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训练
虽然现在曲砚已经确定了要走阵修之道,但哪怕是阵修,還是有淬炼身体的需要的,只不過比起剑修或是体修来說,阵修的身体淬炼就显得沒有那么重要。
但依旧很重要。
身体不好的人是渡不過雷劫的。
早几天的时候,曲砚還刚刚被雷劫劈了一道,虽然后续让他有点难受,但毕竟是雷劫,对于曲砚淬炼身体還是很有好处的。
而在身体良好的基础上,洛锦意便将重点放在训练曲砚的身法上。
一般来說,单灵根修士只需要调动一條灵根,所以他们的动作是最快的,這也是大多数人看来,灵根越少便越发强悍,因为在灵根纯度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单灵根修士的动作就是比其他人要快。
按理說双灵根对比单灵根来說是略逊一筹的,不過洛锦意本身具有风灵根,而且他的风灵根還是元灵根,因此在能够熟练使用自己的灵根之后,洛锦意的动作也是不必单灵根满多少。
但曲砚就不一样了,他本身三灵根,又沒有速度加持,因此在出招上就会慢人一拍。
修真界打架又不是手游游戏,沒有回合制,所有人施法的時間都是一样的,曲砚本身修为也不高,至少還沒到能够弥补這种灵根优势的情况,因此若是真的在历练之中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动手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往自己身上拍一张防御符,然后施展身法,注意不要距离对方太近。
为此,洛锦意還特地去跟其他的供奉长老换了一门上乘的身法秘籍。
能在玄域剑宗做供奉长老的,并且现在還能留在手上的肯定是好东西,再說了洛锦意也不是不识货,秘籍的品阶他還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而换到了曲砚适合的秘籍之后,洛锦意便一直在用剑意训练曲砚,就算曲砚打不過对方,至少能够跑掉。
经過這段時間的练习,曲砚已经能够在洛锦意的剑意下坚持小半個时辰了。
别小看這小半個时辰,洛锦意可是拥有风灵根的化神期修士,就算他并不是真身上阵,曲砚一個筑基期能在他的剑意下躲過小半個时辰,那么在其他人那裡逃命那問題肯定不大了。
身法的训练卓有成效之后,那接下来的自然就是对自身武器的熟练运用。
更何况,曲砚的武器還是延展性那么好的细丝。
曲禾峰的半山腰处,曲砚用灵力操控着缠在手腕上的细丝,那根隐蔽性十分好,若是不认真去看,哪怕是高阶修士都不一定看得出来的细丝在空中舞出了他想要的样子。
曲砚看向洛锦意:“其实吧,我觉得我现在已经用得挺好的了,而且你又沒有用過细丝,知道怎么训练嗎?”
洛锦意饶有兴致地活动了一番手脚:“虽然我确实沒有過使用這种细丝的经验,但是打架的经验我十分充足,实践永远是最有用的,你可以直接使用细丝過来攻击我。”
洛锦意十分大方地表示:“我让你一把剑。”
曲砚:……
洛锦意出剑的时机本来就挺少的,哪怕他跟洛锦意认识到现在,让洛锦意正经出剑的似乎也就是之前狼异跟他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一次。
其他时候,不管是对付那位寒门少主,還是对付卫家或是宋家的那些人,似乎都只是单纯使用修为法术直接碾压。
现在他說,让自己一把剑,曲砚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不知道洛锦意是太看得起他,還是完全看不起他。
但不得不說,洛锦意說得還是有道理的,现在细丝在他手上再怎么灵活听话都沒有太大的意义,打起来再能见真章。
曲砚深吸了口气,他又分出了一根细丝,将之缠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
他站在洛锦意的对面:“来吧,我准备好了!”
洛锦意轻轻颔首,他的姿态十分淡然,也不出招,只用灵力单纯引导着曲砚手裡的细丝。
沒半刻钟,曲砚便听到洛锦意說道:“阿砚,你這样不行,你的细丝太容易被别人引着走了,像你這种武器,在对战的时候必须十分坚定地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后果会十分严重的。”
曲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這個后果确实非常严重,虽然他已经相当努力了,但在洛锦意的引导之下,他還是成功地……
将自己缠了起来。
甚至,哪怕细丝的主人就是他自己,现在也有一点点不太好解开。
曲砚废了好大工夫,总算将细丝从身上解了下来,他稍稍有些泄气:“有点点难,我得想個办法。”
洛锦意站在他面前,替他理了理在训练過程中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跟衣衫:“不着急,哪怕是放眼整個修真界,想我這样的都是少数,咱们慢慢来,你不用着急操纵两根细丝,先能够熟练使用一根就好,在第一根還不熟练的时候直接用多根细丝,确实会让你手忙脚乱。”
曲砚想了想,也觉得洛锦意說得有道理:“沒错,我還是先使用一根吧,我觉得這一次直接用两根导致我手忙脚乱,也有一部分原因。”
他原先以为自己能够在空闲的时候熟练将一根细丝操作得很细致了,甚至還能指使细丝自己打结呢,或许在正式对决的时候,就能用上两根了。
结果,他确实有些太高看了自己。
曲砚将两根细丝又拼回到一起,也来了些战意,他再一次站在洛锦意面前:“再来。”
洛锦意微微一笑:“如你所愿。”
然后,曲砚再一次被自己的武器绑了起来。
他一边坐在地上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细丝,一边囔囔着:“這不科学,我明明已经非常小心谨慎避开你的灵气了……”
沒错,這一次曲砚沒有着洛锦意的道,并沒有被洛锦意打出来的灵气所迷惑,只是施展施法避开洛锦意的灵气,细丝只是用来攻击洛锦意本身。
但十分可惜,洛锦意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些,最后在洛锦意的身法引导下,曲砚還是将自己缠了起来。
這一下,曲砚确实有些泄气了:“這要我怎么弄啊?”
洛锦意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你现在想要从我占到便宜,确实不简单,但你只要不将手上的线缠起来,就足以证明你对于细丝的操控力度了,现在不過是尝试了两次,接下来還会有许多次,但总有一天,你手上的武器会只听你的话。”
曲砚叹息了一声:“我倒是并沒有对這個有什么疑问,只要你還陪我练,武器总有一天会听话的,但問題在于,程玉清的历练好像很近了。”
他怕来不及。
洛锦意笑着拍了拍曲砚的脑袋:“你担心什么,哪怕放在整個修真大陆,想我這样的人也是少数,再說了程玉清也只是一個刚刚晋升金丹期的修士,就算他真的遇到对手了,顶多也就是金丹期而已,在你眼裡,我只有金丹期水平嗎?”
曲砚看向洛锦意:“但你明显放水了。”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放水,起码放了一個太平洋那么多。
“就算放水,也不会放到金丹期水平。”洛锦意說道,“其实吧,我现在也对于金丹期会有什么样的水准也說不太清楚,我已经脱离金丹期许久了。”
曲砚看着洛锦意。
他怀疑洛锦意在凡尔赛,但又觉得他說的是事实。
曲砚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来吧,继续!”
洛锦意十分满意,他的曲砚還是有战意的:“来了。”
经過了几天的训练,曲砚对于自己武器已经十分熟悉了,只不過這几天的训练下来,他总是有一种十分奇怪的念头。
洛锦意,似乎十分喜歡将自己绑起来。
在最开始训练的时候,曲砚只以为這样的方式能够直观地让他发觉自身的不足,但训练到了现在,他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使用细丝,而对于洛锦意来說,要用自己的细丝把他自己绑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曲砚立即就想到了一些现代人奇奇怪怪的癖好。
总不能,洛锦意也突然有了這样的癖好了吧?
在迷惑了几日之后,曲砚总算将問題问了出来。
洛锦意的回答十分自然,并沒有觉得自己有哪裡不对,甚至說话的语气都十分温和:“也沒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觉得,被捆起来之后,你就特别好看。”
丝毫沒有反省,甚至還有些惋惜:“可惜,那细丝是沒有颜色的,如果是红色的,那应该会更加好看了。”
曲砚:……
曲砚气得想打人。
洛锦意是怎么有脸說出這种话来的?
洛锦意的化神大典已经结束,原先邀請来的宗门或是各方势力也一個接着一個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驻地。
于此同时,曲砚的第一次试炼也开始了。
程玉清跟曲砚约好了在曲禾峰入口处碰头,而见了面之后的程玉清十分欣喜:“大师兄,你這都筑基中期了!”
然而,在欣喜之后,程玉清又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是,你怎么這么快就筑基中期了,我沒记错的话,你猜刚刚筑基沒多久吧?這修为推进得也太快了吧?”
若是再往前推一推,其实他跟曲砚刚刚认识的时候,曲砚還只是一個炼气期的,如今也不過是過去短短几個来月,曲砚就已经筑基中期了!
這未免也太神奇了一点吧?
曲砚听到程玉清的問題,假装淡定地說道:“因为前些日子,被雷劈了一下,修为就一下子长进了。”
程玉清目瞪口呆:“被雷劈?不是,大师兄你应该還沒有到需要被雷劈的修为吧?”
一般来說,修士第一次被雷劈,应该是在筑基期升金丹期,那個时候会经历九道雷劫,但曲砚怎么看都沒有到這個境界啊?
虽然他的修为被推进得快了一些,但确实是還只是筑基中期,并沒有到金丹期。
曲砚叹着气說道:“不是晋升雷劫,是一道器劫。”
程玉清明白了,關於曲砚炼制的具有神通的武器,他也有所耳闻,如今他羡慕地看着曲砚:“我有听說,好像是之前炼制武器的时候出现了器劫,据說声势還挺浩大的,不過器劫只有一道,所以很快就過去了,我就是想赶過去观摩都来不及,那道雷劫很凶嗎?”
曲砚一听就知道程玉清說的是第一道被洛锦意接下的雷劫:“那道雷劫声势比较浩大,不過那一道雷不是我接的,是洛长老帮的忙,我是后来的一道,我非常艰难的躲過了前四道雷,但沒躲過第五道。”
關於這一道雷,程玉清就知道得不是那么清楚了:“還有第二次器劫的嗎?那不会以后大师兄你重锻武器之后,都会有雷劫降下吧?”
曲砚扁了扁嘴:“我就怕這個,所以我决定,以后再炼制武器的时候,都要确定洛长在旁边,话說回来,你接的這個任务,是什么任务?”
說起任务,程玉清原先放在器劫上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過去:“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任务,就是查探一下玄怀城的传送阵。”
曲砚眨了眨眼:“传送阵?”
程玉清点头,跟他解释道:“玄怀城北城门外有個传送阵,不過传送阵的消耗比较大,而且也不能传送太多人,一般来說传送阵用得人也不是很多,至少之前洛长老化神大典的时候,就沒有人用传送阵,那么多人,传送阵根本承受不住。”
但玄怀城毕竟是玄域剑宗下的大城,传送阵還是有需要的,至少在外做任务的弟子们若是在外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借助玄怀城的传送阵回来,說不定還能救下一條命来。
曲砚明白過来,這個传送阵其实更多的還是出远门历练以及做任务的弟子用的。
“不過,现在是传送阵出什么問題了嗎?为什么要查探這個传送阵?”
程玉清摇了摇头:“传送阵倒是沒什么問題,剑宗定期就有维护传送阵的人,所以传送阵是沒出什么問題,但是之前有個出门做任务回来的弟子,在使用传送阵之后便失踪了,至今也沒有任何下落,所以需要去查探一番。”
曲砚愣了一下:“失踪了?是在化神大典之前失踪的?”
程玉清点了点头:“之前已经有几批弟子去查探過了,但并沒有查出什么结果,后来這個任务就干脆做长期任务了,在那位弟子有下落之前,应该一直会有這個任务在。”
曲砚皱了皱眉:“那位弟子,本身身上有什么奇特的线索嗎?或者,那位弟子失踪之后,還有人使用過這個传送阵嗎?”
程玉清一一解释:“自发现那位弟子失踪之后,剑宗便紧急叫停了传送阵,還第一時間让几個阵法师前往,排除了传送阵的原因,后来发现,那位弟子做任务其实是与人同行的,但偏偏只有他一個人失踪了,而同行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好像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然后把那位弟子掳走了。”
曲砚被程玉清說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要說得那么吓人吧?能出远门做任务的,就算原先是结队去的,至少還是有一定实力的,若当真這么消无声息被人掳走的话,這個查探的任务应该也不会交给你這么一個刚刚晋升金丹的来做,宗门也不是這么沒数的。”
程玉清“嘿嘿”笑了两声:“被你发现了,我們剑宗還是有点手段的,是占星阁占卜出来的,用那位弟子的命牌占卜,发觉如今对方是长時間跟几位筑基巅峰的修士聚集在一块儿,不過偶尔会有金丹期出沒,所以,如果真的差到关押那位弟子的地方,還是需要谨慎行事。”
洛锦意站在曲砚身边,之前一直沒有說话。
這是金丹期的任务,他确实也不便多說什么,但情况了解到了现在,他還是沒忍住跟曲砚說道:“若是真的发现应付不了,便传讯给我。”
曲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不会逞强的,如果真的连逃都逃不了,我立即跟你求救。”
洛锦意叹息了一声,虽然舍不得,但還是觉得有必要把曲砚放出去。
他替曲砚整理了一番衣襟:“這次不是很远,若是真的求救的话,我赶回去应该也挺快,把丝带跟簪子带好,我能根据它们找到你,但对方毕竟有金丹期,行事也得小心谨慎。”
曲砚眨了眨眼,偏头看了看旁边的程玉清。
自从洛锦意开始叮嘱曲砚之后,他便有些不太自在,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十分多余的存在,因此也就低着头,不去看他们。
曲砚回過了头,悄悄踮起脚,在洛锦意脸上亲了一下:“别太担心,对我有点信心,我肯定能很快回来的!”
洛锦意:!
他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角,让它总是不自禁上扬。
洛锦意低头,也在曲砚唇上亲了一下:“嗯,我在曲禾峰等你回来。”
那一瞬间,曲砚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他是要出门的上班族,而现在的洛锦意就像是送丈夫出门的妻子,非常听话地跟他說“我在家裡等你回来”。
他摇了摇头,连忙把這种奇奇怪怪的脑洞甩掉。
洛锦意根本一点都不听话,他昨天才用自己的细丝把自己绑起来。
曲砚退后了几步,朝着洛锦意挥了挥手:“我走了啊!”
洛锦意沒說话,也朝着他摆了摆手。
虽然他不太清楚這個时候摆手有什么涵义,但似乎挺有意思的。
像是一种特殊的互动。
毕竟是玄怀城的传送阵,虽然沒有設置在城内,但也距离玄怀城不是很远。
曲砚跟程玉清下山之后,第一時間往北城门赶了過去:“传送阵是在北城门外边是吧?我們今天先去看看情况?”
程玉清也是這么想得:“今天毕竟天色不早了,一来一回恐怕会更晚,今天先去查看一下地形,至于传送阵周遭的情形,還是明天再详细查探,我們還得找個地方安顿下来。”
好在這次的任务地点距离玄怀城挺近的,可以直接住在玄怀城之中,不然還得风餐露宿,那更麻烦。
虽然曲砚跟程玉清并沒有打算在刚下山的第一天就大动干戈,但当发生意外的时候,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他们俩赶到北城门外,還沒来得及前往传送阵,便见到了针锋相对的两方。
曲砚连忙将一直缠在手上的武器拉长,第一次跟真正的敌人面对面的时候,他還是有些紧张:“现在這是什么情况?程玉清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嗎?修为怎么样?”
這两個人,那個都不是他能够看得出来的修为。
程玉清也有些懵逼:“我不知道他们啊,之前都沒见過,看着不像是玄怀城中的人,而且這两人修习的都不是正道功法,不過大师兄你也不必太担心,他们修为都不高,也就刚刚筑基巅峰的样子。”
曲砚:“筑基巅峰的修为還不高嗎?你也是刚从筑基巅峰晋升沒多久的,我现在還沒到筑基巅峰呢。”
程玉清信誓旦旦道:“别太担心啦,筑基期跟金丹期的差别可大了,我敢說,你跟他们的差距肯定沒有他们跟我的差距那么大,如果是对付很多很多的筑基巅峰可能会很吃力,但他们也就两個,我肯定能护住你的。”
毕竟是他把曲砚带過来的,那他自然就需要保证曲砚在任务過程之中的安危。
程玉清带着曲砚往旁边挪了挪:“他们都不是修习的正道功法,我們先观察一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反正现在是那两位筑基巅峰的对决,跟他们并沒有什么关系。
曲砚小声问道:“既然他们修习的不是正道功法,那是什么功法?魔修?”
程玉清点了点头:“一個是魔修功法,另一個看不太出来,但手段十分古怪。”
曲砚仔细看去,最后叹了口气。
总之這两個,哪個都不好惹。
他刚感慨着,那個看不出功法的筑基期修士忽然冷笑了一声,对另一個人說道:“别看了,再看人也不会来帮你的?你不会以为他们两個剑宗弟子会来帮你一個魔修吧?在做什么青天大梦。”
程玉清跟曲砚小声嘀咕:“看来另一個不是魔修功法,也不知道是修炼了什么,总不会我們运气這么好,遇到邪修了吧?”
曲砚则是看着說话的筑基修士的腰上:“程玉清,你看那個,是不是剑宗弟子的令牌?”
程玉清愣了愣,朝着曲砚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最终,他“啧”了一声:“看来,還真的得帮一帮這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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