等的。
倪秀云又一次让梁健有些惊讶,尽管時間很短,只有十分钟。但对梁健来說,已经足够了。
小五将车子开得飞快,下了高速,一路闯着红灯,到了省政府后,梁健直奔省书记办公室。秘书看到他气喘吁吁,形象有些凌乱,愣了一下后,皱了皱眉,說:“這個样子怎么能行,你先收拾一下。”
時間宝贵,梁健恨不得立即飞进办公室,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秘书让他拾掇一下,那就拾掇一下,也耽搁不了多久。终于喘气匀了,秘书才开了门,问過后,将他引了进去。
与那天在他家裡看到的刁一民不太一样,他坐在那裡,身上的衬衫穿得一丝不苟,就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低着头,戴着副金边眼镜,正在看文件。听得声音,也不抬头,就吝啬得說了一個坐字。
梁健坐下后,原本的那些心急反倒沒了,而是多了些忐忑。是该先开口呢?還是等他问?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刁一民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說话?不是說有急事要跟我說嗎?”
他语气随意,梁健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正,开口說道:“是有急事要跟刁书记汇报。今天早上,太和市环保局的局长叶海同志在我的同意之下,带着人去封娄山煤矿,然后起了冲突。目前冲突已经制止,只有数人轻伤,但影响比较恶劣,我来跟刁书记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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