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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回来啦

作者:一如恰
第58章

  事情发生的突然,后来曲砚才知道,其实后来那一位自己投身进入传送阵的邪修,正好就是两個元婴邪修之中的其中一個。

  而這個时候的曲砚,只是松了一口气。

  好歹从那位他看不出境界的邪修手裡逃了出来,虽然此时的战场之中他帮不上什么忙,但只是单纯守好一個传送阵法的话,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原先要警惕两個元婴邪修的龙霜娅,在亲眼见到其中一名邪修直接被传送阵传去了曲禾峰,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龙霜娅也不算太担心,這两名邪修都只是刚刚晋升元婴,甚至境界都不算太稳固,但人毕竟有两個人,邪修手段有多,她在跟人周旋的时候還需要特别小心谨慎,万一一不留神出了岔子,那指不定就完蛋。

  现在被送走了一個,她的压力一下子降低了许多,能让她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战场上唯一的那個元婴期邪修身上。

  而沒有了另一位元婴邪修时不时从背后出来阴人,执法堂的弟子们也轻松了许多,就连受伤的频率都低了不少。

  曲砚沒忍住感慨了一声:“感觉战场上一下子被我方占据了优势,就是好像就沒什么邪修愿意往這边跑了。”

  他還想试试自己如今亲自跟修为差不多的邪修对上会怎么样呢!

  站在他旁边的其中一位执法堂弟子与他說道:“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你這边有传送阵法,毕竟這传送阵法刚刚是直接送了一個元婴修士走呢!”

  曲砚“咦”了一声:“刚刚那個竟然是元婴期的嗎?”

  执法堂弟子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嗎?”

  曲砚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只是在看到人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特别危险,需要赶紧跑。”

  然后他就跑了,只不過在跑路的過程之中,耍了点小心眼,沒想到就把人元婴期的邪修传送回去了。

  曲砚忽然就有些担心起来:“不過,既然是個元婴期,洛长老对付起来应该是不成問題的吧?”

  邪修就算再怎么能够跨境界挑战,应该也强不過洛锦意去。

  想想洛锦意化神期的修为,曲砚就放心了许多。

  他偏头看了看旁边跟他說话的执法堂弟子:“你不是去帮忙了嗎?”

  如果沒记错的话,這位弟子正好就是刚刚那位被甩到這棵树上的执法堂弟子,他還给了一枚丹药。

  弟子挠了挠头:“伤得稍微有点重,就算是疗愈丹也一时半会儿沒法将身上的上治疗好,所以龙师姐让我先過来看着你,如果有邪修想要对你不利,也好帮把手,至少比在战场上跟对付邪修要容易一些,毕竟刚刚送走了一個元婴期,剑宗這边的压力也少了不少。”

  曲砚明白了,他指了指阵法:“如果真的伤得特别重的话,你要不要先回剑宗?本来也只是一個暂时的阵法,等我离开之后阵法就沒法维持了,不用白不用。”

  对方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還能行,沒必要提前回剑宗。”

  既然对方不乐意,曲砚也就不再劝了。

  大概是作为战场上最强战斗力的元婴修士缺少了一個,之后的战场便沒什么悬念,剑宗弟子很快就把邪修给压制住了。

  大约是看清了根据地的形势,几個高阶邪修互相对视了一眼,丢下了几個替身傀儡之后,便逃之夭夭。

  龙霜娅一剑看在傀儡身上,不由得“啧”了一声:“邪修的手段果然繁多,不過沒关系,這裡的逃了,我不信曲禾峰的也逃了,想问总還是能问出话来的,现在收拾收拾残局,应该就能收队了。”

  沒有了领头的邪修,剩下的這些根据地的低阶邪修本来就不是剑宗的对手,很快就被降服了。

  龙霜娅看了看已经被他们搞得破破烂烂的根据地,一挥手:“去裡面看看,被藏起来的应该不止孟意凛這几個人,应该還有不少,不過小心些,邪修的根据地恐怕会有不少奇怪的东西,搜寻的时候记得谨慎,不要着了道了。”

  几個人领命去了,剩下一些人在原地清理战场。

  该绑的人绑起来,该烧掉的东西烧掉。

  而就在這個时候,漠承亲自带队的两個小队姗姗来迟。

  曲砚看着本来是来捞点贡献点,结果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已经打完了而露出震惊表情的其他执法堂弟子,觉得還挺好笑。

  漠承长老倒是不缺這点贡献点,相比這個,他還是更在意执法堂的伤亡。

  他快步走到龙霜娅的面前:“战况如何?”

  龙霜娅有些不太满意地跟漠承长老汇报情况:“跑了几個,领头的一個元婴期跟几個金丹的直接用傀儡替了,自己跑了,筑基期倒是大多数被留了下来,不過沒关系,還有一個元婴期邪修被曲砚用传送阵送到曲禾峰去了,洛长老应该应付得了,执法堂本身沒人死亡,不過有几個伤得挺重。”

  漠承长老松了一口气:“沒死人就好,靠着剑宗,伤得再重也能治好,不過這一次是怎么跟邪修扯上关系的?而且,邪修的這個根据地,距离剑宗就這么一点路,而我們竟然一直沒有发现?”

  說起這個,龙霜娅也觉得离谱:“是啊,就算邪修用秘法把他们的根据地藏得再怎么严实,但一直沒有发现也确实太奇怪了些。”

  最重要的是,龙霜娅其实之前带着人来過這片树林的,只不過那個时候是因为有红狐狸化形的缘故,并沒有太過于伸入树林内部。

  這個时候,洛水宫的阵修弟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襟,站出来說话了:“其实,邪修在這裡建立根据地本身也不是很久,顶多也就几個月的工夫,察觉不到也不算奇怪邪修他们在洛水宫建立了差不多两年的根据地,我也是半年之前才第一個发现的。”

  他說话之后,漠承才注意到這位洛水宫的阵修:“看你服饰,是洛水宫的……”

  他朝着漠承行了個礼:“在下明赫,洛水宫内门弟子,如今已经被這些邪修关了大约四個月了,硬生生从南境的洛水宫辗转数個地方,最终来到這裡。”

  漠承一下子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你說,他们有数個地方?”

  明赫点了点头:“他们确实一路上停留過很多地方,几乎修真大陆各地都有,我甚至還被伪装着去過魇都,不過這些人都非常小心,哪怕到了地方也沒有立刻把我送进去,而是一边派人盯着我,一边跟他们根据地的负责人商量,后来才决定在剑宗旁边重新建立一個根据地。”

  龙霜娅忍不住问道:“究竟有多少個?”

  明赫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总共有在六個地方停留過,這两個地方,大约都是有根据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曲砚也走上了前来:“本来只是跟着程玉清来历练一番,做個任务,也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么一桩大事。”

  龙霜娅也說道:“确实是大事,也不知道师弟师妹们有沒有从根据地裡面搜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不過若是真有用的,恐怕還得看被传送到曲禾峰的那個元婴期,现在就看如何让他开口了。”

  漠承像是才意识到這一点:“被传送到曲禾峰的元婴期?是個邪修头子?”

  程玉清立即上前:“对啊对啊,大师兄在龙师姐跟对方扯皮的时候,在后面布置了一個传送阵,后来還真的派上用场了,送了两個邪修過去,据說修为都不低。”

  被龙霜娅派到曲砚身边的执法堂弟子也跟着說道:“确实不低,一個元婴期一個金丹期。”

  漠承当机立断:“既然如此,這裡留几個收拾残局的弟子,龙霜娅你也留下,避免邪修打個回马枪,受伤的执法堂弟子以及被邪修抓住的人我先带着人送回玄域剑宗,顺便将那两個邪修从曲禾峰带回执法堂,以及……”

  說到后面,漠承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什么让他不太高兴的事情。

  龙霜娅不明所以:“以及什么?”

  漠承吐出一口气:“也沒什么,寒门想要跟剑宗交换他们的少主,如今洛长老的化神大典已经结束了,這事便又被提上了日常,寒门的人到剑宗大概也就是這两天的事情。”

  這一下不仅仅是漠承,龙霜娅也跟着皱起眉来:“寒门他们的少主在玄域剑宗做出這种事情,還好意思跟剑宗交换?再說了,他们那北境荒郊野岭,人魇都還有個梦魇花呢,他寒门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易的?”

  洛水宫弟子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心裡有十分疑惑,却也不好說出来。

  他已经被邪修关了大约有大半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個什么情况,但他沒记错的话,在他被邪修关起来之前,寒门跟玄域剑宗虽說沒什么交情,但好像也沒什么恩怨来着?但现在看来,這两個大门派之间似乎有些解不开的仇怨。

  他有些好奇,這究竟是发生過什么事情了?

  等回到洛水宫,一定要让师兄师姐跟他說說,他错過了玄域剑宗的化神大典,但他的师兄师姐肯定是参加了,应该能够听說些什么消息。

  而曲砚听到他们可以回剑宗的时候,也是挺高兴的。

  虽然他只出来历练了一天,但這一天裡面发生的事情還真的不少,他有不少事情想要跟洛锦意說說。

  现在洛锦意应该已经把那两個邪修打趴下了吧?

  曲砚說道:“如果是伤得特别严重,或是特别着急的话,其实剑宗弟子也可以走传送阵,能直接传到曲禾峰,還是挺方便的。”

  想了想,他又给自己的說法打了個补丁:“不過,漠承长老可能不太行,漠承长老的修为太高了,我布置的传送阵可能撑不住,其实刚刚后面那個元婴期的邪修就已经很勉强了,他传送過去的时候,传送阵還荡了一下,险些彻底崩溃。”

  听曲砚的說法,传送阵确实挺方便的。

  漠承问道:“传送阵在哪?”

  曲砚指了指身后:“在那,我在那五棵树上刻了阵法标记,结成了阵法,现在大概還能走十四五個人。”

  漠承点了点头:“既然這样,就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队伍之中明显伤势不轻的几個人,将人揪了出来:“這几個就直接用传送阵传送過去,之后便让他们自己去丹坊就好,他们自己会找医修。”

  曲砚点了点头,走到阵法面前,用自身灵气灌输进入阵法的脉络之后,浅蓝色的阵法便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曲砚指了指阵法:“只要穿過阵法就好了。”

  程玉清看着眼前的阵法,有些惊讶:“好大,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再加一個我行不行啊?我也不想赶路了。”

  曲砚算了算:“应该是沒問題的,不過我肯定要留在最后,不然我一走,這阵法就维持不住了。”

  程玉清后退了几步:“既然如此,我就打個样,第一個传送過去吧,不知道用這個传送阵回剑宗是什么滋味。”

  曲砚自己也沒试過,所以不敢给出保证。

  程玉清說话算话,說完之后便纵身一跃,跳进了阵法最中央,整個人消失在半空之中。

  等到程玉清传送离开之后,几個受伤严重的执法堂弟子也互相对视一眼,一一跳入传送阵。

  曲砚落在最后,离开之前還跟龙霜娅与漠承打了声招呼:“那我走了啊!”

  龙霜娅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回去之后记得帮我看好那两個邪修!”

  曲砚比了個手势:“沒問題。”

  等到曲砚离开之后,這個阵法便闪动了一下,从众人面前消失了。

  明赫作为洛水宫的阵修弟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阵法消失的方向:“這個阵法,有点厉害,如果我沒看错的话,刚刚那個布阵的弟子只是一個筑基中期的道友,他竟然布置了能够让金丹期都随意穿過的传送阵,哦,這之前是不是還传送了一個元婴期邪修?不得不說,他布置阵法的手段十分高明。”

  龙霜娅如有幸焉:“那当然了,這位可是曲长老的儿子。”

  漠承则是跟明赫說道:“接下来,或许得让阁下在玄域剑宗稍待几日,洛水宫之前便已经回南境了,等他们再赶過来可能得等等。”

  明赫点了点头:“我知道,先谢過剑宗了。”

  曲禾峰半山腰的竹屋前,有两個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地上。

  而除此之外,還有四個人,一個优哉游哉地坐在藤椅上,喝着灵茶,另一個有些急躁地走来走去:“曲砚怎么還不回来?”

  剩下還有两個则是一人捧着块切好的灵瓜,互相喂着对方。

  东悬安抚洛锦意:“不要着急,元婴期的邪修都已经扔了一個過来了,那边的压力应该少了不少,龙霜娅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漠承也已经赶過去了,出不了事的。”

  然而,洛锦意還是十分嫌弃:“那漠承的动作也太慢了。”

  东悬沒忍住,给自家徒弟說了句话:“集结人员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就在這個时候,传送阵又产生了一丝波动,很明显又有人要過来。

  有两位邪修的前车之鉴,虽然现在的阵法之中并沒有透出什么杀气,但东悬還是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又挑了一個结实的绳索出来。

  力图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時間,就把人捆起来。

  不過這一次,出现的就不是邪修了。

  程玉清从半空的阵法中掉下来,屁股着地。

  好在程玉清作为一個剑修,皮糙肉厚,并沒有什么大事。

  他之后后面還有十好几号人,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溜烟跑开了:“后面還有人。”

  要是跑得慢一些,他說不定得被压成肉饼。

  见是自己宗门的弟子,东悬收起了手上的绳索,为了掩饰刚刚打算把人捆起来的心思,還特地帮程玉清倒了杯茶:“辛苦了,過来喝杯茶,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程玉清這才看清东悬,他有些疑惑宗主怎么会在這裡,不過還是恭敬回答問題:“已经结束了,剩下被逮住的邪修弟子会被漠承长老带人送回来,我跟几個受伤比较重的执法堂弟子先穿過传送阵回宗门。”

  东悬对這個结果還算满意,又问道:“结束了就好,受伤的人多嗎?”

  “受伤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不過重伤人数不多,沒有死亡人数。”程玉清挠了挠头,他觉得這個战绩应该還算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在宗主看来怎么样。

  东悬其实也挺满意的。

  近年来邪修出现的次数不多,就算有也只是小猫三两只,而且邪修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为天地所不容,一般都是躲着人走,弟子们出宗门历练也鲜少有碰到邪修的。

  邪修手段众多,行事诡异,剑宗弟子又鲜少有应付邪修的经验,這一回直接碰到個邪修聚集的根据地,沒有死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东悬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喝茶的程玉清:“听說是你发现的邪修踪迹?”

  程玉清立即放下了茶杯:“其、其实也不算,我就是在北城门遇到了一個从邪修根据地跑出来的魔修,消息是从魔修那裡得来的。”

  “那魔修呢?”

  “魔修跟其他人一块儿回来。”

  說话间,传送阵之中又掉出来好几個剑宗弟子。

  只不過第二個从传送阵之中掉出来的剑宗弟子沒跟程玉清想得那么多,动作慢了些,然后,就被一個接着一個的剑宗弟子压在了最底下。

  程玉清听到了一声很明显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看着最底下的剑宗弟子,满眼同情。

  如果是放在平时,一個剑修也不至于抡不动十来個人,但现在他本来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如今還要被這么对待,可以說是很惨了。

  最底下的剑宗弟子忍无可忍,朝着其他弟子吼道:“你们动作能不能麻溜点?”

  精气神還挺足,应该沒什么問題。

  而最后一個从阵法中出来的曲砚,他作为布阵的人,虽然也是第一次穿過传送阵,但他大概知道会经历什么。

  在从传送阵之中出来的时候,他便直接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水汽,借着力往洛锦意身上扑了過去。

  而洛锦意见到曲砚之后,也是直接踏风而起,将曲砚牢牢地抱在怀裡。

  曲砚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在洛锦意脸颊上亲了一下:“洛长老,我回来啦,有沒有想我?”

  洛锦意落到了地上,依旧不肯撒手,从自家姐姐那裡抢了块灵瓜過来之后,直接抱着人坐在了藤椅上:“想你,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险?”

  曲砚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发现整個過程之中,最危险的大概就是某位元婴期邪修朝他发难的时候,但是吧,那位元婴邪修真的挺傻。

  曲砚十分开心地跟洛锦意分享:“說危险吧,其实也不是特别危险,毕竟在我還打算好好运用从你那裡得来的逃跑经验溜几圈的时候,有的邪修他就自己撞到传送阵,被传送到曲禾峰来了?话說话来,那两個邪修在嗎?你应该制服他们了吧?”

  东悬喝了一口茶:“何止是制服啊,他简直是出气一般地把人揍了一顿,要不是担心你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噼裡啪啦的你会不高兴,那场单方面殴打可能還会持续得更久一些。”

  說着,东悬便朝着竹屋门口指了指。

  曲砚偏了偏身,朝东悬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见到了鼻青脸肿的两個人。

  看到了被打得十分凄惨的邪修,曲砚沒忍住笑出了声,他努力稳住了自己,问道:“那问過他们了沒?他们应该知道不少内幕,邪修聚集了這么多人,又抓了不少修士,听那個魔修說起来,他们好像是想要引导修士的心魔,是有什么目的嗎?”

  洛锦意替曲砚理了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襟,总之手上就沒消停下来過:“那沒有,這些东西還是要交给执法堂来靠谱些,等過段時間问问漠承,大概便能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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