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往事
石壁数十丈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蓝色光芒就像一個巨大的罩子将石壁罩在了裡面。
還未靠近,众人就从那淡淡的蓝光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们虽然沒有学习過阵道,但也明白眼前的蓝光是一個阵法,而且還是一個等级不低的阵法。
若是沒有人控制,他们但凡靠近一下大概率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某刻,那引路的女子玉手一指,一道白芒激射而出,巨大的蓝色罩子出现了一個大洞。
看见阵法打开,冯余奇转身望着身后的剑宗弟子道:“那道剑意就在石壁上,你们可以进去感悟了。记住,你们可以感悟的時間只有十天,十天后就要出来,希望你们不要浪费這难得的机缘。”
众人闻言,眸中闪過一道亮光,齐声回了句“明白”后,便步履匆匆地往那豁口走去。
他们拼死拼活地参加宗门大比,为的就是眼前這感悟剑意的机会啊!
人群中,林霜虽然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但也十分好奇宗门的這道剑意长什么模样。
以前的她天赋不显,虽然已经加入凌霄剑宗多年,但根本沒得到過感悟剑意的机会。
对于宗门這道传承许久的剑意,她也是只闻其名而已。
走进豁口后,沒多久,林霜等人便来到了阵法外看到的那堵石壁前。
他们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這块巨大石壁。
只见石壁高千丈,宽数百丈。
石壁表面光滑齐整,一道数十丈长的缝隙嵌在石壁之上,像是被人一剑劈出来的模样。
那缝隙中溢出着一道道锋锐之意,還未靠近就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寒,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堵石壁,而是一柄利剑。
這就是剑道的第五境,剑意。
凌霄剑宗祖师万年前随手斩下的一剑,泽福了不知多少代剑宗弟子。
人虽已逝,但传承不灭。
這就是剑意的伟力,也是第五境剑修被称为剑仙的原因。
看着石壁上的那道剑意,不少人都激情澎湃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祖师那样,一剑缔造一個万年宗门?
一阵情绪起伏過后,很多人深吸了一口气便连忙开始打坐感悟了起来。
机会难得,他们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時間。
然而此时的林霜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反而面露古怪之色。
因为她发现宗门的這道剑意好像還不如林云堂弟当初给她展示的那一剑。
无论是道韵的凝练程度還是剑意的锋锐程度都远远不如。
石壁外,阵法原本打开的豁口慢慢闭合了起来。
冯余奇望着石壁前那一道道认真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身旁的女子开口道:“太上长老,請问石壁上的這道剑意大概還能维持多少年?”
女子想了一下,开口道:“二十年吧!二十年一到,估计就连阵法也阻止不了這道剑意的消散了。”
冯余奇沉默,凌霄剑宗之所以能成为东荒域剑道第一宗便是因为這堵石壁上的剑意。
如果剑意沒了,那凌霄剑宗還是凌霄剑宗嗎?
本来能同时容纳成千上万人感悟的剑意,到现在已经缩减到只允许最多三十人感悟。
哪怕做到這样也只能坚持二十年了嗎?
作为一宗之主,冯余奇并不想看到這一幕发生。
想到這,他面露期待地看向女子道:“太上长老,不知,您有生之年能否感悟出剑意?”
女子摇了摇头道:“剑意岂是那么容易感悟的,哪怕我现在已经是剑势大圆满,但距离意之一境依旧遥遥无期。”
說完,女子便不再說话,迈着小脚离开了這座剑峰。
身后,冯余奇脸上闪過一丝落寞。
哪怕是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也做不到嗎?
号称万年不灭的剑意也有消散的一天,那人生呢?恐怕更是如白驹過隙,浮云苍狗。
想到這,冯余奇突然兴致缺缺了起来。
名剑尚且会在寒风中腐蚀,人更是敌不過岁月半分。
修道数百载果然還是免不了荒冢一堆。
岁月悠悠,恐怕也只有明月依旧。
凌霄剑宗,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峰上。
女子迈着玉足,踩着落叶,走进了一栋林木掩映的阁楼。
刚走进小楼,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猫便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小猫趴在女子莹白光滑的脚背上,用它的头轻轻蹭着女子的小脚,圆溜溜的眼睛裡透着丝丝人性化的讨好。
女子蹲下身子,把小猫抱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修道八百年,曾经的亲朋好友都已一個一個地离她而去,唯独這只小猫還在陪着她。
小猫当然不是普通的猫,而是一种很特别的猫系妖兽。
這种猫沒什么战斗力,优点就是寿元悠长,据說能活九百年。
女子摸着小猫毛茸茸的毛发,走进了一间雅静的房间裡。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個书柜,一张书桌。
房间内一面镜子都沒有,可谓十分朴素。
然而這朴素的房子裡,四周的墙上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画像。
這些画都是人物画,画的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男人。
一個手持三尺青峰,剑眉星目,飘然若仙的男人。
某刻,女子的身影停在墙上最大的那幅画前。
她愣愣地望着画上的男人,绝美的脸上闪過复杂的神色。
曾经的记忆片段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那一年,她刚迈入御天境,成为了凌霄剑宗数千年来最年轻的御天境修士。
破境之后她跟随师傅一同前往中域神州,准备见识一下這浩瀚大陆最顶尖的天才究竟长什么样。
那一年,恰逢青元秘境开启。
大陆无数天才展露峥嵘,问剑于世,后人称之为黄金时代。
那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所谓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原本在东荒域同境无敌的她,在青元秘境裡竟然连一個修为比自己低数個小等级的修士都打不過。
她的道心大受打击,也在那一刻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這一事实。
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低调,学会了用乌漆嘛黑的泥巴涂抹自己白皙的皮肤和脸蛋。
她不再追求秘境中那些价值高昂的天材地宝,她开始学会了捡漏。
有人的地方她绝对不去,沒人的地方也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卷入了神州顶级天才交锋的漩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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