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歷史
不過他毕竟健在,当年的山头虽然已经沒人照看,但依然为他留着。
丘老這次从飞仙谷出来已经有些日子了,该有的都已经有了,让曲砚跟着住几日倒也缺不了什么,再說了,丘老毕竟是前一任宗主,他曾经的山头就算是跟现在的主峰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毕竟常年沒住什么人,往日的阵法已经撤掉了不說,整個山头也见不了几個人影。
丘老看了看曲砚,琢磨了一下,从主屋的桌子上随意地取過一张纸,折了几下,又施加了什么术法之后,便见那张纸渐渐地形成了一個人形。
丘老用手指了指曲砚,用纸形成的人形便径直走到了曲砚的身边,不动了。
曲砚好奇地用手拉扯了一下纸人,入手還是纸的触感,表面十分光滑,只不過变得十分坚硬,不再是躺在桌子上看起来软趴趴的纸。
丘老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這是傀儡术,属于简单普遍的术法,一般拜入山门修炼到筑基期修为之后,便会有人教导這些基础的……”
說到這裡,丘老停了下来,他神色古怪地看着曲砚:“小曲你现在算是曲禾峰的人,但曲禾峰除了你也就沒有别人了,這样的话這些基础的术法都沒人教你了啊?你以前那些术法都是谁教的?”
曲砚回想了一下原主的做法:“自己学的,宗门直接给我查看不少秘籍的特权,不就是因为這個嗎?”
丘老:……
那倒不是,那只是普通金丹长老的特权之一,并不是特地留给你的。
丘老绕着曲砚转了两圈:“自学成才啊,這么看来小曲在修炼方面的天赋着实不低啊!”
其实曲砚也這么觉得,原主的修炼天赋应该是不低的,当然人很拼也是其中一個原因,而且原主胆子也格外大,为了提升自己的灵根天赋,看了不少古籍,尝试了不少法子。
也正式因此,曲砚才会意外替代他成为這個修真界的人。
不過,在丘老的面前他可不敢這么說,于是曲砚谦虚了一番:“毕竟如今我修为不高,只能练些比较基础的术法,這些术法也還不算太难,等到将来可能需要费点工夫。”
丘老看了看曲砚,朝他招了招手:“過来,我看看。”
曲砚立即绷紧了神经:“您……想要做些什么?”
像丘老這样的大能,如果想要试探一下的话,說不定能发现他芯子裡换了個人。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修真界裡有一种說法就做夺舍,夺舍之人是要被所有人唾弃,放在玄域剑宗不說其他的,带到执法堂审讯一番是少不了的。
丘老可不知道他的這些小心思,一把拉過了曲砚的手腕:“慌什么,我就查看一下你的灵根,不要抵抗我的灵气,我看看……”
曲砚:……
不敢动不敢动。
丘老倒也沒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将自己的灵气在曲砚的经脉之中游走一圈之后便知道了大概。
他颇为欣喜地跟曲砚說道:“不错啊小曲,你虽然是三灵根,但三條灵根的灵根纯度都不错啊,你知道你的灵根纯度是多少嗎?我看不出来具体的数值,但八分往上還是有的,啧啧,這可少见。”
曲砚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有些纠结地說道:“我還真不知道我的灵根纯度是多少……”
這一下,丘老有些震惊了:“啊,你不知道?灵根纯度不是自小便可以测试了嗎?”
虽然年纪太小可能会不太准,但就算不准,差得也不会太大,曲砚他父母生前都是玄域剑宗的长老,肯定早早地就给他测试了,不可能到现在都還不知道啊?
曲砚猜测了一下:“可能,我父母会知道,不過我确实不知道。”
丘老“哦”了一声:“我大概知道了,你父母带你去测试的时候你可能确实還太小,還不知事呢,因此对此事你也就沒什么印象,倒也說得過去,可惜我身边也沒什么法器可以给你测测灵根纯度,不過你放心,我的估算不会出错的,你的灵根肯定都在八分以上。”
一边說,丘老還一边看着曲砚:“灵根纯度高好啊,现在的弟子啊,一個個都在追求单灵根,单灵根有什么好的,特别是变异单灵根,虽然攻击性确实比普通的灵根强上一些,但及其容易水土不服,比如那個今天见着的卫家的冰系单灵根,你把他往沙漠裡一放,那就是個累赘。”
丘老說得,应该就是小說主角卫泉,刚刚被丘老让执法堂的龙师姐送回卫家去了。
但卫泉毕竟是主角,不至于像丘老說得那样吧?
看曲砚似乎還有些疑惑,丘老又给他举了個例子:“你别不信,灵根的水土不服影响可是很大的,比如我那個小徒弟,别看他风雷双灵根好像十分厉害的样子,一到天气干燥的时候,他的雷灵根就噼裡啪啦响個不停,在他小时候還控制不住自己灵根的时候,每天都在被雷劈,這么想想也挺惨的。”
“我這裡還有他被自己劈得乌漆嘛黑的留影石,想不想看看?”
曲砚眨巴眨巴眼睛,好奇中带着蠢蠢欲动,蠢蠢欲动之中又有些瑟瑟发抖:“我可以看嗎?”
不会被连夜暗杀嗎?
丘老的小徒弟,应该也就是宗主的师弟,不管怎么說都是位大能了,若是被他本人知道了,那自己八成要被千刀万剐。
丘老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块青色的小石头:“沒事,這段时日他忙着渡劫呢,咱们不跟他說,他就不知道,他個剑修又不是占星的,他什么都知道不了。”
曲砚最终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看了一眼某位大能在幼时被劈得灰头土脸的样子。
跟曲砚分享過徒弟的黑歷史之后,丘老总算舒服了,他又在屋裡转悠了一圈,看了看以前留下的山头,让曲砚挑了一间自己喜歡的房间。
完了之后,丘老轻轻拍了拍曲砚的脑袋:“今日時間還早,你便在房间裡修炼吧,你還处于炼气期,等晚上了還需要吃点东西,我去后山给你钓條鱼,好歹不能让咱们剑宗的后辈饿着肚子是不是?”
丘老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响起了一個曲砚熟悉的声音:“嗷~”
一只熟悉的小狐狸出现在面前,還煞有其事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再說“我也要”。
正是曾经跑到曲砚灵田捣乱的灵狐。
丘老挑了挑眉,随手从地上把狐狸一捞,放在了曲砚的怀裡:“好好待着,别惹事。”
狐狸像是听懂了威胁,将身子往曲砚怀裡又藏了藏。
丘老离开之后,曲砚在這個自己临时的房间裡转了两圈,最后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空。
不知道是他得知了有人要渡劫的关系,還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总觉得现在外面的天气比起之前来要阴沉许多,明明今天出门的时候天气還挺好的。
他叹了口气,把怀裡的狐狸放在裡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些小鱼干:“尝尝看?”
這是他在小狐狸跑了之后烤的,鱼是从曲禾峰竹屋后面的池塘裡自由繁殖的小灵鱼,也是属于他的试手之作,当然同样的,這烤鱼上面也沒有调料。
曲砚自己尝了尝,小灵鱼本身的味道還是挺鲜的,但沒有调料的烤鱼依旧不算太好吃,但用来逗逗小狐狸還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小狐狸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小灵鱼吸引住了,它的脑袋都跟着曲砚手上的小灵鱼转了两圈。
“嗷!”小狐狸起身一跃,企图将小灵鱼抓到自己爪子裡,而曲砚则是看准了时机,抬了抬手,让小狐狸扑了個空。
逗弄了小狐狸好一会儿之后,曲砚总算把松了手,把小灵鱼送到小狐狸的爪子之中。
拿到了小灵鱼的小狐狸心满意足“嗷”了一声,趴在曲砚怀裡啃着鱼。
曲砚一边撸猫一边看狐狸吃鱼:“狐狸不是犬科嗎,吃起鱼来跟猫也沒什么差别。”
狐狸专心吃鱼,沒理他。
曲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他還是担心:“小狐狸,你說那位供奉长老的化神雷劫,会不会把曲禾峰的阵法劈碎啊?”
虽然他知道曲禾峰的阵法对付金丹雷劫沒什么問題,但接下来它要应对的可是化神雷劫,這两者根本不是一個层次的。
曲砚开始想,要是曲禾峰的护峰阵法在這個阶段被劈沒了,他应该怎么办。
“看来,阵法還是需要尽快修炼起来了,到时候总不好让那位大佬来赔曲禾峰的护峰阵法啊!”
不管怎么說,趁這個机会,先将符箓修炼上,具体的還是等到时候回曲禾峰再說!
希望那位从小就被雷劈的供奉长老给点力,让他曲禾峰的阵法能够撑到雷劫结束吧!
千笑峰。
原先一直在往前走的洛锦意忽然停了下来。
后头的东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沒什么,总觉得……”
洛锦意将神识往千笑峰的周边散了开去,但他什么都沒察觉到,依旧只有风声呼啸而過,仿佛有无数個人在互相撕扯着发出古怪的笑声。
“应该是我弄错了。”洛锦意說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精神忽然震了一下,仿佛有人在請求他做成一件什么事一样。
东悬跟着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师尊吧,虽然他成天拿着我們以前的黑歷史晃荡,但作为师尊,那老头子還是合格的,更何况你這一回渡劫本身就会比平常化神劫更艰难几分,以他老人家的修为,若是当真挂念你,說不定還真的会让你察觉到,不過在渡劫时你可千万注意,不得分神,外围一切有我为你护法,你只消专心面对雷劫就好。”
洛锦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师兄尽管放心。”
东悬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渡劫失败了,我就让师尊把你的黑歷史拿出来,特地开個宗门大典把你的黑歷史形象发扬光大。”
洛锦意:“……师兄,不要逼我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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