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作者:未知 “你這個臭小子, 你還委屈上了?”林悦琪对這個儿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沒有了。 他什么都好, 就是過于抠门。 儿子的這個心裡疾病, 她和陆霆找了很多医生都沒治好。他的智商太高, 总是能在心理医生给他做治疗的时候, 反用一套說辞把医生說服。 由于院内院外的灯很早就熄灭, 所以就营造了一种已经是凌晨的错觉。不仅楼上的小姑娘开始犯困, 就连楼下的他们也有些发困。 早早地熄掉灯,就是为了营造這种夜深人静的效果。就连院子裡的猫猫狗狗,也都因为灯灭而安静下来。 原本凌晨一点才会彻底安静下来的陆宅, 不到十点钟,就已经有凌晨两三点,万籁俱寂的效果。 這天晚上, 秦云溪睡了一個好觉, 早晨六点起来时,林悦琪已经帮她收拾好书包。书包裡给她塞了雨伞、水杯等物品。 出门时, 林悦琪特地嘱咐她:“上考场不要紧张, 你是为自己而考的, 不是为任何人, 不要有任何压力。大家只希望你在努力后能认真对待自己的考试, 至于分数, 尽力而为就好。人生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就失败,只要摔倒了肯再爬起来,前途必定可期。” 林悦琪又拉开她双肩包, 往她包裡塞了一只苹果, 又道:“我姑妈常說,苹果能带来好运,這個给你装上,让它给你运气和力量!” 女人的事无巨细,让秦云溪内心感到十分踏实。這种感觉,是父亲给不了她的,大概只有逝去的母亲,才能替她想得這样周到。 林悦琪摸摸她的脑袋,展开双臂說:“来抱一個,琪姐给你好运!” 她与秦云溪抱完,又把老公儿子叫過来:“老陆念念!你们過来让溪溪抱一抱,把你们当年高中状元的好运给溪溪渡一点。” 陆霆也走過来,抱了抱這個小姑娘。 陆念齐也抱住她,下巴還在女孩发顶蹭了蹭,他低声說:“我溪加油,你最棒。考不好也沒关系,再给你念哥一年時間,我保你考一本。” “嗯,我会加油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我不怕!” 陆念齐扭過头看了眼身后的爸妈,问:“两位长辈,可以回避一下嗎?我和溪溪有悄悄话說。” 陆霆林悦琪对视一眼,很快明白過来,回了客厅。 两個小年轻站在玄关裡。 陆念齐還抱着她沒松开。他低声說:“溪溪,我可以亲一下你的额头嗎?” 還不等女孩投来错愕的眼神,陆念齐红着脸又开始瞎编乱造,给自己找台阶下:“你知道我和老陆,以及我姐,为什么能成为状元嗎?” “基因好?” 陆念齐一本正经:“那当然不是,我們基因很一般啦,能拿状元吧,主要靠更优秀的人亲额头。据說這一招,才是传递正能量和好运气的最佳方式。” “是嗎?”秦云溪踮起脚,扬起小脸蛋,把额头朝他唇边送過去:“那就麻烦你,给我送個好运气,谢谢了!” 陆念齐唇角微弯,立刻俯身過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這一下让秦云溪完全懵逼。 說好的亲额头呢? 陆念齐亲完,赶紧又解释說:“好了,這下我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你了。尽力而为,不要太在意结果。” 秦云溪怔怔地看着他,被他送上车后,她才后知后觉摸了摸嘴唇。 那裡仿佛還残留着男人嘴唇的柔软。 她仔细回忆刚才那個转瞬即逝的吻,就像是……挨了一下果冻,微微发凉,却有一种比蜜糖甜度還要高数倍的味道。 那种感觉很是美妙,尝到那個味道时,她整個头皮都在发麻。 秦云溪在家补课,很少来学校,同学们都以为她不会来高考了。沒想到她再来学校时,就跟换了個人似得,整個人面色红润,一洗往日满脸阴霾,仿佛浑身都浴着一层快乐的金光,再也不是从前那個走哪儿都自带抑郁黑气儿的秦云溪。 她带着笑走进学校,把书包等物品放在考场门口的桌子上。进考场前,特意摸了摸苹果,企图从苹果上沾染一丝好运气。 几天后,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前一個小时,学校门口就已经挤满了学生家长。 陆念齐和林悦琪戴着口罩鸭舌帽,在学校门口和一众家长一起等。在茫茫人流中,压根沒人注意到他们的不同。 考试结束后,眼看学生们一個個地出来,却不见秦云溪身影,林悦琪急了,小声对儿子說:“念念,你进去找找,我在這裡等着。如果她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陆念齐挤进人流,进了校园。 六月正是暑气最旺的时候,外面烈日当头,烤得所有人都心烦意乱。陆念齐跑到几秦云溪的考场,只见考场裡早就空无一人。 他又去调取了校园监控,发现小姑娘早在半個小时之前,从学校后门走了,并且被一辆车接走。 陆念齐几打电话给她,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中。 這姑娘离家這么久,她的父亲也沒打一個电话问候。如果真是她父亲找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不打一声招呼,悄悄避开他们离开学校? 晚上吃饭时,陆家几口人都很担心她。 九点左右,助理跟陆霆通了电话,查到了小姑娘的消息。 林悦琪和陆念齐一脸紧张看着男人,等他挂断电话后齐声问:“怎么了?” “秦川想以卖女为代价,拯救公司。”陆霆眉头皱紧。 “卖女?”林悦琪显然不懂這個概念,问:“什么情况?” 陆霆:“字面意思。” 陆念齐眉头一皱,气场瞬间冷却。陆霆沉默片刻,這才又解释說:“姓秦的,宁愿卖女给于家,也不愿公司被我們收购。” “于家?”陆念齐想到什么,又问:“阿联酋那個于家?” 陆霆点头:“阿联酋国家一夫多妻制,那個姓于的,已经有两個老婆,逼得秦家把女儿嫁過去,不過是为了一点资金。” “??”陆念齐一拳砸在餐桌上,觉得這件事還是有点不对劲儿,他說:“溪溪对這個爹,已经沒有感情,她为什么会避开我們,自己离开?” “现在不是讨论這個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了机场,我們必须在她上飞机之前把她给带回来。一旦出国,事情可能会变得不太好办。” 林悦琪立刻說:“报警吧。” “温助理已经和警方打過招呼,也找過秦川和溪溪的继母,可两人是溪溪的父母,他们有心要瞒,任何借口都可以搪塞過去。把溪溪带回這件事,只能我們去做。” 事不宜迟,一家人连饭也顾不得吃,动身前往机场。 * 另一边,秦云溪正在候机室内,继姐秦一珊坐在她身边,低声說:“溪溪,于先生虽然年龄大了些,又有两個老婆,可他是愿意花這么多钱娶你,說明他是真的喜歡你。等你嫁過去——” “闭嘴。”秦云溪恶狠狠瞪着她,红着眼睛道:“卑鄙无耻下流。你们最好遵守诺言,否则,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她在考完试后,收到了继母发来的消息。 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云姨,被這母女俩套路欠下巨款。由于利滚利,那笔钱秦云溪无法承担,却又不想再去麻烦陆家人,也不好意思再对陆家人开口。 云姨从小待她如亲生女儿,当年她同云姨去旅游,遭遇地震,云姨为了救她,因此断了條腿。 這种過命的恩情,她不敢忘。 那对母女见在她身上无法下手,便从云姨开始。两人威胁她,如果她不答应给人当三老婆,就拿着這笔钱去逼云姨,直到对方死为止。 她沒有陆念齐那么聪明,也才十八岁,刚高三毕业,世事人情都不通,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受了玛丽苏小說的侵害,觉得這种时候牺牲才是伟大的。 与此同时,她不敢给陆家人发一條消息。害怕他们对自己失望。 她坐了一会儿,秦父走過来,在她身边坐下。 父亲宽慰她說:“溪溪,你嫁過去了,就要听话,别再跟在家似的任性。” “卖女求荣的秦爸爸,我求求你了,别再這幅恶心嘴脸了。我愿意嫁過去,压根不是为了帮你公司,而是为了云姨。”她冷哼一声,苦笑道:“9102年了,你居然還得卖女儿,你的良心难道连痛都不会痛一下嗎?秦川,你知不知道,在华国,你這种行为,是犯法的?” 秦川当然不舍得把女儿嫁過去给人当三老婆。可一旦想到,女儿在外面和社会青年乱搞,就忍不住气得发抖。 与其让她在外面作践自己,倒不如把她嫁去阿联酋,不仅可以让她以后衣食无忧,還能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 秦川不再与女儿辩驳,只道:“我养你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钱?难道就是为了养你去和社会底层的男人乱搞的?我是你爸,华国有句老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次你别跟我犟,你必须听我的!” “呵。”她把刚才和男人的对话全部都录了下来,她一边捣腾手机,一边說:“你這番话,有朝一日我一定放给妈妈听。让她在天之灵,好好保佑你,让你年年破产!一辈子穷困潦倒!” 秦父作势要去抢女孩的手机,她却手快把iphone揣回兜裡。 男人想着反正她也要出国了,便随她去。 离登机還有半個小时,陆念齐带着助理买了同航班的机票,一路杀到vip候机厅。 他一脚将门口守着的两名保镖踹开,径直朝着秦云溪冲過去。在大家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坐在那裡玩手机的秦云溪就被男人给拽了起来,护在身后。 秦云溪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的后肩,颤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高考成绩都還沒出,你這是想去哪儿?” 秦云溪還沒回答,离她最近的秦一珊伸手去拉她:“溪溪,你快過来。” 然而她的手刚抓住女孩的手腕,陆念齐一皱眉,一脚朝秦一珊踹過去,丝毫不念及对方是個女人。他眉宇间似凝结着一团黑气,严肃的神色与平时很不一样。 他厌恶地扫了一眼女人,嘴裡冷冷吐出一個“滚”字。 保安人员进来。 认出陆念齐的秦川赶紧又把安保人员给叫出去。 当包间内只剩他们时,陆念齐這才开口:“秦先生,我想娶你女儿,不如,我們谈谈條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秦父虽然不知道女儿同陆念齐是什么关系,可陆念齐的举动证明了他這话不是在开玩笑。 被陆念齐一脚踹倒在地的秦一珊被保镖扶起来后,冲着他大骂道:“陆念齐,你有沒有点绅士风度?你居然打女人?爸……” 秦川并不打算去理会這個继女,投過去一個眼神,女孩瞬间闭嘴。 陆念齐抓紧了秦云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的神色依然严肃,语气依然冰冷:“对女人,我平时很有绅士风度。但贱人只是一种东西,它不分男女。” 秦一珊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這個男人。 她被踹又被骂,气得差点脑淤血,当下就要发怒。可当她对上陆念齐那双眼睛,顿时就怂了。 陆念齐目光落在秦父身上,說:“听說你要把女儿卖给于先生?那我們来谈谈條件,如何?和陆家做生意,你不会吃亏。” “好。”秦川立刻答应下来。 陆念齐:“那就离开机场,找個合适的地方我們好好谈。” 秦川皱眉:“可是,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秦先生這是不信我?” 见他一皱眉,秦川立刻道:“這倒不是。小陆总做生意有点手段,青出于蓝。你能把我逼到這份儿上,可见你也是個能当家做主的。小陆总,真的可以给我想要的條件?” “你提出的一切條件,只要在合理范畴,我都答应。”陆念齐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又道:“我以自己人格担保,秦总可放心些?” “好!”陆念齐的身份地位,都把话說到這份儿上,他再不下台阶,倒显得他沒趣。 再者,毕竟是亲生女儿。比起把女儿“卖”去阿联酋给人当三老婆,“卖”给陆家总是比较好的。 双方一起出了机场。 期间,秦云溪被他牵着手,想开口說话,他手上却一用劲儿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說话。 到了停车场,陆念齐把女孩塞进自己车裡。 他刚关上车门,正准备上副驾驶,手刚碰到车门,秦父便上前问他:“小陆总,我們去哪儿?” 陆念齐变脸就跟翻书似的,瞪他一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看着突然变脸的陆念齐,秦川一下懵在当场。 不对啊,這不是剧情的正确走向。 秦川立刻反应過来,伸手要去拉他:“小陆总,你想娶我女儿,也得商量一下彩礼的事情对不对?” “彩礼?”陆念齐怒火瞬间腾升而起,冷哼一声:“给你脸了?就凭你,也配当父亲?” 秦川反应過来,立刻道:“小陆总,您這是想食言?你把我女儿放下来,否则我报警抓你!” “去报警吧,我等你。” 說罢,陆念齐打开车门,上车离开。 等陆念齐的车开走,秦父還愣在当场。 陆念齐好歹是首富之子,又曾是全民偶像,怎么会是這种德行?他当下气得报了警,声称对方拐走自己女儿。 在回陆宅的路上,陆念齐大概知道了事情经過。认识這么久,這是他第一次沉脸发怒:“你真当自己是玛丽苏小說女主,无私奉献就有人感激是嗎?你在我家,吃我們的住我們的,却不愿意和我們分享一点困难,你到底,有沒有那我們当——” 他声音一顿,语气低了些:“有沒有拿我們当朋友?” 秦云溪這是第一次见他這样生气,她小声說:“云姨会不会感激我,我都无所谓。是她当年不顾生命危险救了我,也是她让我知道,善良是多么重要。我欠她的,我想帮她。云姨儿子生病,這些年花了很多钱,可她从来都沒告诉我,在我面前,也只是报喜不报忧,我对她很愧疚,特别……” “你更应该告诉我,而不是擅作主张!”陆念齐虽然說话的声音大了些,可他依然紧握着女孩的手,片刻都不想松开:“你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又才這個年龄,心机又不及你继母,你瞎逞什么能?难道我們都不值得被你信任嗎?” “不……”秦云溪垂下头說:“這些日子我已经很麻烦你们,我是真的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沒必要为我的事情烦心。” “可我愿意被你烦!”陆念齐气不打一处来,又理解女孩的想法。 她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故意被继母纵容养成了如今的冲脾气。在她三观未形成的时候,大抵又是被保姆的性格影响,导致有点偏牺牲人格。 這個女孩子生活在一個复杂的环境,便养成了這样一個复杂的性格。加上她不太会思考,心机不如继母,才导致今天這般。 如果不是他去的及时,她可能真的会被父亲送往阿联酋,嫁给一個老男人做三老婆。 陆念齐不敢想象,這种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种父亲。为了自己的生意,不惜牺牲女儿,无耻程度,堪比封建社会的无底线的渣爹。 陆念齐见女孩垂着头,气息也平稳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說:“你那個保姆,欠你继母继姐多少钱?” 她报了個数。 這個数目对以前的她来說,压根不算什么。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說,却是一笔很大的钱。 這段日子她身无分文,吃穿用度均是陆家的。這些日子的叨扰,已经让她对陆家有了愧疚之心,她实在沒什么脸,再去用這件事麻烦陆家。 陆念齐从兜裡掏出钱夹,取出一张卡放在她掌心說:“這裡面的钱,全是你给我的。我一分沒花,存起来了。我還给你,你让那個保姆把钱還掉。” 說罢,陆念齐又取過她的手机,给她下载了網银,让她看了眼裡面的余额。 秦云溪一怔:“我给你的钱,我心裡有数,這裡显然太多了。” “你当我是傻的?只把钱放银行裡,吃银行的低利?”陆念齐解释說:“我拿一小半的钱吃三年以上定期利率,多半的去买股票投基金,以及买高利率的理财。這裡面多的钱,都是买這些赚回来的。” 秦云溪讶然:“赚……赚這么多?” “這都是些赚钱的小方法,這卡你拿着,以后我慢慢教你。”陆念齐顿了一下又道:“你不算笨,只是各方面经验不足,见识少罢了。” 秦云溪不知道說什么好,嘟囔道:“你……为什么对我這么好?” 汽车内灯光昏暗,陆念齐盯着她一双眼睛。 女孩的眼睛裡仿佛映着星光,闪耀着一种吸引人的光泽。他就這么看着,一只手紧牵着姑娘的小手,另只手移到女孩后脑勺。 他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嘴唇,同时用手摁着她后脑勺,不给她任何撇過脸的机会。 這一個吻持续地很长。 起初,陆念齐吻技生涩,不懂如何撬开女孩的唇齿。在尝试摸索了一阵后,撬开她的牙齿,与她来了一個标准的法式湿吻。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看后面,立刻把目光移开。 可怜的司机差点化身一颗柠檬树。 秦云溪被他這個吻弄得浑身酥软,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這种感觉太甜,她也舍不得让男人松开,于是便這么乖乖地享受着。 为了让他们多亲一会儿,司机特意绕路。 约摸半個小时,陆念齐才放开她,高挺的鼻尖儿顶着女孩的鼻尖,低声說:“秦云溪同学,现在我父母已经知道你包养的小男人是我,我的名声已经被你毁了。你别想着牺牲自己,稀裡糊涂就把自己给打发了。求求你,先有点责任心,对我负责吧。” 秦云溪:“??”本来以为他要来一番深情告白,沒想到居然說了這么一番不着调的话。 陆念齐那只大手轻轻地掐着她的后颈,手指不断地摩挲她的耳背。他又道:“我知道你沒经验,所以已经替你想好该怎么补偿我了。等你高考成绩出来,如果沒考上大学,你就复读一年,我們先订婚。如果你考上了大学,我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去把婚结了。” “??”秦云溪捏着拳头在他胸口砸了一拳:“谁要跟你订婚结婚了!你就這么把我给安排了,你经過我同意了么?你求婚了嗎?你跟我表白了嗎?我是你女朋友嗎?” 她說了一长串,语气十分气愤。 陆念齐反问:“是你包养我,又不是我包养你。不应该你跟我求婚,跟我表白嗎?” 女孩都要被他一番话给气死,刚才的甜蜜感全无。 就在她要发飙时,陆念齐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說:“溪溪,我喜歡你。” 秦云溪升腾起来的气焰瞬间又被浇灭,问他:“你刚才說什么,我沒听见。” “做我女朋友。”說着,陆念齐把自己钱包掏出来,深情告白:“這個钱包裡,是我所有存款,只要你点头,以后這些都归你来管。溪溪,在遇见你之前,我不舍得乱花一分钱。可在遇到你之后,我想拿出我一半的钱,来养你,让你挥霍。当得知你要去阿联酋嫁给别人时,一路上我的心都要跳出来,生怕路上塞车亦或其它什么状况,就這么眼睁睁看你飞走。” “你是第一個包养我的人,也是我第一個有冲动想给你买买买的人。我知道我有缺陷,但我以后会努力改正自己抠门的坏毛病。给我一個做你家人的机会,也给老陆和琪琪一個做你家人的机会。好不好?” 秦云溪划出了一個重点,一脸严肃问他:“那,你为什么只愿意给我花一半的钱?” 陆念齐下意识脱口而出:“剩下一半得留下来养家养孩子不是么……总不能都被你给花完吧,你都花完了,孩子和我吃什么?” 秦云溪:“…………”很好,很有危机感,這個回答居然完美地让她无法反驳。 秦云溪反握紧他的手后說:“好,我答应你。不過,你的钱包還是你自己收着吧。” 陆念齐又从钱包抽出一张卡给她:“那,你拿着這张卡。以后這张卡裡的钱,你随便花。什么时候花完了告诉我,我再转给你!” 秦云溪登陆上這张卡的網银,发现裡面八位数! 陆念齐跟她說:“這张卡裡的钱,是我从小的压岁钱,我沒舍得花,从我6岁开始攒到现在。嗯,虽然我們现在才相识,可是沒关系。当你花裡面的钱时,就当是认识了从小到大的我。等你花完這张卡裡的钱,就相当于我們也是青梅竹马了。” 男人的這個解释,居然撩到了秦云溪的少女心。 她问:“你不怕,我携款逃跑嗎?” “是個傻子都知道,我才是最大的款吧?你虽然不聪明,但也沒蠢到要钱不要我的地步吧?” “……”秦云溪伸手掐了掐他脸颊上的肉,“你再說我不聪明,我們分手十分钟!” “不许分手,哪怕十分钟也不行!”陆念齐竖起两根手指,神色凝重道:“以后不說了。” 秦云溪這才满意。 等到了陆宅,陆念齐牵着秦云溪的手进了门。他们回到家裡时,看见陆霆和林悦琪還沒睡,正在客厅裡等他们。 见她平安回来,林悦琪立刻起身過来抱她,红着眼睛松了口气道:“乖孩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和老陆可都担心死了。怎么样?你爸爸沒对你动手吧?以后再有类似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們。无论你和念念是什么关系,你都是琪琪的乖宝贝,一家人,沒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云溪只觉胸腔又是一暖,压了一晚上的眼泪,忽然就掉出来。 陆念齐伸手過去给她擦擦,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轻声哄了几句。 他们坐在一起,开了一個家庭会议。 在秦云溪下决定要和父亲断绝关系后,陆霆立刻为她找了律师。 這种父亲,压根不配为人父。 這时候,互联網上率先出了一個#陆念齐拐卖女孩#的新闻。 秦一珊用微博爆料陆念齐拐了自己妹妹,并且买了营销号,把她的微博推上热门。不仅如此,她還在微博裡声泪俱下地控诉陆念齐对自己动手的事,還详细叙述了陆念齐有抠门病的事情。 陆念齐虽然退圈,可他的脑残粉依然不少,粉丝号召力也极大。 很快,秦一珊微博就被围攻了: “靠,碰你妈的瓷儿!我念念会拐你妹妹?我可去你妈的吧,老巫婆,长得巨丑好意思出来碰瓷?滚!” “我念抠门?那是我念念不喜歡那些女孩好吧!你怕是不知道我念念每年做公益捐多少钱吧?滚!” “臭逼女人呢也敢来辱我念念?是你太飘,還是我念握不动刀了?快滚吧,别再這裡污蔑我念念!我念念都已经退圈了,黑子還在找存在感,找你mmp哦!” “当初我念退圈,就是因为你這种人。sb,麻溜滚!” …… 秦一珊上網诉說,却沒讨到一点好。她沒想到,一個過气退圈的明星,居然有這么强大的粉丝团。 她显然不甘心就這么算了,一旦想到自己那個妹妹,由陆念齐护着,更是酸成柠檬。她再次发微博,企图掰回一局。 秦一珊:“呵呵,陆念齐真的不是你们想想的那么简单,而我那個妹妹也沒陆念齐想象地那么单纯。陆念齐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戴了一顶绿帽子吧?我這個妹妹,18岁就包养小男人,甚至离家出走几個月,在外面和包养的男人過起了神仙日子。這些我本来不想說,奈何陆粉丝欺人太甚。【视频】” 视频裡当然是聊天记录视频。 不仅如此,秦一珊還說动了父亲一起来发微博,企图咬死陆念齐。显然,她已经被陆念齐的粉丝骂昏了头,情绪已经严重失控,势必要找回一個“公道”。 秦父公司已经支撑不下去了,陆念齐就這么把人给带走,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他怎么都沒想到,陆念齐居然不讲信用。 只要有陆家保护,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再把女儿“哄”回来了。他显然不甘心折了夫人又折兵,决定利用網络舆论,咬死陆家。 像陆霆這种人,有多少敌人,不必他說。只要他在網上制造出舆论,剩下的事情,自然有陆霆的仇人去做。這家人到时候,不死恐怕也得掉半层皮。 這么想着,秦父立刻就应了继女的要求,发微博视频,诉說陆念齐如何骗自己,又是如何蛮横霸道,带走了自己那個不争气的女儿。 果然,热度被炒起来。陆家各路“敌人”都开始借此狂踩。 如果真如秦川所說,陆家如此蛮横霸道,必然会有人說陆家背景强大,也必然会有人去查陆家。届时,他们就可以制作各路舆论唱衰乾成集团。 不說别的,一旦陆霆陆念齐父子陷入舆论丑闻,乾成集团市值一定会受到影响。 然而事件并沒有朝着大家预想的发展。 话题刚被顶上热门,陆念齐就发了微博。 陆念齐v:“我的管家婆可真惨啊。有一個蛇蝎心肠的继母继姐,還有一個想要把她卖给阿联酋富商当三老婆的父亲。啧啧,怎么着?這是欺负我溪溪背后沒人疼咋地?姓秦的,我把话撂這儿,你不把溪溪当女儿,我和我的家人却把她当宝贝疼惜着。我的女朋友,我自己疼,你這個渣爹赶紧麻溜地滚。溪溪已经18岁成年,她有权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以及,所谓溪溪养小男人的证据视频,纯属谣言,那個裸鸭头像的小男人,正是在下。溪溪的确是我的金主爸爸,這点我不否认。【微笑】【视频】” 视频裡,放了秦云溪和父秦、继母继姐吵架的片段。也放了秦云溪和父亲在机场說话的片段。 观众们听了這两段录音,再去看陆念齐的微博,简直三观都被震碎。 底下评论: “卧槽,念念這么一說,我居然觉得那個聊天记录好甜!称呼自己女朋友为金主爸爸什么的23333,好甜!” “念念实力怼人。這种爹真是沒救了,居然想买女儿?” “我靠,9102了!!居然還有這种爹?卖女儿?還是卖给人当小老婆?我的妈,大清朝已经亡了!” “我念念都恋爱了嗎?呜呜呜呜呜呜,老阿姨终于失恋了。qaq” “失恋了……” “失恋了+1” 而秦一珊的微博下,依然沒有一條好评论。 “卧槽,這种继姐真的是太恶毒了!這么有心机把人家的聊天记录做成视频?你恶心不恶心?” “恶心+1,這個爹也恶心。断绝关系吧,让小三和继女和渣爹一起生活吧,放過我念念的管家婆。” “滚吧,人渣。滚出华国,滚出微博!” “滚!” * 因为陆念齐的号召力,秦一珊被人肉了。 每天都有无数的花圈送上门,每天都有人送挽联上门。秦一珊的丈夫和婆婆不堪其辱,纷纷搬走。她的丈夫,更是要打官司和她离婚。 秦川的公司宣布倒闭,他打算卖了妻子的首饰包包,再去做点小生意,从头开始。 可他某天醒来却发现,妻子已经带着首饰包包跑了! 他的房子被收走,老婆也跑了,亲生女儿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打算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陆念齐找人给他送来了妻子的住址。 秦川跟着這個地址果然找到了妻子。让他为之震惊的是,妻子的家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他怒不可遏,当下抄起玄关一只花瓶,朝妻子砸了過去,砸了对方满脸血。 紧跟着,他以严重伤人罪被捕。而妻子因为诈骗被捕。至于秦一珊,沒了父母家财支持,自己又沒有赚钱的能力,丈夫又跟她离婚,日子過得也是生不如死。 …… 秦云溪考上了a市师范学校,她想当一名老师。 职场复杂,她应付不来。同时,她又想给一些和她有一样经历孩子们,带去鼓励。多少孩子因为复杂的家庭被毁,她深受其害,想帮助和她一样的孩子们。 大二那年,她同陆念齐结婚。 完成学业后,她得偿所愿,成为了一名老师。 她想给每一個在冰冷世界待太久的孩子一些温暖,正如,陆家人给她光与炙热那般。 秦云溪永远都忘不了陆念齐讲给她的情话。 ——“溪溪,你花钱不要节约,可劲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