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吕布修马蹄【求月票】
“服务员,买单!”
一顿火锅吃完,初冬的寒冷被驱散得干干净净,李裕把杯子裡的山药汁喝完,喊服务员来结账。
见周若桐很喜歡喝山药汁,李裕建议道:
“要不要给你单独打包一份?等会儿去杨纸坊,可不容易买到喝的。”
周若桐等会儿還要回杨纸坊考古现场,上午工作人员进入盗洞,发现大墓有严重的渗水现象,应该是冬小麦灌溉引起的,得抓紧時間挖开,抢救文物。
考古圈子一直有“干百年,湿千年,不干不湿就半年”的說法,文物在空气和水分的作用下腐朽得非常快,所以得争分夺秒抢時間。
听到李裕的提议,她认真想了想說道:
“可以,那就打包一杯吧。”
服务员答应一声,赶紧准备去了。
沒多久,两人走出火锅店,回到观澜名墅小区,周若桐打算上楼换一双适合在泥地裡行走的鞋,李裕则来到地下车库,开着五菱前往汉服店。
“你们老板呢?”
来到汉服店,李裕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有种走进盘丝洞的感觉。
一個穿着对襟襦裙的女孩儿认出了李裕,笑嘻嘻的說道:
“老板和文静在楼上吃外卖呢。”
嚯,生意好到沒時間出去吃饭了嗎?
李裕顺着楼梯来到楼上,看到一身青色交领襦裙的郝珍珍正在啃鸭头,旁边穿道袍的文静则是在嗦鸭掌。
见李裕进来,文静赶紧把旁边的盒子撕开:
“来的正好,快尝尝我們刚买的鸭舌头,特好吃……這盒是阿珍的,她最近减肥,你吃了吧。”
李裕:“……”
伱就不怕珍姐一巴掌把你打哭?
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我刚吃完火锅,你俩中午就吃這啊?”
鸭货虽然吃起来很有味,但沒多少肉,尽嗦骨头了,這玩意儿适合坐高铁或者在家看影视剧的时候来点。
正餐的话,還得吃正了八经的饭菜。
郝珍珍掰开鸭头,把鸭脑剥出来吃进嘴裡:
“今天沒啥胃口,想吃点开胃的,工厂的协议已经拟好了,在旁边桌子上,你先看看,有啥不行了咱再讨论。”
文静摘掉一次性手套,用脚在地上一蹬,带滚轮的电脑椅就自动滑向了旁边的办公桌前,然后她拿起一叠文档,又滑回来,递给了李裕:
“你真不进入管理层嗎?汉服厂可是一堆美女,就我一個男的可不太好,会被這群疯婆子占便宜的。”
李裕无奈的笑了笑:
“你就当体验古代人妻妾成群的生活了,我民宿太忙,景区也马上要开业,顾不上服装厂。”
文静重新戴上一副手套,捏着一块鱼豆腐递给郝珍珍:
“来珍宝,为夫亲自喂你吃。”
“滚滚滚,整天跟個变态一样,也不怕人家笑话。”
你俩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李裕笑了笑,拿起條款认真看了起来,這可是关系着好几十万的投资,不能大意。
他一條一條的看,等文静把鸭舌偷吃完,总算翻到了最后一页。
协议上对股东的权力划分写得很清楚,分红的比例与投资额度也很明确,沒有什么霸王條款,也沒有故意设计的陷阱。
李裕說道:
“這协议沒問題,我什么时候把钱转過去?”
他之前计划投资五十万,但看完條款中的企业投资预算,决定再增加二十万,把股权提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是郝珍珍和文静的。
现在有钱了嘛,投资方面也可以稍稍放开一些。
郝珍珍去洗了洗手,跟李裕把协议签好,然后到隔壁银行进行转账。
之前周若桐說办私人银行卡,李裕還觉得沒必要,但不到两個小时,他就感受到了银行卡级别低的坏处。
转几十万现金還得去柜台,不仅麻烦,流程也复杂。
转账過后,郝珍珍便拉着文静,匆匆忙忙去办理汉服厂的相关手续了,李裕看時間還早,刚要去找曹文丰,就接到了這位律师的电话:
“李裕,手续弄妥了啊,现在景区完全转到了你的名下,有時間来把手续拿走,顺便重新设定一下景区公账的密碼啥的。”
景区是公司性质,以后需要大宗采购就可以走公账。
李裕答应一声,开车来到曹文丰的律师事务所,拿到了全套手续,顺便又喝了杯多糖多奶的现磨咖啡。
“多谢你啊曹律师,這效率真是刚刚的。”
喝着美味的咖啡,李裕翻看着手续,确实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曹文丰喝了口沒有加糖加奶的黑咖啡:
“中间跨了周末,否则還能更快。”
喝完咖啡,李裕拿着装满新手续的档案袋,起身告辞。
他先去银行把景区的对公账户捋顺,密碼重新修改,然后把欠王春喜的尾款一次性支付完毕。
“王队长,钱转给你了,尽快安排人给景区的活儿收個尾。”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人。”
除了王春喜的尾款之外,李裕又联系了别的供应商和施工单位,支付一半尾款,让他们把收尾的活儿干完,然后再支付剩余的款项。
跟王春喜有多项合作,加上這人的确很实在,所以尾款可以一次性付清。
但别的供应商就沒那么好說话了,得监督着,免得支付了尾款就找不到人。
打了一圈电话,又转了一圈账,李裕开车返回民宿。
刚进门,就听到后院传来马的嘶鸣声,好像還不止一匹。
嗯?這是什么情况?
李裕来到后院,才发现那排空荡荡的马厩多了五六匹马,赵大虎拿着尺子,正在给其中一匹马量尺寸。
武松端着一盆饲料,正在往牲口槽裡倒,一旁的道哥昂着脑袋,像是准备教训小弟的黑老大。
“二郎,這些马是哪来的?”
走到马厩前,李裕仔细端详一番,发现這几匹马都有点老,沒有赤兔马那种浑身带着朝气的感觉,反而接近黄骠马的暮气。
武松见李裕来了,小声說道:
“温侯上次听說景区快开张了,特意从军中挑出六匹不适合战场的老马送了過来……最近他不在洛阳,暂时沒有金饼,所以就用马来代替。”
我靠,這可是重礼啊。
虽然是淘汰下来的马,但毕竟是军马,比较温顺听话,平时在景区让游客骑着拍照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些马也不是彻底老了,說不定用现代饲料养一段時間,又会焕发第二春呢。
“温侯人呢?”
“已经回去了,好像是被文和先生逼着做战术推演。”
看看,這就是拥有顶级谋士的好处,不仅帮着出谋划策,還逼着你成长。
堂堂三国第一战神要能把智力短板点上,那可真就无懈可击了。
正聊着,赵大虎从马厩中走出来,一脸苦恼的說道:
“我就喜歡這匹纯黑色的马,可惜马蹄子有点开裂,走路一瘸一瘸的,看来是沒法骑上去驰骋了。”
马蹄受伤了?
李裕赶紧走過去看了看,发现中间一匹黑色骏马确实腿脚不利索的样子,一只马蹄高高抬起,沒有放下来的意思。
得找個兽医来看看啊。
他又检查了别的马,马蹄多少都有些受损。
正看着,秀荷拿着手机来给马拍小视频,见到其中几匹马都一瘸一拐的,忍不住說道:
“呀,這几匹马的马蹄子该修了吧?”
李裕沒想到她居然懂這個:
“村裡有人会修嗎?”
“胜利叔就会,過去村裡脾气再差的毛驴,都能被胜利叔修理得服服帖帖的,马蹄子修好再钉上马蹄铁或者马掌,走路就不瘸了。”
嚯,王胜利還有這种功夫呢。
事不宜迟,李裕当即决定去村裡把老王請過来。
刚要动身他才想起,三国时候的马,好像還沒马蹄铁吧?
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李裕走进马厩中看了看,马蹄子上干干净净,确实沒有马蹄铁。
既然如此,那就让赵大虎弄点儿吧。
“胡子,這几匹马好像都沒马蹄铁,你那能不能临时加工几個?要是不行,我再去村裡问问。”
赵大虎正在惋惜那匹大黑马,一听便說道:
“可以,我用机器砸几個就行了。”
說完他走进马厩中,掰着大黑马的马蹄测量一下尺寸,又对比了别的马蹄,兴冲冲的回去做马蹄铁了。
李裕开车来到山下,在村室门口的小广场上,找到了正跟一群中老年妇女闲聊扯淡的王胜利:
“王叔,有個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啥事儿啊小李?我王胜利当這個村主任,就是为大家服务的。”
刚给村裡招来了一個汉服厂,景区也即将开业,老王现在心气儿明显高了一大截。
李裕說道:
“民宿引进了几匹老马,马蹄子有损伤,想让你帮着修一下,再钉上马蹄铁,不知道王叔摆弄牲口的手艺有沒有落下……”
话還沒說完,王胜利就大手一挥:
“這算個事儿嗎?等着,我這就回家拿铲刀。”
当着全村妇女的面儿,咋能說不行呢?
老王跨上电瓶车,像是骑在了赤兔马上的三国第一神将一样,气势澎湃的回到家裡,找出他過去修牲口用的铲刀,特意磨了磨,再把修蹄子用的凳子翻出来,便坐上了李裕的面包车,直奔民宿。
来到后院,王胜利放下铲刀和凳子,背着手看了看马厩中的马匹,不住的摇头:
“這么好的牲口,也太不爱惜了,蹄子都要废了也不知道修一下,马蹄一坏,马可就废了。”
当他注意到马厩中的六匹马连马蹄铁都沒有,更是连连惋惜:
“這都跟的啥主人啊,马掌都不钉,這不糟践牲口嗎?”
他转了一圈,拿着凳子和铲刀走进马厩中,开始修马蹄。
抬起马腿向后折,让马腿收起,马蹄正好摆在凳子上,再把铲刀放在腋下,借用身体的力量向下压,锋利的铲刀就将马蹄上不平整的地方切了下来。
武松原本对這些东西不在意,但随着咔嚓咔嚓的切马蹄声响起,不知怎么就站在马厩外面看了起来。
秀荷小菊原本只是過来凑热闹,此时也被這场面给吸引住了。
就连道哥,也默不作声的蹲坐在马厩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這一幕。
王胜利修完一只蹄子,拍拍黑马安抚几下,换一只蹄子继续修,這场面看起来莫名很解压。
四個马蹄刚修好,赵大虎开车来到后门,送来了二十四個马蹄铁,另外還有一盒配套的钉子。
“王叔,马蹄铁送来了,你看合不合适。”
王胜利接到手中端详一下,点头說道:
“不错,我直接钉上吧,省得這牲口等会儿闹脾气。”
他把铲刀放在一边,接過赵大虎从车裡翻出来的锤子,把马蹄铁钉在马掌上,顺便解开了缰绳:
“牵到外面让它适应适应,不能老在牲口棚裡呆着。”
武松接過缰绳,牵着大黑马来到外面,马蹄铁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像是高跟鞋一样。
“吁律律……”
這匹黑马刚开始有点不适应,尤其是走路出现的声响。
但很快,它就放开了,不仅速度快了,就连之前不敢用力踩的那只脚,现在也能哒哒哒的走個不停。
正走着還叫两声,显得心情很愉悦。
再次回到马厩中,另一匹马的马蹄也修好了,這匹马的马掌有暗伤,王胜利特意剜出来,淋上一些碘伏进行消毒。
钉上马掌,這匹马也来到外面溜达一会儿。
李裕正看着,发现身边多了一堵墙,耳边响起了吕布的說话声:
“汝等为何聚在此处?”
秀荷正在拍王胜利修马蹄,闻言說道:
“别說话别說话,马上就修好了。”
吕布见旁边摆着马蹄铁,拿起来看了看,又盯着王胜利瞅了一会儿,然后就……看上瘾了。
一直等四個马蹄全都钉上马蹄铁,他這才恍然大悟:
“马蹄底下還能钉铁器?”
王胜利在马厩中答道:
“那可不嘛,有了马蹄铁,走硬地面就沒事了,不然马蹄废了,只能把马杀掉,那多可惜啊。”
這话一下子引起了吕布的共鸣。
作为骑将,他见過太多战马因为马蹄损伤而被迫宰杀的场面。
沒想到小小一块铁就能解决這個問題,他惊喜的拉着李裕问道:
“贤弟,此物难做嗎?”
赵大虎在一旁抱着膀子說道:
“不难,用机器直接砸就行了……对了大個子,新的长兵器快设计出来了,到时候我让你心服口服!”
吕布眼珠一转,火上浇油的說道:
“让我心服口服可不容易,你做好被我挑刺的准备了嗎?”
“放心,绝对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
吕布的眼神中闪過一丝惊喜,但還是故意說道:
“等你把武器拿出来再哔哔也不迟……贤弟,‘哔哔’是這么用的吧?”
妈的,孙发财是不是给了你一本现代脏话大全啊?
不過相对于长兵器,吕布对修蹄子更感兴趣,他不仅走到马厩中搭手,甚至還体验了一把。
显然,這家伙打算回去就把军营的马蹄修一遍。
李裕拿着手机,在采购網站上下单了一万副马蹄铁和配套的钉子,還买了几十套修马蹄的工具。
既然要在三国修马蹄,那就把全套设备安排上。
反正這次十八路诸侯讨董,吕布這家伙已经打定主意浑水摸鱼,不用担心会被别的将领看到学了去。
王胜利见吕布学得挺快,也就沒再继续下手,而是叼着烟,站在一边当起了老师傅:
“要搁過去,你想学這一套,起码得摆一桌,让我喝美了才行。”
吕布哈哈一笑:
“今日也行,大叔别走了,留在民宿,咱们一醉方休。”
他本就是来看看這几匹马的情况,沒想到见识到了修马蹄钉马掌,便决定留下来学一下,吃了晚饭再回去。
沒多久,六匹马就全部修好,并钉上了马蹄铁。
吕布连马鞍也沒装,直接翻身骑在了大黑马上,听着哒哒哒的声音,吕布忍不住赞叹道:
“此法若是在大军中推广,不知能拯救多少马匹。”
可惜大战在即,大面积推广就意味着增强敌人的实力,還是算了。
体验一圈,吕布翻身下来,掏出手机拍了一段大黑马在演武场走路的视频,打算回去让贾诩开开眼。
六匹马蹄子不难受,加上吃到了美味饲料,情绪明显不一样了。
李裕拿着手机依次把它们拍了個遍,发到了民宿客户群和汉服群裡:
“最新引进了六匹马,颜色很丰富,白马黑马红马黄马斑点马全都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来体验。”
刚发出来,群裡就热闹了起来。
“哇,這些马看起来好帅啊。”
“我喜歡那匹黑色的马,好健壮,骑上去绝对很過瘾。”
“本侠女周六到,记得把我的爱马提前喂好。”
“哈哈,我周五到,正好我有六套侠女装,一定把我英姿飒爽的一面拍出来,震慑一下诸位宵小。”
“咦~全群就你胸小,還說我們宵小……”
别的群员立马开始复制這句话,整個群很快就成了身材比拼大赛。
一些群成员還直接发自拍,用真凭实据来证明身材。
女孩子一旦放开,真是比男人還生猛呐……李裕默默关掉群聊,想到贾诩教吕布做战术推演,可能缺少教具。
给温侯长智慧可是大事儿,要不给他赞助一套电子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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