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陆凌霄
传闻一颗乙木青灵果吃下去不仅可以凭空增加五百年的寿元,而且還有青春永驻的效果,乃是大陆上极其罕见的延寿灵物之一。
那时的她并沒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還在暗暗窃喜自己刚才又捡漏了一株四级灵草。
然而下一秒数十道恐怖的威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吓得她手中的那株四级灵草一個沒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数十人明明年纪和她差不多,但身上散发的威势,却可以轻松将她碾成粉末。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身死道消的时候,一道剑光划破天际,照亮了半壁苍穹。
一個男人出现在了那群人面前。
“這棵乙木青灵果树上的果实,我全都要了。”
這是男人說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霸道,自信,唯我独尊。
那数十人似乎看出了男人不简单,开始以平分乙木青灵果的名义号召大家一起对付男人。
這句话一出,无数人都加入了对付男人的阵营裡,人数也由几十人变成了成百上千人。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洒落的鲜血直接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了血红色。
面对众人的围攻,男人犹如魔神附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男人的剑太快,太准,有些人见到他剑的那一刻就是死亡到来的一刻。
男人好似一具沒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出手狠辣,果决,沒有一丝丝的怜悯。
不一会,那些人被屠戮殆尽,连逃跑的机会都沒有。
她本以为一個如此凶狠的人,应该长得一脸戾气,起码应该和好看挂不上钩。
然而当男人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原本沉寂许久的芳心猛然跳动了起来。
男人随手将染血的外衣丢到一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看到她的时候,男人眉头一皱,冷冰冰地开口道:“這么弱,你是准备来這裡自杀的嗎?”
面对男人的嘲讽,她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男人摇了摇头,随手将树上的乙木青灵果全部收入了纳戒裡。
离开前,男人丢给她一颗乙木青灵果,一边走一边道:“看在你刚才沒有围攻我的份上,這颗果子就送你了。”
那时的她愣愣地望着手上的乙木青灵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其实不是不想围攻或是怎么的,而是当时的她两腿发软,脑子空白,根本沒考虑這么多。
如果当时的她沒有被吓得动不了,早就溜之大吉了,哪裡還会待在那。
這就是她和男人的初遇。
男人一共說了三句话,一句是对别人說的,两句是对她說的。
她本以为未来男人還会和她說上许多话。
沒想到,他们說话的次数永远停在了“二”這個数字
青元秘境结束后,她也知道了男人的名字,男人的身份。
林无涯,求道无涯,寻剑无涯。
神州剑宗最具天赋的年轻一代,剑宗的领军人物。
是的,那個宗门就叫剑宗,以剑为名,而不是像她们凌霄剑宗這样,還要在前面加個凌霄二字。
這等身份,這等天赋,似乎已经注定了他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她沒有放弃,她抹去了脸上的泥土,画起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最美的裙子。
她每天守在男人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只为制造一场偶遇。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再次见到了男人。
那时的她芳心狂跳,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說的话。
然而男人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别說心动了,连表情都沒有丝毫变化。
似乎她這张曾令无数男人倾心的脸蛋在对方眼裡就跟路边随意绽放的野花一般,不值得多费一眼去欣赏。
那是她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容貌和身材。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神州的街道上。
街上不断前来搭讪的男人告诉她,她并沒有失去魅力。
可是這些男人又不叫林无涯,他们的爱慕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为悦己者容,从那以后她再也沒有化過妆。
那之后又過了很多年。
在那些年裡,她听說了更多關於男人的故事。
听說他的师尊是中域第一美人,长得倾国倾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听說就连神国的公主也倾心于他,每天都会抱着一支木琴跑上剑宗,为他弹琴清心。
听說他還与混乱海域的魔门圣女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那圣女曾放言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像條小狗一样用锁链烤住,每天为她洗脚擦背。
她记录了很多男人的故事,這些故事的主角都不是她。
她似乎只是男人辉煌人生的见证者。
和男人比起来,她那么普通,那么平凡,似乎人生能有幸邂逅一面已是上天的眷顾了。
也许那個男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曾经有個女孩默默地喜歡過他,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那年,男人修为臻至生死境巅峰,超凡入圣,剑开天路,飞升上界,留下了一段不朽的传說。
也在那一年,她和师傅回到了东荒域,回到了凌霄剑宗。
回宗的第二年,师傅想为她安排一门婚事。
男方是元门的掌门之子,天赋卓绝,背景深厚,可谓门当户对。
然而她拒绝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過了沧海的水,又怎還会瞧得上寻常的溪流。
见過了巫山的云,其他地方的云都不能称之为云了。
那之后,她在這座不知名的小山峰上度過了枯寂的八百年。
日积月累之下,她的修为也站在了這东荒域的顶峰。
外面的人都称她为凌霄仙子。
然而其实她的名字并不叫凌霄。
她的真名叫小婉,陆小婉。
她沒有去纠正那些人的叫法。
陆凌霄就陆凌霄吧!
陆小婉這么普通的名字既然无法离那男人更近一点,也许陆凌霄会有奇迹发生也說不一定。
雅静的房间裡,陆凌霄从回忆中醒過来。
女人蹲下身子把怀裡的小猫轻轻地放在地上。
她摸了摸猫咪的小脑袋,温柔地道:“乖,自己先去玩哈!”
小猫“喵喵”叫了一声,舔了舔陆凌霄白嫩的小手,然后迈着规整的猫步走出了房间。
小猫走后,陆凌霄关上了房门,关上了窗子。
做好這一切后,她迈着赤裸的小脚,走到了床边。
床榻上除了绵软的被褥,還有一件醒目的灰色外衣。
外衣破破烂烂,上面還有一些凝固的血迹,和旁边崭新的被子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這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当初林无涯随手丢弃的衣服。
陆凌霄往床上躺了下去。
紧接着,她把身旁的那件灰色外衣拿了起来,覆在自己的脸上。
陆凌霄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像個瘾君子一样贪婪地吸食着衣服上残留的气味。
她的俏脸慢慢染上了红云,十只纤细莹白的脚趾头微微蜷曲。
安静的小院裡,那只雪白的小猫咪,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前方落在草丛上面的一只黄色蝴蝶。
它的身子伏低,耳朵微倾,呼吸轻缓,像個老道的猎手般静悄悄地往那只蝴蝶靠近。
不一会,到了可以动手的距离。
就在它准备一跃而起,将那只黄色蝴蝶一击拿下的时候。
旁边的屋子裡突然传来一阵异响,那蝴蝶受到惊吓,扇着翅膀消失在了它的视线裡。
小猫咪转头望向那只大猫咪所在的房间,圆溜溜的大眼睛裡闪過一丝人性化的好奇。
主人這是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