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祝锦安当拐子 作者:轻肆 凡俗人家就是這样,每日为了柴米油盐奔波不停,沈清清对這种事情似懂非懂,终究還是不能感同身受。 看向祝锦安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是惶然无措。 祝锦安摸着她的发顶,不做声。 他早些年和凌尘子游历過一段時間,去的多是些战场,战场上,他所见過的可怜人,远比這個多的多。 就算是现在帮一個,但是在這世上,存在着千千万万個像這些一样的人。 帮不完,永远帮不完。 夜深了,往常一倒就睡的沈清清。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出远门,還是因为睡的地方過于简陋,或者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到了她。 反正是辗转难眠,直到天边亮起曙光,這才沉沉睡去。 “沈清清,你這懒虫。” 祝锦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昨天是偷鸡去了,還是摸狗去了?” 沈清清快被祝锦安烦死了,祝锦安就像是只蚊子,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响。 “祝锦安,你管我。” 修仙之人到了沈清清這种金丹期,不用吃,也不用睡。 只要有着充沛的灵力,保你精神抖擞。 但沈清清是個奇葩,要吃饱喝足,睡懒觉。 她不算懒惰,但是也不算太勤奋。 祝锦安十七岁结丹,沈鹤年二十岁结丹,除却他们天赋過人,還是离不开自身努力。 沈清清十六岁结丹,曾经让一众人都想不通。 有时候,就连沈鹤年這個亲爹都忍不住嫉妒。 青出于蓝,這不是胜于蓝,而是要胜于天。 “我不管?” 祝锦安指着天,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我要是不管,你今天是别想进城了。” 古往今来,祝锦安就见過一個這么能睡的人,就是沈清清。 火烧眉毛都不会起来的人。 进城! 沈清清想起来了,她现在不在流云山。 起身,睁眼看着周围,她又有一瞬间的迷惑。 她记得,她明明這個时候应该在城外的树林裡睡觉。 但是這裡,很明显,這裡是一家客栈。 “這是哪裡?” 沈清清自觉理亏,问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客栈!” “我能不知道這裡是客栈嗎!” 沈清清小声嘀咕着,她,她觉得自己问的這問題确实挺傻的。 一早上起来的时候,祝锦安喊沈清清起来喊了半個时辰。 一路上背着沈清清這個拖油瓶进了城,最近這座城不太平,来了许多修仙人士,客栈都满了。 祝锦安找客栈都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這一路上,沈清清愣是一点醒的动静都沒有,他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了一天。 還差点被官府的人当做是拐子,去衙门裡挨板子。 要不是祝锦安自己就是医修,知道沈清清只是在睡觉,他真怀疑沈清清是不是在整他。 “祝大哥,祝大爷,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慈悲心肠……” 沈清清几乎是将自己所有夸人的词汇都用在了祝锦安身上,狗腿的给祝锦安捏腿揉肩,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相信你一定会大人不记女子過,把這件事情翻篇了吧。” 沈清清她也不想這样做,但是她理亏,她心虚。 最重要的是,后面再有這种事,祝锦安要是撇下她不管,她可哭都沒地方去。 祝锦安被沈清清伺候的舒服了,今天一天的怨气都烟消云散。 不就是被人当拐子盯着嘛,难得沈清清如此乖巧,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你今天躺了一天的床,晚上你就打地铺。” 這客栈爆满,祝锦安也是难得找了一处,還有空房的客栈。 “你……我……” 沈清清突然觉得自己堕落了,她跟白瑄一样,這脸变得,有些快。 “好的,今天你辛苦了,当然由你来睡床。” 想過自己能睡,却沒想到自己這么能睡,沈清清看着平滑能够反光的地板,莫名有一丝冷意。 “我今天睡够了,我去修炼。” 也是难得从沈清清口中說出她要修炼,祝锦安大大方方的躺在床上,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祝锦安,你睡了沒?” 沈清清是睡不着,但是她也不想修炼,更何况身边有一個人,不跟祝锦安說话跟谁說话? “你不是說你要修炼嗎?” 祝锦安沒睁眼,他這是被沈清清给传染了,一個修仙之人,居然想睡觉。 “太无聊了,就不想找個人說說话呗。” 熄了灯,天色很暗,沈清清通過残存的月光,无聊的玩弄着杯子。 “你還记得昨天的大娘他们嗎?” 关了灯,安静的时候沈清清就喜歡胡思乱想。 “不是說,凡界繁华昌盛,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可如今我看着,却有几分不相信了呢?” “那不是還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凡界的事情,你還见得少了,等日后多历练,自然就明白了。” 祝锦安突然想起,凌尘子之前带他去過的贫民窟,那裡的环境简直不能用脏乱差来形容,简直就是地狱。 那裡只是环境散发着恶臭,就连整個人都好不到哪裡去。 而大多数人在那裡生活久了,各种病找上门,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肺痨病。 凌尘子去那裡待過一段時間,就是为了给這些人治病。 只不過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祝锦安曾偷偷去看過后来发生的事,有不断向上努力爬的人,但是更多的,還是改变不了那裡的现状。 “那大娘他们的炭,卖到了足够的钱沒有?” 沈清清還是关心這件事情,大娘是她下山第一個对她主动释放善意的人,难免关注就很多,她希望大娘他们能得偿所愿。 “我把他们的炭都给买了,清晨化雪的时候,他们就打道回去了。” 虽然這可能解决不了根本性問題,但是却能让他们過一個好年。 “凡界的新年啊!” 沈清清有些向往。 以前在山上,多多少少听說過那些来自凡界的师兄师姐们谈论過。 她曾经在流云山眺望過,每每到了新年初一时,天边就会有五颜六色的光,很美,有几分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