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公平 作者:未知 食物很美味,而且秦川也知道這些食物都价值不菲,如生蚝,還有加了黑松露的鹅肝……這些在战争年代简直可以說是奢侈,随便一餐可能要花费几百人一年的伙食费,也难怪阿尔及利亚人会对法国人不满。 不過秦川想,或许是因为要招待自己伯诺瓦才下這么大的血本,他们自己也吃不起這样豪华餐,毕竟法国要给德军数额不菲的“保护费”……“保护费”到了后期甚至是一個月按四十天计算的,所以法国人沒條件這么奢侈。 酒足饭饱后,几個人坐在火炉前悠闲的品尝着白兰地。 “希望今晚的晚餐能让你满意,尉先生!”伯诺瓦遥遥朝秦川举杯:“并且,很荣幸你能光临寒舍!” “晚餐很丰盛,先生!”秦川回答:“谢谢,现在该是我們谈正事的时候了!” 伯诺瓦略为尴尬的笑了下,說道:“尉先生,虽然我只是個商人,但我也知道德国和法国并不是敌人,我們有停战协定!” “是的!”秦川說:“所以我們也沒有伤害你们,虽然我們抓捕了一部份法国人。” “不不,当然!”伯诺瓦說:“我知道,法国人有些人是站在盟军一边的,被捕是理所当然的。我想說的是……這部份人已经在你们空降至阿尔及尔那一刻,以及港口叛乱时表面了他们的立场,而其它的法国人如說我們,当然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伯诺瓦很聪明,而且這话說的也是事实……心向着盟军的法国爱国青年的确已经在之前的战斗抓得差不多了,于是留下来的法国人是站在德国一边的。 “我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伯诺瓦继续說道:“像为你们提供兵营和相关服务一样,往后我們還会继续這样做!” 秦川沒有回答,而是举着杯子问坐在对面的一個年轻男子,问:“這位是……” “我儿子,安托万!”伯诺瓦說。 “很高兴见到您,尉先生!”安托万很有礼貌的探過身来与秦川握了下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伯诺瓦先生!”秦川說:“你们会沒事的,我們已经跟阿尔及利亚人說過了,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你们甚至可以继续你们的生意!” “太好了,尉先生!”伯诺瓦不由喜形于色。 “不過你们应该给阿尔及利亚工人更好的待遇!”秦川說:“你知道的,他们独立了,有些事我們原则也管不着!” 闻言伯诺瓦不由担忧起来:“尉,给工人更好的待遇,另一方面我們又要赚取更多的利润……” 实际伯诺瓦說的是要缴给德国的巨额税收,這些税收是来自剥削工人,如果工人待遇提高了,沒有昨润当然缴不起“保护费”。 “阿尔及利亚已经独立了,先生!”秦川提醒道:“你不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 “你是說……阿尔及利亚已经不属于法国了?” “当然!” 伯诺瓦兴奋地点了点头,阿尔及利亚不属于法国,当然不需要再与法国一起缴纳每天四亿法郎的“保护费”,這样他们甚至有更高的利润。 “那么……”顿了下,伯诺瓦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們理应承担非洲军团的军费!” 伯诺瓦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先說了。 “当然!”秦川回答:“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過我相信会驻法国的负担要小得多。不過……” “不過什么?” “我們需要组建一支军队,一支由法国人组成的军队!”秦川看着对面的安托万。 伯诺瓦很快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安托万,安托万则呆愣当场,半天都說不出话来。 其实秦川并不是真的需要法国人组建军队,這样的军队可以想像不会有多强的战斗力,尤其還是贵族富商子弟组建成的军队。 但是…… 這支军队一来可以算是一种人质,二来又可以加深英、法之间的仇恨……原本英、法之间因为“弩炮计划”彼此不和,现在再让他们互相间打来打去,随着彼此的伤亡增加,仇恨也会成级数的升,這对德国来說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所以!”在送秦川回军营的路,安妮特问:“你们要送我哥哥战场?” “战争是残酷的不是嗎?”秦川回答:“只有你们的亲人加入了德军,那些阿尔及利亚人才有所忌惮!” “告诉我,尉!”安妮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你有意识到抢走的土伦舰队是法国舰队嗎?而身为法国人的我們却要为你欢呼!” 秦川不由一愣,這一点他還真沒想過。 “你有意识到我們在承受着德国人的压迫嗎?”安妮特接着說道:“可我們甚至還要为此端步枪为你们作战!” 這对法国人来說的确不公平。 “我們已经做了所有我們能做的了!”安妮特愤愤的說道:“为什么你们不能给我們一條活路?” 汽车内一阵沉默,只有马达的“隆隆”声和雨刮器的“吱吱”声。 良久,秦川才說了一声:“你们总是這么自私嗎?” “什么?”安妮特不由匪夷所思的望向秦川。 “你是否意识到……”秦川点燃了一根烟,接着說道:“你刚才說的那些话,只需要把德国变成法国,法国变成阿尔及利亚,是可以质问你们的话!” 這回轮到安妮特愣住了。 “法**队来到這裡,屠杀并奴役阿尔及利亚人,你還有其它的法国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秦川說:“但是,当同样的事发生在你们身的时候,你们控诉不公平……所以,抱歉,我觉得這很公平,因为战争原本沒有公平!” 安妮特不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說道:“你說的对,我已经习惯了,认为他们本来应该那样!” 這话让秦川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安妮特会寻找其它借口,可是她却勇敢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