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地形勘察
“我拒绝。”安宁面对巴黎来的特派员,斩钉截铁的說,“我的行动沒有违反宪法!我是用议会发行的指券购买下全部的土地,指券的面额高达四亿法郎,你知道四亿法郎是什么概念嗎?”
安宁内心补了一句,凡尔纳的小說《培根的五亿法郎》裡面,五亿法郎就能建造出两座城市,一個是世外桃源一样美好的城市,另一個则像超级巨大的工厂一样。
這個城市甚至能生产一门可以把炮弹打到地球轨道上去的超级大炮。
在凡尔纳的幻想裡,只是五亿法郎就能做到這样的事情!
所以安宁拿出了四亿法郎——的指券,买下整個孔塔地区的土地,也非常合理嘛!
特派员对着安宁吹胡子瞪眼睛:“你這是抢劫!”
“什么意思?”安宁一脸震惊,“我用钱买的,怎么能說是抢劫呢?”
“指券不值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特派员沒崩住,把话說了出来。
安宁:“什么?伱居然說指券不值钱?你在质疑国民议会的政策!你刚刚甚至暗示国民议会在抢劫!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特派员!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房间裡唯一的军官是拉扎尔·卡诺,他现在担任事实上的参谋长职位。
一听安宁這么喊,他就刷拉一下拔出佩剑来,抵在特派员的脖子上。
然后拿破仑开门冲进来,手握已经完成装弹的手枪:“将军!什么情况?”
得,拿破仑演得還挺投入,仿佛真的对房间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安宁:“這個人,妄称自己是巴黎议会的特派员!但是他刚刚发表的全是叛国言论,還骂议会在抢劫大众,我怀疑他是叛乱分子!把他抓起来,在我們和议会核实他身份的时候,請他呆在地牢裡吧!”
拿破仑:“明白!這位先生,這边走吧!”
特派员面如死灰:“你……你這是反叛!”
安宁:“我对议会忠心耿耿!我甚至拿出自己的钱财,帮助农民完成了赎买,再免費分地给农民!我可是花了四亿法郎(的指券)啊!”
安宁一边說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四亿指券是真金白银。
特派员:“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你跟议会核实的信件一寄到,他们就知道你叛变了!”
安宁:“不,我想议会的先生们,会明白我的贡献!毕竟他们都是聪明而识时务的先生们!”
特派员:“拉法耶特会让你好看的!等着他来收拾你吧!”
安宁:“大家都是国民自卫军,难道拉法耶特先生還能发兵来打我不成?”
安宁就是要装成傻白甜的样子。
拉扎尔·卡诺一脸复杂的看着安宁,他似乎觉得安宁的表演過分用力了。
但是拿破仑却比安宁還用力:“别废话了,你這個叛国贼,走!监狱才是你的归宿!”
特派员咬牙切齿的盯着安宁,僵持了一会儿還是转身跟着拿破仑走了。
拉扎尔·卡诺立刻来到窗户边,向外看去,片刻之后他报告說:“看起来像是特派员随从的人骑上马扭头就跑了。”
安宁:“很好,和计划中一样。明天开始清点部队的弹药和火药库存,派人采购粮食,做好准备。”
拉扎尔·卡诺:“对手是拉法耶特的国民自卫军马?估计兵力比2比1,這可不是一场轻松的战役。”
安宁:“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天时、地利和人和。”
安宁的翻译外挂,把天时地利人和全翻译成了拉丁文,听着就很有范。
然后安宁来到地圖前,问拉扎尔·卡诺:“从巴黎出发,到我們這裡的最后一晚上,你估计拉法耶特会在哪裡宿营?”
拉扎尔·卡诺也来到地圖前:“我只能从纯粹的数学和地理学方面来回答你。最近因为要帮忙分田,我把附近的地形都跑了一遍,我认为决战前最后一晚,拉法耶特可能宿营的地方是這裡、這裡,和這裡。”
說着他拿铅笔在地圖上画了三個圈。
安宁:“理由呢?”
“符合军官学校教的扎营教條。”卡诺耸了耸肩,“我是個数学家和军事工程师,沒有天才般的战术意识,让我来选我就只会在這些地方宿营。”
安宁:“等一下,你說符合军官学校教的扎营教條?你确定嗎?”
理论上讲,安宁应该也学過同样的教條,但是安宁已经把在军官大学时学到的东西忘差不多了。
毕竟這几年他压根就沒有想成为一個了不起的军事家,他只想抱拿破仑的大腿。
拉扎尔·卡诺非常肯定的点头:“绝对是這样,课本上就這么教的。”
安宁撇了撇嘴。
他突然想到,贝尔蒂埃是個非常有條理,一板一眼的人,這家伙应变能力极差,所以他只能当参谋长,去执行别人的决策。
如果是贝尔蒂埃的话,他就非常有可能在這三個地方宿营!
安宁:“把拉纳喊来,随我出发,我要带他去熟悉一下這几個地方的地形。”
拉扎尔·卡诺立刻扭头大喊:“传令兵!”
大门立刻开了,一個十六七岁的精干小伙子钻进来,啪的一下立正敬礼:“长官!”
“去叫让·拉纳上尉過来,還有让马厩备马,我們要出门。”
“是!”少年转身狂奔而去。
安宁:“新的传令兵?”
“随着分地,有些农民家的子弟开始加入我們。我挑选了几個机灵的,补充到司令部的传令兵中了。”
安宁点点头。
很快,让·拉纳就赶来了。
于是安宁带着一帮军官,骑马离开了作为司令部的修道院,直奔刚刚拉扎尔·卡诺在地圖上圈出来的地方。
一行人出城之后,骑马奔驰了一個多小时,突然安宁大喊:“等一下!”
他率先拉住缰绳,让马慢下来。
其他人纷纷收缰绳,维持着紧随安宁的状态。
安宁环顾四周。
现在他站在一棵孤零零的山毛榉树下面,這棵树大的惊人,看起来有百年以上的树龄,远远看去就像地上长了個巨大的蘑菇。
站在树下安宁向自己来的方向望去:“我們到這裡之前,是不是一直在上坡?”
拉扎尔·卡诺回头看去,沒有立刻回答。
但拉纳开口道:“是的,我們一直在上坡。而前面看起来要下坡了。”
安宁用力拍手。
這個地方,是一個非常小山岗。
往东西两边看去,安宁能看得出来,地面在自己脚下的位置打了個不大不小的褶子,不仔细看会忽略掉。
安宁扭头看向另一边:在山毛榉旁边,有個大号的谷仓,和孤零零的一個风车磨坊。
在小山的山顶上有個风车磨坊,看起来這裡适合利用风力。
安宁摸着下巴。
拿破仑开口了:“原来這裡是個山,我們在這裡架上大炮的话,能多打個一两百米的距离呢!”
安宁摇头:“不,不对,我們不应该把炮架在山上,不对。我們应该把我們的炮架在山背面,步兵也都放在背坡。這個反斜面会阻隔对方炮兵的火力。”
然后安宁一指旁边的谷仓和风车:“我們用一只坚定的部队,据守谷仓,让敌人知道我們要在這裡和他们决战。
“迫使敌人在北坡展开阵势。等敌人推過山脊线,我們的线列步兵和散兵在背坡等着他们!当然還有大炮。
“拉法耶特的炮兵只有笨重的步兵炮,他们展开之后机动起来就非常的缓慢。而我們的炮兵可以尽情的发挥优势。尤其是拿破仑指挥的轻型骑兵跑部队!”
安宁买炮的时候,就专门买了一系列六磅的骑兵炮,這些炮口径小,弹丸更轻,但是他们轻便,可以用马拉着快速转移。
安宁记得,另一個时空的拿破仑传裡,拿破仑最喜歡指挥骑兵炮,机动灵活的找地方打击敌人。
现在正好让拿破仑干自己的老本行。
安宁兴奋的比划着:“敌人在這裡,越過山脊之后就会面对我們的火力,想想看吧!”
达武:“据守磨坊和谷仓的任务,就交给我的第一旅吧。”
拉纳:“教导连也愿意担此重任!”
安宁:“不不,教导连有自己的任务,很重要的任务。待会我会带你去看地形。這個谷仓和磨坊,就是第一旅的阵地了。目前還不知道拉法耶特要多久才能過来,我估计還得半個月以上,你正好可以带着你部队的士官,让他们熟悉這附近的地形。”
达武敬了礼:“明白。”
安宁:“剩下四個旅,在背坡摆一條细细的蓝线,最合适发挥火力的队形。一旦敌人越過山脊,就持续不断的射击。”
细细的蓝线,沒错,安宁玩的這一套,其实就是威灵顿公爵在滑铁卢玩的那一套。
在背坡布阵,利用地形阻挡法军的炮火,然后大量的部队在背坡散成细细的红线。
等法军骑兵在内伊率领下投入的时候,红线又变成了一個個方阵。
可以說,滑铁卢法军会输,除了因为普鲁士的援军抵达了,另外一大原因就是法军火炮沒有发挥作用。
如果法军火炮在威灵顿手下的步兵全都摆成方阵的时候,狠狠的轰击一番,恐怕结果会不一样。
威灵顿不是第一次玩這一招,他在西班牙的时候,就是用這种叫做“细红线”的战术,痛打法军。
当然,威灵顿這一招也是被逼出来的,法军的炮火太J8猛了,毕竟拿破仑是炮兵出身,所以法军内炮兵备受器重。
威灵顿体验了几次法军的炮击,然后就捣鼓出了這個战法。
這個战法能发挥红衣军的高士气和高纪律性,同时避免法军的炮火发挥长处。
而安宁现在,他的炮兵应该是比拉法耶特的强,但這并不妨碍安宁抄這個战术。
毕竟如果敌人的炮兵无法发挥了,那炮兵方面的战力比,不就从原来的1比一点五,变成了零比一点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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