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传承秘境
那几個罐子的血气因为曾经被用来布置邪修的秘阵,其中蕴含了不少阵法灵韵,不過邪修布阵的手段比较诡异,這其中的灵韵折损了不少,但依旧残留了不少,高阶阵修大约是不将它们放在眼裡,但对于曲砚以及那天被拉去帮忙的阵楼弟子這個境界而言,還是有不少用处的。
最后,那四個装满了血气的罐子被他们俩平分了。
不過,后来曲砚发现,那些阵法灵韵对他而言,好像作用也不是很大。
一般而言,阵法灵韵最大的作用,就是让阵法师能够从阵法灵韵之中体会阵法之中的一丝阵韵,若是敏锐的阵法师,能够凭借着這一丝阵法灵韵复原出這個阵法,偶尔也可以在阵法之道上更进一步。
說白了,就是参悟阵法的一种事物。
但是,曲砚研究出了那個邪修秘阵之后,就觉得這阵法灵韵就沒什么用了。
曲砚托着腮,看着剩下沒用完的那個装着血气的罐子:“說实话,這個阵法灵韵对我参悟的作用,還不如我平日裡分析曲禾峰各种各样的阵法来得有用。”
不得不說,就目前曲砚所见過的各种阵法,除了玄域剑宗的镇宗大阵之外,還真的沒有能跟曲禾峰的阵法能够相提并论的。
现在,分析曲禾峰的阵法已经是曲砚的日常功课之一了。
自从资质检测之后,曲砚的另一项日常功课,就是琢磨如何让阵法做到瞬发,不過对于现在的他来說還有点难。
对于现在的曲砚而言,布置一個阵法,最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好难!
洛锦意安慰着拍了拍曲砚:“虽然這罐子之中的血气对你沒什么用,但对其他的阵修弟子還是有用的,至于曲禾峰的阵法,那可是你母亲留下的阵法,她可是玄域剑宗上一任阵法长老,曾经让洛水宫都十分嫉恨她的天赋,曾经洛水宫的宫主還一度想要将她带回洛水宫。”
听洛锦意提起了洛水宫,曲砚一下子就想到這一次从邪修逃出来的那個洛水宫阵修,他问道:“洛水宫是不是很擅长阵法?”
洛锦意点了点头:“确实,洛水宫擅长阵法,炼丹,但真的說起来,還是阵法更加闻名遐迩。”
曲砚很少听到洛水宫的名字,上一回還是挺說龙师姐是洛水宫宫主推薦到剑宗来的,但对于洛水宫,他還是沒什么具体的概念。
曲砚還想再问问關於洛水宫或是修真大陆上其他宗门的事,虽然他自诩看過剧情,但是吧,剧情也很少提及除了玄域剑宗跟寒门之外的其他宗门,曲砚作为一個還想要在修真大陆上混的修士,還是想要尽可能知道一些其他宗门的事的。
至少,要知道個大概,不至于再将来遇到其他宗门的弟子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蹦跶在别人的雷点上。
然而,他還沒来得及问,宗主便传了個信過来,让曲砚去一趟宗门大殿。
曲砚看着传信符,有些疑惑地看着洛锦意:“宗主问了我,却沒提你?”
洛锦意眯了眯眼,猜到了大概:“应该是以峰主的名义给你传信的,毕竟现在曲禾峰就只有你一個人,名义上你就是曲禾峰的峰主。”
曲砚還是好奇:“那为什么不传信给你啊?你虽然不是曲禾峰的峰主,但你是太上峰的峰主啊!”
洛锦意猜测:“大概是太上峰沒有附和要求的人,那自然也就不必与我說了,你是很想让我一起去嗎?”
被猜到了心思的曲砚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毕竟,按你的說法,应该是以山头为单位传讯的,這样的话到时候可能会遇到其他山头的人,然后我就只有一個人……”
那好尴尬啊!
如果洛锦意能够作为太上峰的峰主也一起過去,那就沒那么尴尬了。
有什么事也可能把洛锦意拉出来扯大旗。
洛锦意哪裡看不出来曲砚的小心思,但对于曲砚的這些想法,洛锦意心裡還是挺高兴的。
虽然曲砚的意思是拿自己出来做挡箭牌,但這也意味着在曲砚心裡,他们俩是站在一边的。
洛锦意站起了身:“既然這样,那我就陪你一块儿去吧!”
曲砚眨了眨眼:“沒关系嗎?毕竟宗主他并沒有喊你来着……”
洛锦意理所当然道:“沒关系,毕竟我现在常住曲禾峰,也算是你的长辈,而你如今又還沒有及冠,這种场合我与你一同前往,也不算太突兀。”
曲砚被說服了:“那就一块去吧!”
等曲砚跟洛锦意赶到宗门大殿的时候,裡头已经汇聚了不少人了。
来的人太多,就连原先空旷的宗门大殿,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拥挤。
曲砚张望了一番,在人群之中见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不過介于对方身边有着其他的人,他也就沒上前去打声招呼。
不過曲砚沒打算上去打扰,程玉清却丝毫不在意,见到了他之后便相当热情地走了過来:“大师兄好久不见啊,我听說你之前去检测天赋资质了,结果怎么样?应该還不错的吧,毕竟能在二十之前就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是放眼整個宗门,都是十分少有的。”
曲砚回忆了一番之前资质检测的时候,跟程玉清答道:“還不错,而且在参悟阵法图的时候,還晋升了一次,资质的检测還是相当有用的。”
作为已经经历過资质检测的人,程玉清也十分赞同,不管是淬体药水還是参悟,都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可惜免費的只有這么一次,不過如果還想要淬体的话,可以花灵石去丹坊淬。”
曲砚摆了摆手,转而跟他打听這一次聚集這么多山头的事情:“阵修对于淬体的要求不是很高,有机会再去,不過宗主這一次聚集起了這么多山头,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啊?”
程玉清摊了摊手,表示不知:“我也不知道,不仅仅是我,就连我师尊也是一头雾水,应该是临时发现了什么吧?”
曲砚忽然想到了還被留在玄怀城北树林之中的龙霜娅:“不会是龙师姐发现了什么吧?”
跟曲砚站在一块儿的洛锦意想到沒有传送到自己那裡的传讯,以及這满屋子的金丹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
曲砚偏過头,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嗎?”
洛锦意跟他說道:“就是一种可能性,之前也发生過几次,不過次数很少,若是当真遇上了,也算是属于你们的机缘。”
曲砚不太客气地拉了洛锦意的衣服一把:“不要卖关子!”
程玉清的胆子沒那么大,不過還是小小声附和道:“就是,說话說一半最烦了。”
洛锦意拉過曲砚的手:“我毕竟不能确定,再說了,人应该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宗主跟大长老应该也快出现了,具体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听他们說不就行了嗎?”
洛锦意话音刚落,前边就想起了一阵铃声,還挺好听的,但挺久了就觉得耳朵疼。
曲砚一边任由洛锦意替他揉耳朵,一边闭上了嘴,朝宗门大殿的主位看去。
不過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些,他只能看到一片乌泱泱的后脑勺。
虽然看不到宗主跟大长老,但他们說话的声音還是比较明显的。
首先說话的是宗主:“今日将尔等召集過来,是因为我宗弟子在剑宗周边发现了一個秘境。”
之后便是大长老替宗主解释這個新鲜出炉的秘境:“经過几番查探,這個秘境应该是一位陨落的前辈生前所留,目的是为了找一位传承之人,因此能够进入秘境都是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弟子,金丹巅峰期弟子便不能再进入其中,因而,将峰中有修为相符的峰主及一些弟子都召集起来,告知你们此事。”
程玉清听完,悄悄跟曲砚說小话:“大概率是龙师姐发现的。”
曲砚也小小声跟他說:“不過,龙师姐在外面搜了几天就发现了這個秘境,那些邪修在那裡聚集了少說也有好几個月了,他们竟然沒有发现。”
程玉清解释道:“這种传承秘境,八成是分人的,邪修毕竟是邪修,本身属性不合,遇到這样的秘境发现不了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又不许抓過去的其他修士随便乱走。”
曲砚点了点头:“也有道理,不過为什么要把修为設置在金丹期以下?连金丹巅峰都不行。”
“修为不這么高,功法就可能還沒定性,功法跟秘籍不太一样,功法贯穿整個修炼之路,所以選擇功法的时候就需要十分在意,一般而言修士都会在金丹期的时候确定修炼的功法,到了金丹巅峰,功法就已经修炼了一阵子了,金丹中期哪怕也是开始修炼功法了,但若是想要修改,并不是很难,所以才会這样吧。”
這么說,倒也确实解释得通。
曲砚看向程玉清:“你确定功法了嗎?”
程玉清哭丧着脸:“沒有,风属性的功法不太好找,藏书阁一层都沒有,我得找個机会去翻翻第二层,但是去第二层得有贡献点,你也知道……”
曲砚当然知道:“你缺贡献点嘛,我懂。”
程玉清叹息了一声:“到时候就算找到了,要从藏书阁换出来也需要贡献点,這個传承秘境我也不奢求什么传承了,我只要一本符合我修炼的功法,這样就能省好大一笔开销,贡献点可珍贵了。”
宗主跟大长老之后說的话,大致意思便是进入秘境的人可以是筑基期与金丹期除了金丹巅峰以外的修士,以及让各個峰主考虑进入秘境的名额。
這個秘境也不是符合要求的人都能进入的,每個峰头也就寥寥几個名额而已,但大多数山头的筑基期金丹期何止几個啊!
程玉清对于這個进入的名额倒是十分自信,他只是烦躁:“又要跟师兄打架了,每次跟他打架都输得很惨!”
曲砚就更加不担心了,他甚至還安慰程玉清:“你如果不想跟人打架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进,反正我曲禾峰只有我一個人。”
而程玉清,還真的顺着曲砚的思路想了想:“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跟大师兄组队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以曲禾峰的身份进去秘境了?”
曲砚被程玉清的突发奇想给震惊到了:“但是,這在其他人看来,或许就意味着你背叛了你现在所在的山头了……”
程玉清十分随意地摆了摆手:“别人怎么看让他们自己看去,我們自己山头肯定不会這么想的,而且师弟师妹们应该還是挺乐见其成的。”
曲砚沒懂,洛锦意倒是明白過来了:“程玉清跟他师尊,虽然在剑宗内是师尊,但实际上是叔侄关系,他们那個山头,谁背叛程玉清都不会背叛,至于他们那個山头的其他弟子,程玉清跟着阿砚,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多一個名额出来,自然会高兴的。”
如果是不要脸一点的,說不定還会让程玉清多带几個弟子来曲禾峰。
曲砚闻言,看了看程玉清:“原来如此,洛长老觉得呢?”
洛锦意轻点了下头:“如果只有程玉清一個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行,虽說是传承秘境,但谁也不知道裡头会有些什么,程玉清虽然本事也不怎么样,至少還是能帮上忙的,再加上曲砚到时候进秘境只有一個人,宗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這样的人多了……”
程玉清明白洛锦意的话外之意:“不至于,师尊跟师兄還是明事理的,不会连這点道理都不知道,只不過峰裡還是会有一些人說闲话,不過他们說闲话就让他们說去吧,他们大概也就只会說說闲话了。”
曲砚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就是被說闲话的人,自从来到修真界之后,他都不知道听到過多少闲话了,就算是玄域剑宗,也免不了会有這样的人。
程玉清跟曲砚示意一下:“我去跟师尊他们商量一下,到时候再决定。”
从宗门大殿离开之后,曲砚還是对這個决定有些迟疑:“這样算不算违规?”
洛锦意倒是并不是太将這放在心上,他跟曲砚說道:“不算,实际上不仅仅是曲禾峰,也有不少山头是符合要求的人数是少于宗门给出的名额的,关系良好的山头之间就是会這样暂时归于另一個山头,关系平淡的甚至会买卖名额,按照实力进入不了自己峰头的名额,但又不想自己喜爱的小弟子丧失這個机会,便会去其他有多余名额的山头用资源换取一個名额過来,只要不闹出事情来,就是允许的。”
听洛锦意說完,曲砚才松了口气:“沒经历過這些,弯弯绕绕還挺多。”
“毕竟宗门這么大,想要完全制止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的,只要不闹得太過,宗门也就随他们去了。”
過了两日,程玉清焉哒哒地带着一份礼物来了曲禾峰。
程玉清跟曲砚解释:“师尊的意思是,你愿意带我进去,是因为我們关系不错,但也不能让你太吃亏,所以备了一份礼物。”
曲砚对于這份礼物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之前洛锦意就跟他分析過,程玉清所在的山头八成是会同意程玉清的提议,毕竟這個名额对他们山头来說,是实打实的利益,若是厚脸皮的人,或许连礼物也不送了,会送礼代表着程玉清他师尊会做人。
或者說,程玉清他师尊也不愿意让人折辱了程玉清,這份礼物送出来,无论如何,程玉清他至少站得住了,其他人再說闲话他就有理由打回去了。
相比這個,曲砚更加好奇:“你怎么看起来精神就不好?”
程玉清叹了口气:“我說漏嘴了,让师尊知道我会這么跟他提议的缘由,只是因为我不想跟师兄打架。”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让师兄打了我一顿,毫不留手的那种。”
曲砚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咳,不好意思,不過……”
你师尊也是挺有意思的。
程玉清只丧了一会儿,很快他又精神起来,跟曲砚說起其他的事情:“话說回来,传承秘境裡面是什么样的?听师尊說起来,传承秘境跟一般的秘境比起来還是比较安全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风险,大师兄有沒有知道什么内幕,洛长老有沒有跟你透過底?”
别說,洛锦意還真的有跟他透過底。
秘境跟出任务不一样,如果遇到了危险,就算他有通天之能,他也不能立即把曲砚从秘境之中带出来,进了秘境,曲砚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因此,洛锦意十分担心曲砚会在裡面碰到什么危险,不過好在這是個传承秘境,虽然也会有些风险,但危险的系数不是很大,就算真的碰到了,也不至于致命。
但最好,還是一点危险都不要遇到。
为了以防万一,洛锦意跟曲砚讲了许多之前他在秘境之中遇到過的事情,甚至为了挑起曲砚的警惕心,他還特地什么危险挑什么讲。
曲砚将洛锦意的几個例子琢磨了好几遍,然后针对性地在這两天新学了好几個阵法。
“别的不說,我已经把传送阵法练得炉火纯青,到时候就算真的遇到我們解决不了的危机,至少可以逃命。”
谁能想到,他第一個能够瞬发的阵法,竟然是逃命用的传送阵法呢!
程玉清也跟着琢磨了一下,最后发现:“洛长老给的這几個例子也太危险了吧?要是我們真的遇到了,好像确实也只能逃,传送阵法挺好用的,我回头多买几瓶疗愈丹,至少能吊着命。”
曲砚也說:“我怀疑他就是在吓唬我。”
传承秘境自然是越早进入越好。
确定了各個峰进入秘境的名单之后,宗门便立即开始着手准备进入秘境的事情。
曲砚在进入秘境的时候,见到了那名被程玉清挂在口中的打人很凶的师兄。
对方显然也见到了他们,特地過来打了声招呼:“大师兄,程玉清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曲砚连连摆手:“客气,应该是我劳烦他照顾才对。”
而见到自家山头的“大师兄”,程玉清连忙后退一步,甚至往曲砚身后躲了躲。
曲砚明显看到对方手指动了动,似乎很想打人,不過最终還是忍住了,只是跟曲砚又寒暄了几句话,随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见他走了,后头的程玉清才松了口气:“他可算走了。”
曲砚有些好奇:“他经常打你嗎?”
“其实也不是,但是吧,我几乎是从小就被带上山的,师尊修炼忙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然后吧,我小的时候他其实也沒大到哪裡去,我皮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难免有几次沒忍住上手……”
“现在已经很少了,只有师尊开口了或是需要峰内比试的时候才会动手,但他就是时不时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說话之间,排在他们前面的队伍便开始进入秘境了。
秘境的入口是一個岩洞,从外面看起来黑漆漆的,瘆得慌,谁也沒想到這裡头竟然還是一個传承秘境。
进入的动作十分迅速,一队接着一队,很快就轮到曲砚跟程玉清。
程玉清拉住了曲砚的手腕:“洛长老肯定是不允许我跟你手牵手的,但为了到时候落在一個地儿,還是拉個手腕吧!”
曲砚也不在意這些细节,点了点头:“那走吧!”
說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岩洞,晃了一下神的工夫,他们便出现在另一個地方。
程玉清率先反应過来,他看了看周边,除了他跟曲砚之外,還有不少人,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周围,而他们此时是一同被困在這裡。
這是一個极大的房间,看起来差不多有宗门大殿那么大,而如果他们想要出去的话,大概需要从唯一的门裡出去。
然而,沒有人有钥匙。
曲砚有些奇怪,他看着面前的大门:“剑修不是可以暴力破解的嗎?這扇门看着也不是很结实的样子。”
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沒人试過嗎?有本事你上去试试,看上去不太结实,但能在秘境之中存在這么久的东西,能不结实?”
曲砚想了想,走上前去,取出了自己的细丝,伸进了大门的锁孔。
沒過一会儿,“咔哒”一声,门开了。
曲砚费了好大的劲,才总算把门推开了一條缝:“這门果然结实!”
太难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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