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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作者:起一声羌笛
昭阳宫裡,谢嘉仪着皇后的华丽宫装,坐在上首,懒洋洋看着下面六七個小姑娘,多是十六七的年纪,最小的那個才刚刚及笄,一個個嫩地跟小葱一样。

  可惜她最不喜歡小葱。

  看着她们一個個慢慢变白的脸色,谢嘉仪很满意。還是陈嬷嬷有办法,该說的說了,该警告的警告了,关键是說得這些满脑子风花雪月想法的小姑娘们還都听懂了。她的嬷嬷可真厉害呀,谢嘉仪懒洋洋坐着,任由下面小姑娘在鸦雀无声的昭阳宫裡苍白着脸,她還在为她能干的嬷嬷自豪着。

  寿康宫裡的鸣佩姑娘已经两天沒有出房门了,寿康宫裡的宫人们也已经提心吊胆两天了,都知道寿康宫和昭阳宫第一次正面碰上,他们寿康宫惨败。圣旨倒是下了,先不說太后精心挑选的七個人裡面就有三個死活不愿意进宫了,這边施压那边就要上吊,把太后给气得,偏偏问起皇后到底說了什么,一個個嘴巴都紧得跟蚌壳一样。

  就是英国公府的姑娘也不敢给人說,皇后的嬷嬷說了,這样的话是皇后怜惜才提前给她们句实话,事关陛下颜面,但凡听到一点风声,不管是谁說的,在座的一個也跑不了。

  皇后的手段,她们想想就怕。她们可都是听着坤仪郡主故事长大的,剥皮杀人,就沒有郡主不敢的。郡主剥過贵女下人的皮,杀過朝中官员和将军。她们一点都不怀疑,但凡露了风声,她们恐怕一個都不会善终。

  次日陛下再来請安,本来如往常一样站在院子中行礼问候過就打算离开的建曌帝,被柳嬷嬷亲自叫了进去。

  明明是母子,偏偏两人都不說话。寿康宫中一片安静。

  打破沉默的是太后忽地摔碎的茶盏,“皇帝,這就是你要给哀家看的?這就是你给张家满门的交代!”怒气代替了可怕的沉默,点燃了寿康宫。

  “先帝口谕,朕不敢违逆。”

  “你——!”太后指着建曌帝怒道,“你外祖家的爵位你也是這么說,现在你還這么說!”

  徐士行却只是垂眸听训,再不发一言。

  太后见這样不行,又转了声调,软了声势:“皇帝,咱们不能沒良心呢?当年为了你,鸣佩的弟弟都沒了,后来也是为了你,张家满门都沒了。這些年,鸣佩为了你耽误至今,最后你就给她這么一個交代?行儿,你自己想想,能這样嗎?咱们对得起人嗎?”

  徐士行却突然想到了当年海棠宫中谢嘉仪甩自己的两鞭子,和她那句怒气勃发的话,“我不尊贵嗎?”

  他慢慢說出了這句话。

  太后不解。

  徐士行看着他的母亲,再次道:“母后,朕不尊贵嗎?朕为东宫,他们選擇了朕,站了朕的队,虽死但该无怨,他们是死得其所!”這一刻徐士行是冷酷的帝王,臣为君死,天经地义。

  “至于救命之恩,朕多年前就告诉過鸣佩,大胤好男儿随她挑选,朕为她做主。是母后和她自己不愿,怎么,朕非得用自己才能還了這救命之恩,不然就是无情无义,就不配为人?朕,倒不知道,朕为龙子凤孙,九五之尊,竟然卑贱若此。”

  一席话竟然让太后一時間无言以对,她只能避而不答,哀恸道:“你太让母后失望了,母后为了你,我們为了你——”

  “母后,不能哭,不能输,不能有欲望。您要求儿臣的,儿臣一直都在努力做。如果這依然沒有让您满意,儿臣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太后气得手颤脸青:“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母亲放在眼裡了!你为了一個别人穿過的破——”太后实在怒恨交加,开始口不择言。

  “母后!慎言!”徐士行截断了她的话,脸上肌肉抽搐。

  太后冷笑,“母后可以不說,可天下人谁不知?行儿,你为了一個背信弃义当年弃你而去的负心人,把母后的教诲都忘光了。”說到后来太后似乎觉得无比悲怆,露出一副无限悲伤的模样。

  却沒想到建曌帝无动于衷,他看着太后样子,突然露出了一個无比艰难的笑容:“母后,昭昭及笄之年,你就给她下了合欢。”

  太后闻言惊骇。這件事除了她和鸣佩沒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柳嬷嬷都不知道,糕点是她亲手做,药是她亲手配,东西是鸣佩亲自端過去,亲眼看着人吃尽了,绝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皇帝怎么会知道?

  注意到儿子沒有温度的眼神,太后当即悲愤道:“這样的污蔑你也信!皇后這些年都不喜母后,你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還是信了她的话!”她用悲痛欲绝的神情看着皇帝,“别的不說,当年母后多疼郡主,合宫皆知,你也是看在眼裡的,母后怎么可能!再者,如果母后真给她下了合欢,她又怎可能生育子嗣,母后真要害人,难道還给人留余地嗎?”

  “药王方仲子。”徐士行看着太后回。

  他也是在陆辰安請动药王方仲子的时候,才意识到陆辰安身份有問題。這個世上,只凭一個信物就能請动方仲子亲赴北地的,只有闵怀太子。闵怀太子死了,他的儿子活了下来,這也就解释了困扰了他這么多年的“枭”到底是在做什么。

  太后突然被揭破此事,一点准备都沒有,此时又听到皇帝竟然已经知道這么多,可见是查证過的。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依然道:“可是,母后有什么必要那时候害她一個小姑娘?這是嫁祸,這是有心人嫁祸!

  徐士行喃喃道:“是啊母后,您为什么非要害她那样一個小姑娘呢。”那是他将来的太子妃呀。這么些年,他什么都努力做到,他只想要這么一個人,母后为何都容不下。

  太后慢慢恢复了镇定,十几年前的旧事,别說沒有证据,就是有也早都湮灭在時間裡。她冷冷哼了一声:“如今皇帝大了,不需要母亲了,自然也不信母亲了。清者自清,哀家沒做過的事儿,哀家不认。”

  說着她软了软声音:“陛下,這些年皇后的绝情你也算见過了,别的不說你倒是对她有情有义,她可真把你放在心裡一分?”說着她用一种怜爱的声腔道:“别說母亲沒有做過,就是母亲做過,她怎么会知道?這還不是污蔑?還不知她中了谁的招,自己变了心,把脏水泼到母亲头上,就是为了骗你這個实心眼的孩子呀,你被辜负糟了罪,還怜惜她。你自己冷静想想,是不是好处都落在她身上了?她变心别嫁,回头哭一哭,委屈一顿,還当了皇后?儿子,你想想這些!”

  太后语气之真诚,說话之掏心掏肺,连柳嬷嬷都信了。

  徐士行只是淡淡道:“儿臣知她,她不是這样人。”

  “那母后就是那等无缘无故害人的人!”

  “儿臣沒有這样說。”自然是有缘故的。

  太后痛心疾首道:“儿子呀,都是母后从小管的你太严,让你只知政务,不知女子這些心思。越是那等看着天真的,越是会骗人。别的不說,北地谢家军,至今都還控在靖北王府和皇后手中,她要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她会攥着兵权不放?只這一條,就其心可诛!”

  “只怕人都死了六年,她還心心念念记着呢!要不然能为其子图谋至此!”

  显然這句话說到了徐士行的软肋,他虽依然平静,但面色白了些。只因,他知道,昭昭不信他。這個事实被他人說出来的时候,犹如吐信的毒蛇,一下子咬到他的心尖上。她何止不信他,她甚至从未想過给他孕育子嗣,而是一心护着她和那人的儿子往上走。

  “這是朕的意思,谢家军忠于北地,就是忠于朝廷,忠于朕。”徐士行平静道。

  “母后算是白为你操心,母后只是想着北地军权多要紧,哪裡能如此纵容。你的外祖在北地也是有人的,你正该把自家人用起来,让两者相制衡,才是为君之道。”

  徐士行垂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這才是太后真正惦记放在心上的事儿。

  “太后好生安养,朕前朝還有事,先告退了!”

  “你——你防着英国公府,就不防着皇后了!外戚外戚,可不是只有哀家的娘家才是外戚!”太后把杯子骤然往桌上一拍。

  徐士行却依然如常行礼告退,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太后的动怒一样。

  太后抚着胸口指着帝王离去的背影,這次真是气到說不出话来了!英国公府爵位受损,两淮地区本家根基也尽毁,如今在北地的根基也不稳了。表面看着一门父子都是朝中重臣,但实际根底却如浮萍。反观皇后,手裡攥着北地军权,還攥着大胤至少半個经济命脉,有钱有军,皇帝居然放纵至此,這是被狐狸精迷糊涂了。

  “嬷嬷,如果当年留下的是另一個,哀家今日怎会如此为难!”太后捂着胸口,艰难道。

  “太后!”虽然明知道這种时候沒人敢靠近,可柳嬷嬷還是忍不住往外看去,生怕隔墙有耳。

  天后抚着胸口:“一念之差啊。”

  可笑她的儿子,居然還是個情种。早些年别說别人,连她這個做人母亲的都看走了眼。

  出了寿康宫的建曌帝看着铅灰色的太空,轻声问道:“皇后在做什么?”

  吉祥忙回了,又道:“陛下要去看看嗎?”

  建曌帝沉默了会,才道:“你去說一声,朕今天忙,就不過去了。”說着上了辇,往养心殿去了。

  “只怕人都死了六年,她還心心念念记着呢!要不然能为其子图谋至此!”

  太后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口,扎得鲜血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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