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4 妇女之友 作者:未知 暴雨過后又是烈日当空,一股股湿热的空气不断涌进医院大楼,室内温度恐怕都能达到三十多度,再加上封闭的门窗不通风,一百八十六名幸存者热的汗流浃背,只能涌进地下室找凉快。 “吱~” 夏不二轻轻推开了楼顶的小铁门,有些变扭的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只看不少妇女正在天台上晾晒衣物,大太阳也无法灭除她们的八卦之魂,聚在一起眉飞色舞的搬弄是非。 夏不二垂着脑袋默默地走了出去,站在楼边观察外面的环境,后院裡有不少人正在耕种蔬菜,這是国人的习惯,种上粮食有备无患,而且這個年代的人尤其重视劳动,比下個世纪的幸存者们勤快多了。 “好浓的尸臭啊……” 夏不二用力耸了耸鼻子,整座城市早已是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焚毁或者倒塌的房屋,虽然這年月路上沒有几台车,但遍地的骸骨却一点也不少,而且大多都被撕的稀碎,夜鬼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這也太大了吧……” 夏不二很无奈的朝远处眺望,整座城市都看不到几栋大楼,有些街道甚至還是黄土路,杭城下面的县城都比這裡繁华,可破归破,占地面积却很大,随便找個地方猫起来都很难找到。 “嗯?” 夏不二忽然凝神朝街道上看去,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正趴在树杆上,直勾勾的盯着一家招待所,招待所的门窗同样被木板封了起来。 ‘有幸存者……’ 夏不二立马意识到那东西是夜鬼,還是等级比较高的夜鬼,它观望了一会便跳下了树,顺着围墙的阴影一阵飞蹿,很快就消失在了一堆废墟当中。 “哟~周博士来啦,怎么亲自晾衣服呀……”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夏不二立刻回头看去,只看一位身材高挑的轻熟女走了进来,不同于這個时代的土气装扮,她穿了件很洋气的珍珠色连衣裙,头发也是烫染過的,整個人显得非常时尚。 “周锦绣?” 夏不二脑中出现了這個女人的信息,二十九岁的海归经济学博士,配偶是本地的一名企业家,不過這女人的名字很有意思,竟然跟黑尸虫的寄生者读音差不多,一個是周锦绣,一個是周静秀。 “呵呵~早上好……” 周锦绣僵笑了一声,端着脸盆撩开了一张晾晒的床单,正好看到了独自站在楼边的夏不二,她任然很客气的点了点头,直接在一根铁丝上晾起了衣服,连胸罩内裤都一起晾了出来。 “真不害臊,哪有把胸罩晾在外面的,也不怕人看到……” 妇女们马上就冷嘲热讽起来,周锦绣的脸色立马白了一白,赶紧拽下内衣裤又塞回了脸盆裡,但夏不二却笑道:“你别听她们呱噪,她们自己也晾了,凭什么說你!” 周锦绣无奈的叹气道:“唉~人言可畏!特别是我們這种出過国的人,她们总把我当成阶级敌人!”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說去吧……” 夏不二忽然說了句英文,有心想试试這海归博士是不是真货,谁知对方也用英文惊喜道:“难以置信!原来你的英 文這么好,以后我們可要多多交流,太久沒人陪我說英文了!” “呵呵~我会的不多,瞎显摆而已……” 夏不二笑着扶了扶眼镜,对方是黑尸虫的可能性比较小了,不過也不排除她是安琪拉,于是他做了一個很隐晦的暗语手势,可对方全无反应,跟他聊了一会后便端着盆子离开了。 ‘周静秀应该不会英文吧,除非她完全继承了对方的记忆……’ 夏不二抠着下巴暗自琢磨,其实他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问,周静秀有可能会跟黑尸虫分开,变成两個独立的個体,而且這裡還有一個中年版的他,或许還不知道他们也进来了。 “我跟你们說,赵庆钢跟马梅梅搞破鞋啦,差点让他媳妇抓住……” 一位大妈忽然在后面嚷嚷了起来,夏不二立即竖起了耳朵,這些家庭妇女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士,即使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当中,但也能从其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马梅梅真是瞎了眼,好歹一個正式工,居然跟黑脸钢乱搞……” 一名小少妇鄙夷道:“换做是我至少也得是刘厂长或者是黄处长,怎么說都是领导啊,再說黑脸钢一直刘厂长作对,等获救了肯定有他好瞧的,他那個破联防队长算個屁呀!” “县官不如现管呗,黑脸钢现在有人有枪,刘厂长也得让他三分……” 一個妇女肆无忌惮的說道:“何况马梅梅成天好吃懒做,挣不足工分她就沒饭吃,不跟黑脸钢搞破鞋她怎么活啊,還有江秀娜也是,找了那么一個沒用的老公,我昨天看她跟肖老板在拉拉扯扯,后来手裡就多了個馒头!” “开游戏厅的那個肖老板吧,我昨天也看到了,一直攥着江秀娜的手呢……” 小少妇兴奋的八卦道:“江秀娜那么漂亮,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呢,正好张子余又是個窝囊废,天天给他媳妇洗内裤,江秀娜還对他又打又骂,這顶绿帽子迟早得戴在他头上!” “切~你们可别小看张子余,那小子鬼精着呢……” 大妈忽然压低声音說道:“开小店的柳红你们知道吧,昨天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她跟周兰說悄悄话,說张子余藏了一大箱挂面,還有好几碗猪油呢,她俩绝对跟张子余搞破鞋了,周兰早上打嗝都一股子猪油味呢!” “糟了!” 夏不二立马意识到要遭,果然听到有人咋呼道:“好哇!那小王八羔子居然私藏粮食,咱们得去跟刘厂长汇报,搞不好就是他从仓库裡偷出来的,那可是咱们大家的东西!” “你们放什么屁呢,谁偷东西了……” 夏不二猛地掀开床单走了出去,将十几個妇女给吓了一大跳,但一個胖大婶却气势汹汹的叫嚷道:“你說谁放屁啊,私藏粮食你還有理啦,搁在几年前你這种行为能被枪毙!” “你们别在這嚷嚷,不就是沒分给你们嘛……” 夏不二忽然把楼道门给关上了,叉着腰說道:“实话告诉你们,粮食是我从外面弄进来的,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要是上交了,非但沒有我的份,你们也捞不到一口,全都得进领导们的肚皮!” “這……” 一票妇女說不出话了,可夏不二又說道:“你们用脑子想想,黑脸钢成天搞破鞋,一出手就是几十斤米面,刘厂长他们也都吃的满肚肥肠,請问他们哪来的余粮,還不是从咱们身上克扣的!” 胖大婶无奈的說道:“谁让人家是领导呢,手上還有枪,咱们這些小老百姓哪敢有怨言啊!” “那你们還要举报,穷人坑穷人啊……” 夏不二沒好气的說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今天诸位姐姐见者有份,我待会就把粮食给你们分了,但前提是不能泄露给外人,否则咱们全都要遭遇,怎么样?” “好好好!谁举报谁就是畜生……” 十几個妇女全都惊喜的站了起来,夏不二笑道:“這才对嘛!咱们老百姓是一伙的,何苦为难自己人呢,你们待会帮我打掩护,我出去拿粮食,可不能让人发现我不见了,今晚就让你们吃個顶饱!” “子余!你太牛了,姐姐真是小看你了……” 小媳妇们的粉拳立马落在了他肩上,各個都跟他亲热的不得了,虽然不及后世的姑娘们开放,但在這個时代已经算很出格了。 “有件事還要各位姐姐帮忙,关系到各位的身家性命……” 夏不二低声道:“杀人狂到现在都沒找到,這屠刀迟早得落在咱们头上,黑脸钢他们也靠不住,你们暗中帮我收集一下消息,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最近有反常行为都报告给我,咱们自己打一场人民的战争!” 夏不二敢如此直白的跟她们說,是断定了黑尸虫不在她们当中,毕竟黑尸虫也是很有脑子的,不会闲到跟這些妇女晒衣服、聊八卦,而且一旦把她们给拉拢了,自己的视野也就宽广起来了。 小少妇忽然說道:“我觉得杀人狂不是仇杀,应该是为了抢粮食,死的那些人其实都私藏了粮食,只是大家不敢說而已,否则黑脸钢他们查起来,大家私藏的粮食都得报销!” 夏不二一愣,惊讶道:“藏私粮的人很多嗎?” “谁都不傻,不留点余粮怎么活啊……” 小少妇撇嘴道:“仓库裡的粮食看着很多,可咱们将近两百号人呢,我有回听刘厂长跟人說,咱们就算节衣缩食也只能撑上两個月,万一两個月后還沒人来救咱们,咱们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哎~小余!你那的粮食多嗎,有盐和猪油嗎……” 一位大嫂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夏不二则笑道:“放心!我那的食物虽然不算多,可全都是好东西,足够咱们這些人享用一阵子了,但你们谁都不能說,自己男人都不行,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伙……哦不!战友了!” “谁說谁就烂裤裆,从裡烂到外……” 妇女们全都信誓旦旦的表了态,夏不二又忽悠了一阵便开门离开了,谁知刚下到五楼就看到了自己的便宜媳妇,居然被個男人给拉进了杂物间,脸還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他娘的!上来就给老子戴绿帽……” 夏不二气急败坏的咒骂了一声,虽然他跟江秀娜半点感情沒有,可這事关男人的尊严,愤怒也是打娘胎裡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