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寒烟的好多好多话
我缓步上前,寒烟有些失措,不敢看我。//Www.qΒ⑤。cOm/羽熙拍拍他的肩膀:“小烟,我們都不觉得你是個累赘~~”
寒烟不语,只是抓紧了手中的华袍。
轻轻的,我握住了他的手:“小烟,你把羽熙的衣服都拧皱了。”
立时,寒烟急急松开手,将华袍塞入羽熙手中,羽熙愣了愣,轻笑一声,对我飞了一個媚眼:“我洗澡去也~~~小烟就留给你罗~~~”然后他俯下身,“要是觉得小烟无趣,随时欢迎来参观~~~”我睨他,他笑呵呵手拿新衣欢喜而去。
帐内,只剩下了我与寒烟。我拉起他的手,他微微抬眸,眸内是歉意和自责。我沒有說话,而是将他的手环住自己,然后靠上了他的胸膛,闭眸;“回来就好……”
他的心跳忽的一阵加速,然后慢慢平稳,静静地,他的下巴抵在了我的头顶。寒烟是個敏感的人,他的敏感来源于他的残缺。也因为此,他总有一点自卑,可是,他用自傲来掩傲他的自卑。
所以,我什么都沒說,說得越多,他越会认为我是在同情他,安慰他。事情既然已经過去,他需要的,只是和我,和其他人的团聚,以及感觉到从我這裡而来的家人的温暖。
我与他刚生情愫,接受彼此,就经历了這次祸端,让我們分别百日之久。他将我越抱越紧,就像当年他怀抱秋秋,紧紧不愿放开。
“哎哟”忽的,宝宝踢了我一下。
他紧张地放开,情急地用嘴說出无声的三個字:怎么了?
跟着寒烟久了,简单的,少量的唇语還是看得懂的,于是我指指肚子:“宝宝踢我。”
他无声而笑,方才的自卑与自责也在我的拥抱中淡去。他转身指向卧榻,我一看,上面铺了整整一榻的衣服。他找了找,拿起一件衣裙,打开,让我试穿。
我笑了,立刻脱去身上的外衣。寒烟不在,我這些孕妇装都是临时买的,既不合身,也不舒服。材质也差,总觉得紧绷绷,伸不开手脚。
去拿他手中的衣衫时他摇摇头,示意我伸手,我知他要为我穿衣,我撑开了手臂。我觉得爱你的男人不在给你脱衣有多急,而在为你穿衣有多细。他轻轻的,不疾不徐地给我穿上袖子,白色的衣裙缝上了一层淡绿的薄纱,清新的颜色,让人平静。
衣服前是一排嫩绿色地的盘扣,如同一片片新绿在衣衫上长出。生命的颜色,我想,宝宝也一定喜歡。
他一颗一颗地将盘扣耐心扣起,然后站在一旁用询问的目光看我。轻柔的衣衫,穿在身上再也不觉得绷紧,舒服而透气。我感激地给他一個拥抱,他很开心,与他在一起,不用說话,也可知彼此的想法。
然后,他又拿出一件,說是七個月穿的,然后是八個月,九個月,最后是十個月。我看着那些衣服,心裡很温暖,也很感动。当然,后面事实证明,最后两個月孩子成长的速度超過了寒烟的想象。這几件衣服最后只能在我八個月的时候穿穿。這也难怪寒烟,他又沒怀過孕,只是凭着想象来做衣。
最后,他又拿出一包,打开。立时,我惊呆了,居然都是宝宝的衣衫。他那精美的宝宝衣瞬间将我自己做的比了下去。我不开心地撅起嘴。他以为我不满意。我也不說话,把自己做的拿出来给寒烟看,继续瘪嘴。
他笑了,稀罕地将我做的收起来。
“你做什么?”我问。
他有点自私地說:雪铭的宝宝穿我做的,你做的给我們的宝宝穿。
立时,我怔立在原地,看着他将两個包袱互换。天脉宫的宫主,镜花水月绣法的唯一继承人:柳含烟,竟是愿意给自己宝宝穿我做的,那么差的衣服?心口一下子热了起来,再次难以言语。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和幸福。
他坐上卧榻,一件一件将我给宝宝做的衣服拿出,爱不释手地逐一欣赏,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身边,享受這幸福的宁静。這种独特的,无声的幸福,只有和寒烟在一起,才能感觉。
若這些衣服是别人做的,估计早被寒烟扔进垃圾堆,但是我做的,他才会那么喜爱。不知怎的,就像吃了蜂蜜一样甜蜜。
他一看,就知道我做衣服的顺序,因为一件比一件进步,一件比一件精细。眼尖的他還看到了衣衫上的血渍,甚至我都沒有看见,因为那实在太小了,应是我用针时不小心扎到手时滴落的。
他心疼地拿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闭上眼睛嗅闻着寒烟身上,永远不会改变的,淡淡的茶香。心裡有些内疚,他如此心疼我,可是我从未去想他为我們做衣时,伤了多少回。去检查他的手上,有多少伤。
忽的,他似是想起什么,放开我,我睁开眼睛,他从怀裡摸出了一堆纸,竖放在胸前,我一看,第一张纸上写着: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說。
我笑了,他应是有好多话想說,所以才用這种形式,手语不如這样快。看样子,他是早就写好的。說不定在宫裡就写了。
“好,你說。”我笑看他。
他将第一张纸放到了纸页的后面,出现了第二排字:“這几個月身体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我笑着摇头,“一直都走水路,所以并不怎么累。”
他放心地点点头,然后是第三张:“宝宝乖嗎,有沒有闹你睡觉?”
“宝宝很乖,很听话。”
“天朝的人有沒有难为你?”
“沒有,他们都对我很好。”
“都是我不好,当时不该上京。”
“不怪你。”我握了握他的手,“這是天意。”
他還是有些自责地低头,拿出了下一张,缓缓举起,遮住了自己的脸:“如果我是丑人就好了。。。”
“呵呵。”我按下他的手,他藏在纸后的脸带着一丝难過,我笑道,“为什么要這么想?”
他扬起脸,想說话,我抚上他的脸:“雪铭和羽熙难道不如你?”
他立时摇头,焦急地想解释,可是嘴动了动,最后還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我再次握住他手拿纸张的手:“這次事件不关乎你的容貌,我相信肖澜也沒那么肤浅。但是,這件事告诉我們要居安思危,這世界沒有永远的秘密。”
寒烟听罢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笑着抽回手:“当然,還有就是家有美夫,情敌不断。今后我要变得更加强大,努力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再被别的女人抢了去”
他立时抬眸,长长的睫毛下眸光闪烁,似有感动,似有激动,似有深情。很多很多东西,他无法表达,只有這样一直看着我,似要将我永远刻在他的眸底。
“不是有好多好多话要說嗎?”我提醒他。他回過神慌忙翻出,下一张:“這一路安全嗎?”
“安全。”
“顺水嗎?”
“顺水。”
“顺风嗎?”
“顺风。”
“冷嗎?”
“不冷。”
“热嗎?”
“不热。”
…………
寒烟的問題看似琐碎而简单,有些還会重复。可是在他那一個又一個問題中,一個又一個黑色的,细腻的字中,我可以体会到他对我的担心和关切。這些問題不像是一日所写,而是每一天,每一刻,当他想到时,就急急记下,好在今日,一個不漏的,放出。
“天朝皇帝有沒有欺负你?”
“沒有。”又是一個与前面一個問題类似的問題。
“那這几個月有沒有想我?”他低下了头,耳朵微微泛红。
我笑了:“想,当然想。”
然后,他依然低着头翻出下一张:“每一天?”
“恩,每一天。”
“每一刻?”
“恩……每两刻。”
他肩膀垮了下去,似是有些失落。沒想到寒烟那么矫情。
我笑道:“因为還有一刻要想雪铭。
立时,笑容在他低下的脸上重新绽放,因为我看到了他扬起的唇角。他继续翻纸页:“我也想你。”
我欣慰想說谢谢,他忽然加快了翻纸的速度:
“每一天。”
“每一個时辰。”
“每一刻。”
“每一次呼吸……”
心,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他沒有像往常害羞地低下头去,而是灼灼地凝视我。忽然,他几乎是扑向我,抢住我的唇,重重地,压在我的唇瓣上,如同彻底融合一般,久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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