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就是你小子乱吹牛是吧?
安宁跟着那位上尉来到观礼台上。
拉法耶特的脸色果然很臭。
也可以理解,這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吧。
虽然安宁并不是拉法耶特的部下。
拉法耶特:“真是不错的表演,之前那個歌剧公演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是你的手笔。”
安宁:???
拉法耶特:“别装了,最近公演的歌剧《攻占巴士底狱》,是你授意创作的吧?”
安宁:“我不知道啊,還有這個歌剧嗎?”
拉法耶特哼了一声,沒有接茬,换了個话题:“来吧,我們一起升起代表自由的三色旗吧。根据国民议会的决议,這個从今天开始就是国旗了。”
安宁“哦”了一声,然后跟在拉法耶特身后。
到了旗杆旁边,拉法耶特接過升旗的绳子,然后把后段递给安宁,他们两個就這样一起拉着绳子把三色旗升到了顶端。
典仪官大喊:“向自由、平等与博爱的三色旗致敬!”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拉法耶特把绳子从安宁手中收回,在旗杆上绑好,然后大步走到观礼台最前方,开始了自己的演說。
“各位,如大家所知,一年前的今天,我們开创了一個崭新的时代……”
下面有人喊:“是你开创的嗎?那歌剧裡怎么沒有你啊?”
拉法耶特立刻抿着嘴,皱起眉头。
安宁反而更好奇了,他回了巴黎一個星期了,都沒有听說這什么歌剧。难道是因为来庄园访问的人都默认這個歌剧是我弄出来的,所以都心照不宣的沒提?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处心积虑要扩大自己影响的野心家吧?
我不是啊!我从過去,到现在,以及可以预见的将来所想的都是“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啊”。
我想摸鱼啊!
安宁越想越觉得应该去找找這個整出歌剧的家伙,看看是什么人捣鼓這些,是不是有人要害自己。
而拉法耶特這边,他装作沒听到群众的呼声,继续演說:“攻占巴士底狱過程中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的情况,多流了一些鲜血,但是這不能掩盖這是一次壮举,从此以后法国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在那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变化,现在法国已经是全新的国度!一個君主立宪的、人人平等的、充满自由、平等与博爱的国度!
“从今往后,法国将会成为欧陆各国的标杆,引领各国迈向全新的时代!”
安宁心想,是啊,就因为法国起了個带头作用,后来全欧洲的君主制国家都联合起来围剿法国了。
现在他们沒有动作,只是因为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都盯着波兰呢。
很快這個世界会变成一個毫无波兰的世界。
等吞完波兰,估计各国就该反应過来,对付自由的法国了。
拉法耶特终于把演說說完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就该路易十六主持仪式,祝愿法国能走向更好的明天了。
拉法耶特前脚刚走,后脚广场上的群众就高呼:“請弗罗斯特先生发言!”
“雄狮,巴士底的雄狮发言!”
拉法耶特停下来,扭头看着安宁,脸上似有千言万语。
“群众要求你发言,就說两句吧。”他說。
安宁点点头,然后从拉法耶特身边经過,走上观礼台的最高点,看着下面的群众。
這個时代沒有扩音器,安宁只能竭尽全力的喊出声:“各位!一年前,我率领大家,击溃了巴士底狱的防守!”
——其实是被人抬进去哒!
安宁把這后半段给掐了。
“当时的情况,我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的话整個法国就沒有任何改变!明明我們是启蒙思想的策源地,奥地利的特蕾莎女王,以及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的改革,都是我們這边得到的启发,可以說,我們就是這些改革的起源!
“我們這样的国家,却依然守着一百五十年前的旧制度,這合理嗎?我們现在的制度,還是红衣大主教黎塞留的杰作呢!
“這显然是不对的,启蒙思想的诞生地,却是欧洲最保守,最落后的国家,這肯定有問題!所以那天,我率领想要寻求改变的爱国者们,攻占了巴士底狱,向旧制度开战!”
下面的群众一片叫好。
安宁举起双手,压下了群众的叫好,继续說道:“但是,我的任务到此为止了。众所周知,我只是一個皮匠的儿子,在布裡埃纳的军校裡,读了一点点书而已,远不如议会的先生们那么聪明,知识渊博!”
其实安宁還读了巴黎军官大学,甚至在大学任教了,但是不重要,不用在意這些细节,现在关键在于不要让太多的虚名落在自己身上。
大革命时代当头很危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人头落地了。
安宁:“大家知道,我在议会很少发言,因为我自觉沒有那么卓越的见识,去发表高论!”
罗伯斯庇尔坐在台下,听着安宁的话直接大皱眉头:“他在說什么啊,他明明充满了真知灼见,我可是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呢!”
丹东:“你還不知道他嗎?他有些過于谦逊了!”
罗伯斯庇尔:“這不行,這其实是個缺点,法国需要他這样的人才啊!”
马拉:“沒错,有才能就该彻底表现出来。明天的人民之友,我要狠狠的驳斥他這份沒有必要的谦逊!”
安宁不知道自家的挚友在說啥。
他继续說道:“幸运的是,现在需要我們這种粗人的活儿已经都干完了。巴士底狱被攻破了,孔塔的叛乱也镇压了,今后应该都是安宁祥和的时代啦,该交给各位知识渊博的先生们,去治理国家啦!
“我這样的武人,就去镇守那些還有不稳定因素的地方了!”
奥尔良公爵皱起眉头:“什么鬼……前几天他還說之后会更加动乱呢。”
公爵身边的塔列朗突然笑了:“哈哈哈,好啊,他這是以退为进啊!先推脱說交给好先生们治理国家,等之后天下大乱的时候,他再应召而回,妙啊,妙啊。你這個准女婿,很有政治头脑啊!”
安宁這边终于說完了,在演讲的最后,他說:“作为全新时代的开篇,我提议,现在我們大家一起来合唱《会好的》,表达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說完他自己起头唱了第一句。
紧接着整個会场响起参差不齐的合唱声,渐渐的合唱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全场的大合唱。
安宁就像個指挥家,在台上胡乱挥舞双手打拍子。
一曲唱完,他才转身走向路易十六,在国王面前鞠躬:“陛下,我說完了,该您了。”
路易十六撇了撇嘴:“嗯,很好,非常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安宁的肩膀,這才走向前来。
安宁赶紧开润。
他刚下台,就被一個年轻人拦住了。
“弗罗斯特先生!”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就像终于见到了偶像的追星族,“你好!弗罗斯特先生!我是写了歌剧《攻占巴士底狱》的……不对,我是给那部歌剧作曲的作曲家!我从科隆来,可算见到你了!”
安宁心想好啊,就是你小子乱J8吹我是吧?等我跟你好好盘盘道!
安宁:“您是?”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路德维希·冯·贝多芬!”
尼玛,安宁差点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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