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道雷
曲砚坐在篝火边,翻转着丘老从后山水池裡钓上来的最后鱼:“還好吧,不過已经沒有剩下的鱼了,要不我把剩下的小鱼干放上调料再烤一烤?”
他已经吃饱了,甚至在他旁边的小狐狸都已经趴在他身边打盹,看起来是犯了困了,但丘老似乎并沒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明明他是吃得最多的那個人。
难道随着修炼,人的修为变得高深的同时,食量也会随之变大?不是說修为高了之后,就不需要吃太多东西,体内若是有過多的陈余物,对于修炼也是一大负担。
灵食会比普通的食物好上不少,而且本身也有灵气,对于修为低微的人而言算是利大于弊,但最好還是不要吃太多。
而像丘老這样修为高深的人而言,应该是最好能不吃就不吃,但看他现在這個样子,简直就算是八百年沒吃過好东西了一样。
曲砚烤好了最后一條鱼,撒上了调料,递了過去:“您還要嗎?”
丘老琢磨了一下,接了過来:“最后一條!”
曲砚将旁边打着盹的小狐狸抱到了自己怀裡,說道:“确实就是最后一條了,你想吃也沒有了。”
丘老一边吃一边跟曲砚說话:“难怪程玉清那小子沒事送你這么多调料,他八成是准备好了,以后還去你那裡蹭饭。”
曲砚一边顺着小狐狸的毛,一边担心另一個問題:“大能這回渡完化神劫之后,我现在灵田裡的灵谷還能不能活啊?我辛辛苦苦种了半個月才成熟的,它都已经长好了,我本来是打算今天收割的。”
曲砚话音刚落,天边闪過了一丝明亮甚至是刺眼的光,伴随着十分巨大的“轰隆”声。
丘老鱼還沒吃完,都沒忍住抬了抬头,往外头看了過去:“小洛這是已经开始渡劫了啊!”
感慨了這么一句之后,丘老又继续吃他的最后一條鱼,不過這会儿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默。
小狐狸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醒了,它翻了個身,整個都埋在曲砚的怀裡,不动弹了。
曲砚将怀裡的小狐狸掂了掂,看着外面原本就阴沉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這裡距离曲禾峰千笑峰都挺远的吧,怎么动静還這么大啊?”
而且看情况,现在還只是处于雷云聚集的阶段,等到时候雷劫真正劈下来的时候,声势恐怕還要再浩大一些。
曲砚有些担忧,要是再這么下去,恐怕他都不用担心他种在灵田之中還沒来得及收割的灵谷了,他可以直接担心现在属于他的曲禾峰,会不会被雷劫一道劈沒。
這声势也太可怕了一些。
曲砚看着远处时不时闪過的闪电,喃喃說道:“我以后渡劫也会這样子嗎?”
看小說的时候并沒有觉得,哪怕雷劫渡得再怎么详细,也只是用文字描述出来,他并沒有任何真实感,但在亲眼目睹以后,還沒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怕了。
丘老吃完了最后一條鱼,擦了擦嘴:“那倒不会,小洛那是化神期的雷劫压得太久了一些,所以看起来声势那么浩大,但实际上沒那么夸张,再說小洛本身就有雷灵根,能够抵消部分雷劫。”
曲砚震惊:“雷劫還能被抵消的?”
丘老点头:“对呀,不過你沒有雷灵根,沒法抵消雷劫,相反,你身上的雷劫哪怕看起来不是那么声势浩大,到时候恐怕也不会舒服到哪裡去。”
這么說着,丘老看着曲砚的眼神带上了些怜悯。
知道自身灵根会产生雷劫对自身影响的曲砚,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有水灵根啊,水导电啊!
其实木也导电,但在水面前,木的导电性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曲砚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沒关系,不单单是我一個,很多东西都导电,人金灵根的還沒說话呢,我操什么心。”
话說回来,他将来渡劫的时候,能用避雷针把雷引开嗎?
外面的雷云還在继续汇聚,曲砚仅仅是看着都有些焦躁了:“還沒开始啊?”
丘老坐在他旁边跟他一块儿看:“化神期的雷劫,雷云聚集得沒這么快的,我估摸着大概到明天才会正式开始降下雷来,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看了,虽然千笑峰距离這裡有些距离,但是真的雷劫落下来的时候,哪怕隔着远,你大概也受不住的,沒事儿就练练符箓吧,静心沉气。”
說罢,丘老揉了揉曲砚的脑袋,离开了。
曲砚眨了眨眼。
丘老,虽然嘴上說着那位大能本身能抵消部分雷劫,但心裡应该還是担心的,毕竟這是化神期雷劫,而渡劫的又是他的徒弟。
不過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毕竟原书之中并沒有這一段。
他跟主角卫泉的剧情都已经走完了,如果后来真的有玄域剑宗的大能陨落的话,应该至少会提一提,不然怎么突出主角的团宠人设呢?
玄怀城,卫家。
送走了来势汹汹的玄域剑宗执法堂弟子之后,卫城威气得当众摔了個茶杯:“欺人太甚,她龙霜娅以为自己是谁?不過是玄域剑宗执法长老的三弟子,就敢对我們卫家這么嚣张?”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一副极为不高兴的模样:“就是,我們卫氏十二名弟子,說送回来就送回来,让我們卫氏脸面何存?”
至于被送回来的十二名弟子,他们倒是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只除了一個人。
卫泉。
卫城威走到卫泉面前,安抚道:“阿泉放心,大伯必然会让你再次回到玄域剑宗,你既然都已经靠自己的实力成为了玄域剑宗的正式弟子,那就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把你送回来的。”
再說了,如果卫泉不在玄域剑宗,那他還怎么为卫家谋利?
卫泉之所以能够忽然被卫家的主家看看中,甚至特地从旁支要了過来,被当今家主亲自抚养,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灵根出众天赋绝佳的缘故。
卫家好歹也是玄怀城三大家,子弟繁多,灵根好天赋佳的弟子也不算特别稀少,卫泉一個冰系单灵根的属于出众,但還不算太出众。
重要的是,经卫家的占星供奉占卜,卫泉這孩子,气运绝佳。
气运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又摸不着,但对于踏上修仙一途的人而言,确实及其重要的,缺乏气运的人大多半路夭折,而气运绝佳的人则扶摇直上,哪怕最终不能飞升成仙,也绝对是一方大能。
卫家的大能实在是太少了,如今甚至只有两個洞虚期支撑,如果不是容氏与宁氏在十一年前的天魔之争中死伤惨重,還真的就轮不到卫氏来做玄怀城的老大。
如果卫氏能够出一個化神,甚至是大乘期,那卫氏說不定都能跟玄域剑宗叫叫板。
玄域剑宗如今号称最强的宗主东悬剑尊,不過也只是一個化神期罢了。
卫城威心裡蠢蠢欲动,正是因此,对于卫泉這個被占卜出来是“气运之子”的人他格外看重。
然而,最高修为只有洞虚期的卫氏想要培养出一個化神乃至大乘期,這也太为难他们了,别的不說,单单就培养一個這样的修士,需要耗费的资源就是他们卫氏支付不起的。
所以,還是将卫泉送到玄域剑宗,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卫泉能够因此在玄域剑宗结识不少人脉,那就更好了。
要知道,虽然卫氏在玄怀城属于三大家之首,但那是玄域剑宗的家族不出面的情况,有许多修仙氏族都是历代在宗门发展鲜少出世的,但這并不代表他们的底蕴不足,相反那些家族的底蕴可利害得去了。
卫泉并不知道卫城威心裡的這些弯弯绕绕,只以为卫氏想要好好培养自己,一边满心感动,一边又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们再玄域剑宗出了错,也不至于被驱逐下山。
因此,在面对卫城威的时候,卫泉更加坚定了:“大伯放心,我必然会全力修炼,早日修得圆满,不让您失望的。”
卫城威朝着卫泉满意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唉,今日我亲自去玄域剑宗走一趟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卫泉真的被玄域剑宗逐出宗门。
然而,天不遂人愿。
卫城威才刚刚走過玄域剑宗的大门的时候,便听到远远地传来阵阵“轰隆”雷声。
他只以为這附近的山头有人在渡劫,只是皱了皱眉,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玄域剑宗弟子众多,但真正能够称得上大能的其实也不過寥寥几個,能說得上名号的大约便只有现任宗主东悬以及几位供奉长老,這几位都是化神期,至于其他弟子,他们渡劫其实并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只不過這一次渡劫的弟子竟然选在距离宗门大门口這么近的地方,不得不說,這胆子也太大了些。
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听到动静前去搞乱,严重一些甚至会丧失性命,毕竟之前掌管镇宗大阵的宁韶昕已经去世了,如今接手的容雪尊者還沒有完全适应,指不定就会出什么纰漏。
毕竟跟他无关,卫城威只是摇了摇头,玄域剑宗不得御剑飞行,他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越是往裡走,雷劫的动静便越大,卫城威心裡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
要不,今天還是离开吧,這位渡劫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弟子,玄域剑宗虽然化神期只有寥寥几個,但出窍期洞虚期却不在少数,若是……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還沒等他想要若是,他的面前闪過一道白光,速度极快,在他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一道雷已经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瞬间,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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