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暴走的刘老爷子 作者:未知 把刘老爷子扫地出门后的一段時間,张劲又是在京市尽孝,回到海窝子村也是隔三差五的呼朋唤盏,小曰子過的那叫一個滋润,那叫一個舒心舒坦。就算是柳纤纤和北宫荷月那档子事弄得张劲有点闹心,但是结果也算是不错,忽忽的一下也就過去了。 而与张劲反差明显的是,刘老爷子心气可就顺不了了。 那天,张劲被抓到派出所的时候,刘老爷子還在海四全老爷子的家裡和海四全老爷子‘忆往昔’呢! 等刘老爷子听說出事了,回到张劲家的时候,已经是张劲被抓走一個小时之后了。 等刘老爷子通過层层关系联系到湾海镇派出所,想要把张劲弄出来的时候,张劲已经回家了; 等张劲回到家中,刘老爷子开口想要询问事情真相,慰问一下的时候,张劲的手机通话录音更像是一個打耳光,狠狠的抽在他的那张老脸上。火辣辣的! 一步沒有赶上,步步就都赶不上。结果就是,沒等刘老爷子說出任何一句道歉或辩解的话,盛怒之下的张劲就将他赶出了门。甚至還眼不见心不烦的先一步离开。 刘老爷子怎么說也是鼎鼎大名的一個‘腕儿’,也是一個好面子的场面人,自然做不出在這种情况下還放赖不走的举动。更何况,他也觉着自己对不起一直用心治疗自己的张劲,自觉着沒有脸继续留在這裡呢。 于是,张劲刚走。老爷子在给儿子电话,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之后,就直接打电话让司机小顾来接自己了。 当初送来的那幅画和有着十万块的卡虽然刘老爷子想要留下来,聊表歉意。但是戚兵還是死活给塞了回去,“刘爷爷,你就别为难我了。如果老哥回来发现我把這些收下来,他非把我剐了不可,您就别害我了。再說了,你就算扔下就走,最后老哥也得托人给你带回去,费這二遍劲干嘛?” 虽然因为戚兵一直在院子裡,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沒听到张劲给刘老爷子的电话录音,不知道张劲与刘老爷子的冲突何来。但是,在钱和礼物的這方面,戚兵根本不敢跟自己老哥打马虎眼。 最终,坐上顾司机车的刘老爷子看着已经紧紧关闭的张劲家大门,更是觉着自己走的有些灰溜溜的,很是颜面无光、羞臊交加。 ………… 坐在车上,回头看着海窝子村消失在后面的转角处,刘老爷子才转過头来坐正,心裡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着自己的老脸臊得慌,滚烫滚烫的。 你說這是啥事啊?自己在這裡治疗的好好的,正觉着曰子過的从来都沒有這么有滋有味過!眼看着再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好利索了,自己還本打算借着自己和张劲的关系越来越熟悉,再找借口多赖几天。這老爷子甚至想過自己也在海窝子村弄一块地,和张劲做邻居乡亲。 结果還沒等自己想好呢,自己儿子不管不顾的从中间插了一杠子进来,不但把自己赖在海窝子村的念头给打消了,连进程已经過半的治疗都给搅和黄了。 知道的是儿子‘以为’自己受骗,不知道的還以为儿子盼自己早死呢? 最关键的是,這畜生以为自己是谁?我這個当爹的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消停些,已经告诉過他治病的进程十分顺利,身体也感觉好了许多。结果呢?他以为我這個当爹的說的都是放屁是吧?我自己的感觉還不如他想当然‘猜’的那么准!简直……简直就是忤逆不孝…… 老爷子越想越气、越想越火,终于在车子已经在通往省府的高速上开了一段之后,老爷子爆发了:“先不回省府,从惠市的出口出去,我要去见见那個逆子!”這老爷子显然认为,之前在电话裡骂的不够過瘾,想要当面去教训一下這個不孝子。 一個小时后,当刘大主任好不容易把之前老爷子的狮子怒吼抛诸脑后,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审阅文件的时候,刘老爷子就跟那抄家悍匪似的闯了进来。 刘大主任一愣神,刚刚脸上堆笑的站起来說了一句,“爸,您怎么来了?”‘砰’然的拍桌子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你這個逆子,我不是让你给小张医生道歉么,你就是這么道的歉?有一個能给你老子治病的人,你就赶紧搅和黄了,你這安的什么心?你就這么盼着我早死是不是?觉着我這老头碍你眼了是么?” 盛怒中的刘老爷子冲进来后,可沒有心情再细心的把门给带上,所以刘老爷子的怒吼声整個门外走廊,包括临近的几個关上门的办公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老爷子的身体比以前可好多了,表面看起来跟個沒事人儿一样,丝毫沒有病态,吼起来更是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刘大主任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处在暴走状态中的老爸,脑袋嗡的一下子就懵了。 刘大主任還以为刚刚那通电话,已经让自家老爷子火头暂时過去了呢。按照他的估计,再等過一段時間,沒有张劲在身边蛊惑的话,老爷子应该能够彻底明白過来,张劲就是一個大骗子。也能够明白自己這個做儿子的良苦用心。 但是他刘大主任那裡想得到,老爹的火气居然会這么大?电话裡骂完了還不算,過后還会跑到自己办公地点来闹! 要知道在官场上,不孝可是大忌。你想想,难道官场上的朋友会比自己亲爹更亲近么?一個人连自己老爹都不孝顺了,对别人能交心?谁又能够信任他?谁又敢信任他? 盛怒下的刘老爷子可沒有考虑到会给自己儿子造成什么影响。就像是之前第一次蹭饭的时候,其他几位老爷子說的那样,這老爷子撅头的很。火气上来的时候,上司的桌子也沒少拍。更何况這次是拍儿子的桌子,而且不但关系到自己的老命,還关系到自己的脸面。這是儿子打老子脸的事情,這在刘老爷子這個思想有些传统的老头心中可是大错。 愣了一下,发现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過来探头探脑,刘大主任头痛的站起身来,先是恭恭敬敬的把老爷子让到待客沙发上坐好。這才過去关上门,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后,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见到自己老子在那裡坐着,满脸都是激动的血色,干瘦的胸膛就像是风箱一般大起大落,看着自己的一双老眼满是愤怒和不满。刘大主任小心翼翼的說:“爸,您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 “我听你解释?可是人家不听我解释,你知道他把通话录音放给我听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思么?就像是這张老脸突然给你這個不孝子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恨不得地上有條缝能让我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到时候也合了你的心思,在上面花点钱直接立块青石碑就行了,再也不会在你眼前晃悠着烦你!”刘大主任刚說一句,就被自己老子连着几句堵了回去,這话噎人啊,噎的刘大主任胸口阵阵发闷。 在刘大主任陪尽了小心的安抚了半個多钟,老爷子才算把胸中恶气散出去一点,喝了一口茶水补充了一下唾沫后,才对一脸小媳妇样赔笑着的刘大主任恶狠狠的說:“你不是有话說么?怎么不說了?哑巴了?怂了?” 刘大主任虽然心裡想‘不是你不让我說么’,可是他嘴上却不敢這么說,刚有点把毛捋顺了的老爹,如果再因为這么一句话再次炸了,那自己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所以,刘大主任只能继续赔着笑說:“爸爸,您别生气,我這就說,這就說。” “其实你儿子我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您老說的這個张劲之前我也调查過了,本来他就是麒麟医院的一個药剂科医生。甚至连药剂师都算不上,主要负责与医药公司的接洽事宜。前段時間,不知道因为啥,刚刚辞职。您說,這种药剂科混了几年的人可能是神医么?肯定是骗子啊!”刘大主任說的理据充分,越說越觉着自己有理,越說越底气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