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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资质

作者:一如恰
虽然說曲砚的二十生辰将近,但毕竟還有一段日子,庆典也需要提前准备,不可能立即举办。

  曲砚的及冠礼虽說对他自己来說是大礼,但对于宗门来說,是不可能为了他大办,若是按常理来說,到时候宗门之中的大多数山头送個礼也就差不多了,甚至连人都不一定会請過来。

  不過曲砚的及冠礼到时候会是洛淮剑尊亲自筹备的,或许对其他人而言,会比较有吸引力。

  对于這些弯弯绕绕的,曲砚到不是太在意,他现在首先面临着一個問題。

  在及冠礼之前,他得先去庶务堂真真正正地,全方位地测试一番自己的资质。

  刚知道這個消息的时候,曲砚還有些不太理解:“我的资质,难道宗门是不知道的嗎?”

  洛锦意跟他解释:“一般来說,二十岁之前的天赋资质是不太稳定的,能测的顶多也就是個灵根,灵根是修行的基础,只要有灵根就能够修炼,但一個人真正的资质是需要二十岁左右才能真正展现出来,甚至還有一些是几十岁之后才会真正展现出来的,所以,剑宗内的弟子都会在生辰礼之前做一個全方位的检测,如果入宗的时候已经超過二十,那就入门的时候一起检测了,不過只要在二十岁之前修为不错,那也就意味着這個人的资质差不了。”

  說着,洛锦意還揉了揉曲砚的头发,安慰他:“不用太担心。”

  曲砚倒是沒有太担心,毕竟目前已经可以证实,他虽然是三灵根,但其中有两條都是元灵根,仅仅只是這一点,将来他灵气的吸收就不会差。

  曲砚叹了口气:“既然按照规矩要测试,那就去测试吧,测试的地点在哪儿来着?庶务堂?”

  洛锦意点头,牵着曲砚的手跟他說道:“就是在庶务堂,我带你去。”

  庶务堂的一楼有一個专门的房间是给弟子们做资质检测的,曲砚跟着洛锦意到达庶务堂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關於玄域剑宗的弟子资质,一直以来都是大长老负责记录的,但剑宗弟子人数众多,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大长老亲自出来观测,甚至,宗主都已经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围观,虽然在跟宗主接触過這几次之后的曲砚觉得,他大概只是想要忙裡偷個闲。

  曲砚一进门,就被在场的其他人给震了一下:“這么隆重嗎?”

  洛锦意带着人进了门:“毕竟,按照你平日裡表现出来的,就能知道你自身的天赋是不低的,天赋资质不高的人是不太可能在不满二十岁的时候就筑基成功的,所以都对你真正的修炼资质比较好奇。”

  毕竟经過检测之后,就是非常具体的了,而不再是之前那样模模糊糊只能自己估個大概的。

  被這么些人看着,曲砚原先還不紧张的,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他深吸了口气,将大长老递给他的玉石接了過来。

  他把莹白色的玉石放在水中捏了捏,入手的触感有些冰凉。

  曲砚握了一块儿之后,原先的玉石便成了翠绿色,甚至在玉石外生出了些绿枝。

  玉石的颜色愈发浓郁,绿枝也愈来愈茂盛,只是曲砚有些迷惑:“可是,我不是三灵根嗎?怎么只显示出来了木灵根?”

  他认出来了,這玉石就是检测灵根的,但检测灵根的玉石检测不出他剩下的两條灵根,就让他觉得十分诧异。

  总不能他之前用過的水灵根跟土灵根都是假的吧?

  大长老拿着笔在光屏之中写下了些什么,跟他解释道:“這說明,你剩下的两條灵根,确实是属于元灵根,元灵根虽然也叫做灵根,但它们是有元素直接汇聚而成,它们虽然也藏在你体内,你也可是正常使用水灵根与土灵根,但因为它们并沒有实态,因此玉石是检测不出来的。”

  曲砚听懂了,他看了看手裡的玉石:“如果只是看玉石的话,我看起来像是個单木灵根的,這個颜色的灵根纯度算是不低的了吧?”

  “确实不低,這個颜色灵根起码有八分多,将九分纯了,至于元灵根,必然都是十分纯。”大长老继续记录。

  曲砚了然。

  元灵根毕竟是纯元素,那自然就是十分纯了。

  记录好了灵根,大长老暂且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走到了曲砚的身边,先是伸手摸了摸曲砚的手骨,然后是胳膊肘,再接着是肩膀,下颚,最后還摸了摸曲砚的脚腕。

  等到大长老停手,曲砚才揉着自己的下巴:“大长老這是在干什么?”

  洛锦意也帮着他揉了揉:“摸骨,看看你现在骨头长成什么样了,如果有些人骨头长得比较晚,会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检测。”

  曲砚偏了偏头:“要测骨头了?”

  洛锦意点了点头:“骨头是体质检测之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体修的话更需要注意,最后就是你现在這個年纪去检测,骨头近乎长成,承受得住骨质检测,但若是骨头之中真的有問題,要修补也来得及,若是過個一二十年再来检测发现骨头有些問題,要再修补就难了,只能等到进阶的时候雷劫之后天道馈赠,說不定会有能够修补的机会。”

  曲砚眨了眨眼:“那确实挺难的,那我的骨头现在承受得住检测嗎?”

  洛锦意猜测:“应该是可以的吧,虞平他去取器材了。”

  而所谓的器材,便是一具极大的棺材。

  曲砚:……

  這检测真的靠谱嗎?

  虽然心裡有所疑惑,但他還是听话地躺了进去。

  棺材盖盖上之前,大长老特地叮嘱了他一声:“等会儿棺材之中会有汤药放进去,如果觉得有水也不要反应太大,不会淹死你的。”

  曲砚沉默地动了一下脑袋,表示明白。

  大概是之前有检测的弟子发出過类似的疑问,让大长老沒忍住多嘱咐了一番吧?

  仔细想想,若是一声招呼都不大就把人塞进棺材裡面,完了還慢慢地注入了药水,水還越来越多,說不定确实会让人产生类似的联想。

  曲砚正想着,棺材盖就盖上了,他只听到外面传来了“咔哒”一声,然后棺材之中便从底部涌入了药水。

  药水越来越多,几乎将他整個人都包裹起来,只有半张脸還露在外围,曲砚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腌入味了。

  难怪会有人检测骨质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

  浸泡了沒多久之后,曲砚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些隐隐约约的刺痛感,他知道,這是药水起作用了。

  刚开始的时候,曲砚還能闻着鼻尖的药草味分析這個企图把自己腌入味的药水都用了什么灵草,不過很快,他就沒那個精力去想七想八了。

  连绵不断的刺痛刺激着曲砚的神经,但他躺在棺材之中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深呼吸,都是浓重的草药味。

  他胡乱想着,难怪在进行骨质检测的时候,大长老要一一摸過好几個地方的骨头。

  不過,虽然被药水這么腌着,但曲砚其实也知道,這药水对自身其实還是有利的,别的不說,就药水之中那几味放得特别多的灵草,是淬体汤药的主要成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砚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褪去了,就是不知道是药水已经被他吸收了,沒有药效了,還是他已经被疼得麻木了,所以沒有感觉了。

  他伸手推了推棺材盖,并推不开来。

  难道還沒好?

  他总觉得好像已经在棺材裡待了很久了,還是說,因为药水带来的刺痛让他觉得時間特别漫长?

  他正想着,耳边又听到了“咔哒”一声,棺材盖被缓缓移开了。

  在棺材裡习惯了黑暗的环境,乍一眼看到光亮,让曲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洛锦意率先伸手,将曲砚从棺材裡扶了起来,并替他披上了外套:“阿砚,怎么样?”

  曲砚习惯了一下光亮之后,从棺材裡走了出来:“還可以,就是吧,为什么這种器材要用一個棺材?”

  洛锦意也看了一眼那個棺材,最开始灌进去棕褐色的药水现在已经相当清澈了。

  他解释道:“据說,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打算炼制一個能容纳人的铁箱子,不過毕竟還需要做各种机关,反正最后做出来的成果也就跟棺材沒什么两样了,阿砚,想不想知道你的检测结果?”

  曲砚看向洛锦意,对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他问道:“我的骨质结果很好嗎?”

  洛锦意笑着說道:“当然了,刚刚看到的时候,好多人都震惊了。”

  东悬揣着手,在旁边帮腔:“确实,就算是剑宗,也许久沒有遇到骨质這么好的弟子了,上一個這样的,大概就是洛淮,当然,再上一個是我,就连漠承都逊色一丝。”

  “不止如此。”大长老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着从棺材连出来的光屏,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曲砚的骨质有变得更好的趋势。”

  曲砚看向光屏:“那是什么?”

  “那是你的骨头图,先不必管這些,先去换身衣服。”

  曲砚刚刚想要应下来,便听到宗主惊呼了一声:“那個是,灵骨?”

  大长老点了点头:“确实,就是灵骨,曲砚的骨头,正在慢慢地变成灵骨,等到他的灵骨转变好了之后,修炼速度会更快。”

  根骨根骨,根指的是灵根,骨便是灵骨。

  只不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灵骨,甚至只有一小部分人最后才会拥有灵骨,但哪怕只拥有一小块灵骨,也足以让人修为速度增进许多。

  大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曲砚一眼:“现在就看曲砚的灵骨,最后能转变成什么样了。”

  曲砚還是不太懂這個概念,他问洛锦意:“這是什么意思?”

  洛锦意倒是很高兴:“這說明,你将来追上我的速度会非常快。”

  洛锦意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套衣物,递给了曲砚:“无论如何,先去换一身衣服,再经历下一项检测。”

  曲砚随口问道:“下一项是什么?”

  洛锦意答道:“悟性。”

  灵根,骨质都检测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最后一项,悟性。

  而最后一项,是洛锦意最担心的一项。

  曲砚跟寻常人不太一样,他的神魂之间散溢過一部分,而悟性跟神魂是有些关系的。

  虽說如今曲砚的神魂已经凝实了不少,但谁也不知道曾经神魂不稳的那段時間,对现在的曲砚有沒有什么影响。

  但无论如何,這也只能靠他自己。

  曲砚换好了衣服之后,便被送进了一個单独的小房间,参悟一早就准备好的阵法图。

  而就在曲砚参悟的时候,其他人還等在外头。

  东悬本来是打算這個在曲砚进行到第三個环节的时候,便回去宗门大殿继续处理宗门事务的,毕竟参悟這件事情,若是慢一些的话,可能会持续好几天,但他作为宗主,不可能把好几天的時間都耗在這裡。

  但曲砚的检测一路到了现在,此时的他真的是好奇极了,十分想要知道曲砚的资质最后回事什么样的。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曲砚這一关可能不太好過。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曲砚曾经被邪修抓走過,甚至被送上了祭台,好长一段時間都神魂不稳,也就是最近神魂才凝实起来。

  东悬靠着墙,忽然說道:“說起来,当初那個抓走曲砚的邪修,究竟是什么人啊?后来我們的注意力好像都被天魔牵扯過去了,那個邪修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当年的邪修会不会跟最近的那個邪修团体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不知道,但漠承還是清楚的:“应该不会,当初曲砚被墨空救回来之后,顺手便将那個邪修也带了回来,当初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被送過来的时候就是神志不清的状态,看起来是被反噬了,我确定過,确实是個邪修,额头上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镶了一只迷魂蝶,现在還被关在地牢裡。”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补上了一句:“我知道邪修手段多,当初我還特地請曲长老来给关他的地牢下了禁制。”

  洛锦意怔了怔,他確認了一下:“那個邪修,一直在剑宗的地牢?”

  漠承道:“不错,不過他因为反噬的缘故,神识受损,已经问不出什么了,每天都饱受神识受损的苦楚,就算现在還活着,也沒几年了,我們也就不管他了。”

  洛锦意问道:“那他儿子呢?不是說,他是为了他儿子才找元灵根的人企图夺舍嗎?”

  漠承摇了摇头:“他儿子就不清楚了,只是有我們执法堂弟子在地牢巡逻的时候,偶尔有听到一個叫做‘辛肃’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后来倒是也有人打听過,不過人毕竟是邪修,大概是不太好明目张胆打听。”

  东悬有些无聊地拿后脑勺一下下地敲着强:“那前些时候的邪修,问出什么来了沒有?”

  “问出来了些东西,毕竟其中有個元婴邪修,知道得還是挺多的,我們按照那個逃出来的魔修以及洛水宫阵修弟子的說法,以及从邪修口中审出来的一些事情,大概拼出来了邪修的想法。”說到這,漠承的脸色沉了下来,“邪修企图引导出普通修士的心魔,然后弄出一個可以由他们操控的天魔。”

  东悬闻言,动作立即停了下来:“造出一個可以由他们操控的天魔?他们在想什么呢,天魔可是整個修真界修士的心魔养出来的,能這么被随随便便造出来,那肯定就不是天魔了!”

  大长老插嘴道:“但天魔是需要出动整個修真界的势力才能消灭的,就算他们只是能出一個削弱不知道多少的,只要能为他们所用,就還是值得的,不過他们打算怎么让心魔所出之物为他们所用?”

  漠承道:“具体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按照那位被称之为非崇的元婴邪修的說法,只需要找一個可能容纳心魔的人,然后将滋生心魔的修士身上的心魔引渡到那人身上,他们将這样的人称之为容器,而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這裡,是因为邪修之中的占星师算出来,這样的人可能会出现在玄怀城。”

  东悬“啧”了一声:“怎么什么东西都往玄怀城塞啊?而且他们那個占星师,都已经是邪修了還敢修占星,也不怕雷劈死他。”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借用‘天魔’之力,抓高阶修士,洞虚期化神期的那种高阶修士,然后夺舍,毕竟邪修自己要是度洞虚劫,那是必死无疑。”漠承最后說道。

  听完漠承的话,在场的几個人都冷哼了一声:“想得倒是挺美。”

  正說着,小屋中正在参悟的曲砚似乎有了些动静。

  东悬偏過身,虽然隔着墙并看不到墙那头的曲砚究竟参悟得怎么样,但這么快有所动静,還是让他有些震惊:“這么快的嗎?”

  而且他的动静似乎比较奇怪,不像是参悟了什么,相反,更加像是……

  洛锦意悄悄探出了神识,穿過了墙壁。

  按理說,他是不应该在這种时候穿過墙去看曲砚的,毕竟在参悟的时候若是有其他神识的打扰,說不定会对参悟的人产生些不太好的影响,但听到裡面的动静,他還是有些沒忍住。

  不過他到底還是有点分寸,并沒有靠近,只是悄悄看了看曲砚现在的情况。

  然后他皱了皱眉,跟其他人說道:“曲砚他,应该是对阵法图有所感悟,不過他现在還沒有参悟完,只不過晋升到筑基巅峰了。”

  其他人:……

  大长老算了算時間:“他进阶到筑基中期是在什么时候来着?一個月前?”

  东悬继续把后脑勺磕在墙上:“有一個月嗎?沒這么久吧?应该是在洛淮的化神大典期间的,半個月顶天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皱着眉說道:“不是,曲砚他最后不会跟洛淮一样,在及冠礼当天渡金丹劫吧?”

  虽然曲砚的动静来得及快,但是曲砚的這一次参悟其实還是持续了大半天,等到他从参悟小屋之中出来的时候,屋外只剩下大长老跟洛锦意两個人了。

  曲砚一走出小屋,洛锦意率先走了上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他的头发:“阿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曲砚笑盈盈地回答他:“還挺好的,挺舒服。”

  参悟完确实是挺舒服的,特别是那裡头還是一副相当高阶的阵法图,参悟结束之后,曲砚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现在想要回曲禾峰试试看,說不定经過多加练习,便能够像阵法图之中那样阵法瞬发。

  若是真的能够达到瞬发阵法,那在战斗之中应该会发挥很大的作用了,至少比寻常更多一线生机。

  他要是真打不過了,他就阵随心动布置一個传送阵直接跑走就好了。

  按理說要做到阵随心动十分艰难,起码要在出窍期之后才能施为,但若是按照那副阵法图中所示,在加上他自己琢磨一番,說不定可以提前尝试。

  筑基可能不太行,但等到金丹期就差不多可以试试了。

  不過,现在先试试也不是不行。

  大长老用意味深长的视线看着曲砚,跟他說道:“屋裡的那副阵法图,其实是一副未完成的阵法图,那是你母亲留下的,只可惜最后因为天魔之争的事情,最终沒能完成,若是你当真能从其中参悟些什么,那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曲砚心裡“咯噔”了一下:“我母亲的……”

  大长老点了点头:“不错,听闻你要修习阵法之后,便将它放在這裡,若是将来你能将它补充成一副完整的阵法图,那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曲砚心裡忽觉一丝暖意流過。

  洛锦意则是提醒了曲砚一声:“阿砚,你是不是還沒察觉到,自己晋升筑基巅峰了?”

  曲砚当即“咦”了一声。

  他還真的就沒发现。

  但哪怕是曲砚自己,也觉得自己晋升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他小声问洛锦意:“我会不会晋升得太快了?”

  洛锦意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太快,毕竟都是有迹可循的,你上一回距离筑基巅峰本来就只差一步之遥,今天又是淬体汤药,又是参悟阵法图,几乎就是被推着的,会晋升也不算奇怪……”

  至于心境,那就只能他自己多在意一些,平时也多嘱咐曲砚一些。

  不過对于筑基期而言,還不至于出现心境上的問題。

  大不了……

  他跑一趟西境,敲诈梵临几朵西山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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