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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及冠

作者:一如恰
从秘境回来之后,曲砚直接在床上瘫了好几天。

  刚刚接受了传承的时候,只以为塞入式传承的副作用是暂时的,但怎么都沒想到,竟然会持续這么长的時間。

  曲砚怎么都沒想到,回到曲禾峰之后,那种头疼的感觉更加剧烈了。

  不仅如此,那股连绵不绝的刺痛感在曲砚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挥之不去,让曲砚难受极了。

  就算是想要直接昏睡過去都十分艰难,在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睡不着。

  其他人接受了传承,后续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情,顶多就是這一觉睡得時間长了些,但曲砚就不一样,自从接受了传承,他整個人都很颓,肉眼可见焉哒哒的,就像是一棵缺水的灵植。

  程玉清跟龙霜娅结伴而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這样焉哒哒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的曲砚。

  看到這個模样的曲砚,两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曲砚的面前,程玉清绕着:“大师兄你怎么回事啊,在地宫分开的时候不是還好端端的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

  曲砚随意地摆了摆手:“沒事,就是……”

  就是被某位小气的仙尊小小地报复了一下,但他能怎么办呢?還不是只能忍着。

  他甚至不能将传承从自己脑子裡剥离出来。

  龙霜娅看着曲砚,忽然猜测道:“你不会在地宫裡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虽然是传承秘境,但毕竟是秘境,而且還是地宫那种地方,指不定在经历了千百年的现在,那地宫是不是又会弄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曲砚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表示她的猜测不对。

  只可惜,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小了一些,而那两個人并沒有太仔细看,因此沒发觉他的动作。

  程玉清甚至還顺着龙霜娅的猜测继续猜了下去:“会不会遇到什么隐蔽的妖兽了?有些妖兽喜歡藏在地宫裡面,而且它们大多都很隐蔽,不太容易发现,有些甚至還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大师兄你可得小心啊!”

  龙霜娅也掏了個藤椅出来,坐在曲砚的旁边:“本来我還打算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刚刚炼制而成的本命灵器呢,不過看曲砚现在這個样子,感觉不太适合。”

  程玉清的注意力被暂时吸引开了:“龙师姐的本命灵器炼制好了?”

  龙霜娅矜持地点了一下头:“是啊,不過那会儿洛长老陪着曲砚去传承秘境了,本来還想再等等的,但对于剑修来說,本命灵剑還是太重要了一些,漠承长老听說之后便带我进来了,放心,有傀儡跟漠承长老盯着,除了那块天玄金,我什么都沒动。”

  对于龙霜娅,曲砚還是挺放心的,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程玉清有些好奇龙霜娅的本命灵剑。

  众所周知,龙霜娅的剑意比较霸道,其实她之前自己炼制過几把灵剑,但都因为材料的关系,承受不住霸道的剑意,不能作为本命灵剑,只能平时拿来将就着用,如今总算将本命灵剑炼制而成,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好奇。

  程玉清怂恿着:“龙师姐,龙师姐,把灵剑拿出来给我看看怎么样?我将来也可以参考一下的!”

  龙霜娅特地看了旁边的曲砚一眼:“也行吧,我們离曲砚稍微远一点,尽可能不影响到他。”

  曲砚一头雾水:“看個灵剑還有特地避开我的嗎?”

  由于洛锦意此时并不在曲禾峰,龙霜娅的动作也就放肆了些,她伸手按了按曲砚的脑袋:“毕竟你现在是病号,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生的病,但我的剑意比较霸道,很容易冲撞到病号的。”

  不然,她老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自从她的本命灵剑炼制完成之后,她就拿着剑向周边的人都炫耀了個遍。

  她龙霜娅总算也有本命灵剑了!

  曲砚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還会這样的嗎?”

  龙霜娅解释道:“是啊是啊,体质不好的人就是要最好裡凛冽霸道的剑意啊刀意啊什么的,都远一些,不然体质会越来越不好的。”

  她今天看曲砚這幅样子,一开始都不敢太往前靠,還是确定了曲砚并不是因为本身体质的原因,才松了口气。

  但她依旧有些好奇:“不過,你究竟怎么会变成這样的?真的从传承秘境走了一趟回来之后,就這样了嗎?”

  程玉清不知为何,還有些愤愤不平:“应该沒错,我跟大师兄一块儿进地宫的时候,他還是好好的,结果一回来就变成了這幅模样,八成就是在地宫裡面遇到了什么东西,而且,大师兄现在都已经這样了,外面還有人在說些风言风语。”

  曲砚从藤椅之中抬了抬头:“說什么?”

  程玉清說道:“就是薄峻那一帮人,他们都說是你拿走了传承。”

  “薄峻?”曲砚对這個人已经沒什么印象了,只觉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听到過,不過這也不重要,他只随便想了想,便直接将這個人抛到了脑后,“他倒也不算是說错,我就是接受了传承才变成了现在這样。”

  程玉清与龙霜娅两脸懵逼:“怎么会這样?只听說過接受了传承之后会有一阵子十分嗜睡的,但沒听說過還会整個人变得這么……沒精神的。”

  哪怕曲砚真的做了,也不好意思跟他们說,自己在地宫裡的时候对着一位已经飞升成仙的大能大言不惭地进行了一番說教,只委婉道:“传承內容太多了,一下子消化不了。”

  程玉清靠在龙霜娅取出来的藤椅背上,還是想不通:“不是說接受传承之后,只需要睡很长很长的一觉就好了嗎?”

  龙霜娅伸手敲了程玉清一下:“哪有那么容易啊,那可是传承,你以为是长老给你开的课嗎?传承的內容十分复杂,甚至曾经有人接受了传承之后,因为接受不了太過于庞大的內容,后来再也沒有醒過来的。”

  程玉清有些夸张地“哇”了一声:“這么危险的嗎?”

  龙霜娅摊了摊手:“毕竟是传承,不是一個随随便便的秘籍,但即便有危险,依旧有的是人趋之若鹜,毕竟一旦成功接收了传承,就能够带来无限好处,甚至会影响将来的修道之路。”

  程玉清对此了解不深,只知道最肤浅的那一部分:“我只听說接受了传承之后,很有可能会直接进阶……”

  龙霜娅看向躺在藤椅上焉哒哒的曲砚,提醒他:“程玉清這句话倒是实话,大能的传承一般都是由对方残留下来的神念继承的,而那一丝神念经過了千百年,也会带着些灵性,接受了传承也就意味着同时也吸收了那一丝神念……”

  进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曲砚:……

  他几乎是用气急败坏的语气說道:“又要进阶啊?等等,不对,這次如果进阶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程玉清抿了抿嘴唇:“大师兄這一次进阶的话,就意味着你的修为就赶上我了,真是不可思议。”

  龙霜娅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程玉清叹息了一声,說道:“我刚刚认识大师兄的时候,他還是炼气期呢,结果這才過了几個月的工夫,他的修为就赶上我了,现在修炼這么容易的嗎?”

  龙霜娅闻言,也跟着愣了一下。

  曲砚就算是进阶,也是金丹期,跟她還是差了一個大境界,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沒有意识到曲砚的进阶速度究竟有多快,如今听程玉清這么一說,她也立即反应過来。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听起来确实太快了一些,但好像也不算,毕竟据我所知,都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推着他进阶的?”

  曲砚自己也罗列了一番。

  最开始筑基是因为炼丹,后来到筑基中期是因为那一道炼器的雷劫,再后来到筑基巅峰是因为宗门的体质检测。

  不仅仅是曲砚,程玉清也跟着算了一下,但依旧有些不太甘心:“但是,我之前也经历過体质检测,我那会儿就什么都沒有发生啊!”

  龙霜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每個人的机缘都不一样,进阶本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成功的,你那個时候,大概就是還沒进行到进阶的临界点。”

  虽然龙霜娅是這么安慰程玉清的,但是在看向曲砚的时候,确实也是有些不甘心的。

  不過,她很快就收敛起来了,反而托着自己的下巴问道:“曲砚来,跟师姐說說,你之前在地宫裡的时候,都遇到了些什么,說不定下一次我也能捞個传承呢!”

  她刚這么說完,程玉清便笑出了声:“算了吧师姐,你都已经元婴期了,对于传承人来說,修为已经太高了一些,我倒還是有些可能的,你看,這次传承秘境也是成功进去了呢!”

  龙霜娅冷哼了一声:“那你怎么沒把传承拿到呢?”

  程玉清理直气壮:“這次的传承应该就是阵修传承,我后来在那個秘境主人布置的阵法中被困了许久,直到后来秘境坍塌了才出来。”

  作为拿到了传承的人,曲砚也点了点头:“确实是阵修传承,那個秘境主人是一個已经飞升的阵修。”

  曲砚虽然精神不济,但动动嘴的工夫還是有的。

  既然程玉清跟龙霜娅想知道,他也就将地宫之中破解阵法的事情跟他们說了。

  听到层层叠叠的阵法,两名剑修就觉得一阵牙疼。

  程玉清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连第一個幻阵都破解不了,更不要說后面的那些阵法了,大师兄拿了总比其他人要好。”

  曲砚看了程玉清一眼:“你最后连第一個幻阵都沒破解嗎?”

  龙霜娅也說:“幻阵還是比较好破解的吧,大不了你把对方直接弄死,肯定就破解了,而且幻阵之中的人跟你印象之中的人其实是不一样的,至少实力就不一致,只会停留在你所知道的情况下,這种情况,想要弄死对方還是比较容易的吧?”

  曲砚也点头:“就是,我连洛长老都困住了。”

  曲砚的一句话,让程玉清原先想要狡辩的“可我对手是我师兄啊”吞了回去。

  有洛长老作为陪衬,他的师兄显得格外沒有牌面。

  后来,又在程玉清的怂恿,以及龙霜娅本身想要炫耀的情绪下,龙霜娅将自己刚刚炼制好的本命灵剑取了出来。

  龙霜娅是单金灵根,她本命灵剑的表面也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哪怕只是从表面看起来,也能察觉得到,這把剑确实十分锋利,而持有這把剑的主人不太好惹。

  龙霜娅当着两人的面拿着剑耍了一套剑招,整個過程也十分流畅,看得出来,她对于這把新炼制的剑确实也是得心应手。

  曲砚恭喜了一句:“看来龙师姐跟新的本命灵剑磨合得相当不错。”

  龙霜娅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如今我炼制灵剑的本事可以說是炉火纯青,对于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灵剑也十分有数,对于我自己的本命灵剑,我的锻造经验老足了。”

  程玉清笑道:“那是,你之前都炼制了多少把了,不過就是每一把都不太行罢了。”

  龙霜娅瞥他一眼:“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由于曲砚确实精神不好,程玉清跟龙霜娅也沒有久待,又說了几句话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从曲禾峰离开之后,程玉清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今天沒有在曲禾峰见到洛长老啊,這不应当啊,他不是总跟大师兄在一块儿嗎?”

  龙霜娅知道得多一些,猜测道:“他暂时充当曲砚的长辈,替他及冠礼去了吧?也沒几天了。”

  程玉清這才想起来:“哦对,大师兄他及冠礼要到了,我好歹也要准备一份礼物。”

  “不過,洛长老暂时充当曲砚的长辈,总觉得好像哪裡不太对的样子。”

  曲砚的及冠礼办得十分盛大,虽然跟之前洛长老的化神大典還有着不小的差别,但整個曲禾峰還是很热闹。

  特地前来为曲砚庆贺的人着实不少,很多人都献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顺便跟人打听一下曲砚的情况。

  毕竟,曲砚虽然被顶着“大师兄”的名头,但实际上他确实不太显眼,本身不過三灵根,修为也是平平,不算太突出,而且他本人也相当低调,沒什么事就窝在自己的曲禾峰,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做。

  然后,這一回就闹出了個大的。

  有传言,這一次传承秘境之中的传承,极有可能就是被曲砚拿到了手上。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這個传言相当沒头沒尾,仿佛就是空口說白话,一点证据都沒有,但后来根据几個人的讨论,察觉到這個可能性其实還真的不低。

  首先,如今的曲砚已经晋升到了筑基巅峰的修为,总得来說他還是有一定竞争力的,其次,他是阵修。

  进入到秘境之中的人都经历過,那秘境之中藏着无数阵法,虽然宝物什么的也有不少,但秘境主人亲自放置的好东西,都是有着阵法阻隔。

  因此,這秘境之中的传承,十有八九就是阵法传承,那最终会送到曲砚手裡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反正肯定是不会给一群热衷于暴力拆除阵法的剑修。

  人阵修大能不当场把他们都丢出秘境,都算他脾气好。

  虽然当初进入秘境之中的阵修其实也有,但数量不多,几個阵修一早就对過了,确实沒来得及拿到阵法,只有一個在最后关头找到了极有可能装着传承的地宫入口。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還沒走几步呢,秘境就直接坍塌了。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虽然不能說传承绝对是曲砚拿的,但他拿了传承的概率還是挺高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自然就想趁着曲砚及冠礼的這個机会,来探一探消息。

  很可惜,大多数人都沒有探到什么消息,甚至连寿星本人都沒有看到,只有大长老兢兢业业地帮忙主持曲砚的及冠大典,招呼宾客们吃饭。

  桌上都是极佳的灵食,色香味俱全,但沒有见到曲砚本人還是让在场的宾客觉得不太自在。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大长老,怎么及冠礼還沒进行,就先吃饭了,這不太合规矩吧?”

  大长老随意地翻了翻宾客的名单,叹了口气道:“暂时,或者說今天,大概是等不到寿星本人了。”

  “啊?”這也太不合适了吧?

  “因为,寿星本人,他渡劫去了。”

  “……渡劫?”

  大长老点了点头:“嗯,渡劫,金丹劫,今天一大早的突发事情,为了不影响到曲禾峰的宴席,他還特地跑到比较远的山头去渡劫。”

  那還真是谢谢他了。

  但是吧……

  “及冠礼当天渡劫,也算是一件戏剧性十足的事情了。”有人往自己碗裡夹了一筷子灵食,說道。

  有些年长的长老们则是眯着眼睛:“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总觉得以前好像经历過类似的事情。”

  宗主代替洛长老坐在了长辈应该坐的席位之上,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那可不是,不愧是要成为道侣的人,就连渡金丹劫的時間都一模一样,早不渡晚不渡,偏偏在及冠礼当天搞得匆匆忙忙的。”

  宴席之上,有人忽然提议:“比起灵食,我觉得,要不要让小辈们观摩观摩金丹雷劫?這样的机会可少有,对小辈们来說,倒也是一种磨砺。”

  有人不同意:“胡說什么呢,雷劫是可以随便观摩的嗎?到时候不知所谓的弟子靠得太近了,直接是会被雷云直接诛杀的。”

  但也有人觉得,這确实是個不错的机会:“到时候离得远些就是了,金丹劫罢了,雷云的范围不会特别大,到时候我們离渡劫之地隔几個山头,切勿打扰到渡劫之人,在這個前提下,倒也不是不行,观摩渡劫的机会确实少有,若是错過未免太可惜了些。”

  “炼气期的弟子便也算了,境界太低,吃完宴席便让人回去吧,若当真看了,說不定会出什么事情,筑基期的弟子倒确实可以去观摩一番。”

  也有人因此冷嘲热讽的,不過很快就被人打断了。

  “不会到时候见证曲砚陨落的一瞬吧?”

  “住口。”

  在一番讨论下来,最后竟然真的决定去观摩曲砚的雷劫。

  由于曲砚的金丹劫突然来临,洛长老自然也不会独自留在宴席上,直接将曲禾峰的宴席交给了宗主跟大长老之后,便跟着曲砚为他护法去了。

  虽然,一般来說,一個金丹劫而已,不至于特地要個护法,但曲砚渡劫,洛锦意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哪怕只是看着雷云在曲砚的头上凝聚起来,也足够他心惊胆战。

  看着曲砚的金丹劫,比他当初正儿八经渡化神劫的时候還要紧张。

  洛锦意看着雷云,越看越觉得不满。

  這朵雷云怎么這么大?谁家金丹劫的雷云就這么大了,這雷是不是在针对曲砚?

  還有着雷云裡面藏着的雷,怎么這么粗啊?他是想劈死我的阿砚嗎?

  還有……

  洛锦意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曲砚的身上,心下担忧。

  曲砚前几天才刚刚从传承之中缓過神来,身体都沒来得及调理,就又有经历這样的雷劫,会不会受不住啊?

  洛锦意一時間忧心忡忡,但面对即将降临的雷劫,却又毫无办法。

  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這种事情上胡作非为,随意插手的结果只会害了曲砚。

  只能寄希望于曲砚他的身体還可以。

  他又想到了之前曲砚体质检测淬体的时候,既然能够成功熬過淬体,那应该意味着曲砚的身体其实沒有看起来那么弱?

  但之前被器劫劈了一道的曲砚,看上去又很惨。

  虽然,那道器劫对当时的曲砚来說,确实是有些過分厉害的。

  大概是洛锦意发散思维得太過于厉害,第一道雷降落下来的时候,他竟然沒太注意,直到雷都劈到了曲砚身上,他才反应過来。

  他沒忍住喊了一声:“阿砚!”

  不過很快,他就沉下心来。

  渡劫中的曲砚并听不到他的喊声,但他能够将曲砚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還算不错,经历了第一道雷劫的曲砚并沒有受伤。

  但接下来,還有结结实实的八道。

  无论是曲砚還是洛锦意,一时之间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天上的雷云。

  雷云之中,紫色的电流闪动了一下,显然此时已经凝聚好了第二道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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