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奥西裡斯的后手 作者:未知 “既然如此,话就摊开来說吧。” 巫铁叹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黑色鳞片快速退去,他的身形也恢复了正常。 他显出了本来的面容,一個高挑、瘦削、精悍如铁的少年,手中白虎裂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白惨惨的一杆长枪,巫铁并沒有让那颗太過于显眼的白虎头展示出来。 老刀风等人脸色骤然一沉。 他们都是多年的老江湖了,這么多天時間,他们居然沒能发现,巫铁的這幅模样,是变幻而成。 巫铁的修为不可能比他们高。 那么,只能是巫铁领悟的变幻之术過于高明,远远超過了他们的辨识能力。 “我是巫铁,我和金亡灵有仇,所以,在萨大人的推薦下,我花费重金,雇佣你们去袭击金亡灵组建的狙杀队伍。” 巫铁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多利亚。 “想来,這支狙杀队伍的成立,和多利亚你有关系?”巫铁冷静的說道:“我亲眼目睹了你们突袭金亡灵的狙杀队伍,更看到在多利亚的帮助下,你们的袭击队伍全灭。” “后来,我就起了加入血弯刀……借用你们的力量,或者說,帮助你们扫平金亡灵的念头。” 巫铁冷声道:“我的力量,和奥西裡斯的沉睡陵墓无关……至于我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我的力量快速提升的原因,這是我個人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老刀风等人立刻相信了巫铁的话。 他们是何等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巫铁說的是真话還是假话,這一点他们看得出来。 越是如此,他们的眼珠都隐隐泛红了。 巫铁說了,他之所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实力突飞猛进,能够轻松击败原本和他实力相当的牛蛮,都是因为他個人本来的原因,和奥西裡斯的沉睡之地无关。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這么短的時間内,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的秘密,都太让人心动了。 “那么,交出你的实力在這么短的時間内突飞猛进的秘密……我們,依旧是好兄弟。”老刀风满脸是笑的看着巫铁:“巫铁是吧?多一個兄弟,可比多一個敌人好。” 用力的搓了搓双手,老刀风热情的說道:“尤其是,我們血弯刀這么多好兄弟……你一定会喜歡上我們這些好兄弟……你一定不愿意,多了我們這么多敌人。” “如果我說不呢?”巫铁双手摩挲着白虎裂枪杆。 “那我們会很伤心。”老刀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牛蛮、唐七,所有血弯刀在场的高手的脸色都变得极其的阴沉,他们一個個龇牙咧嘴,满脸横肉跳动,神情犹如厉鬼。 “我們把你当兄弟……而你,只想着利用我們,只想着让我們兄弟们为你的私仇流血牺牲……這样不好,非常不好,這样太伤人了,太伤我們的心了……” 老刀风不断的摇着头,他叹息道:“這样的话,我們只能把你拿下来,然后……严刑拷打,让你交代一切。” “强抢喽?”巫铁举起了白虎裂。 “强抢啊……這是我們的本业啊!”老刀风很坦诚的看着巫铁:“谁让你自动送上门来呢?我們不抢你的,抢谁的呢?” “而且,我真心不是有意针对你……”老刀风叹道:“我真的是因为菩提一族,他们說要报复,我舍不得丢弃大蛇窟這份基业,我舍不得丢弃這么多依仗我們血弯刀生存的子民啊……” “我必须让兄弟们强大起来,让他们足以面对菩提一族的报复,所以,他们必须变强。”老刀风很光棍的說道:“但是无论是我得到的传承功法,還是六位老兄弟得到的,我們都舍不得拿出来……” 血色弯刀在老刀风的头顶急速的旋转。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老刀风笑得贼灿烂:“原本還害怕,你真的在那遗迹中一无所获,沒有得到功法传承……现在,我心裡有谱了,我放心了,我太开心了……谢谢你啊,巫铁兄弟。” “等我們抓住了你,对你严刑拷打的时候,我会让兄弟们下手小心一些,一定不会把你打死……最多,残废是免不了的,這也难免嘛。”老刀风笑得越发灿烂了。 老刀风笑得灿烂的时候,唐七突然动了。 他的背后长出了巨大的淡绿色透明膜翅,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他猛地向前扑出,犹如一头大螳螂,双手挥动着小小的刀片,向巫铁的后颈划了下来。 巫铁身上漆黑的甲胄幽光一闪,還沒等巫铁催动,甲胄内自行有一道黑色光芒喷出,化为一個鹰头形状的全封闭头盔扣在了巫铁的脑袋上。 這個头盔和半身甲浑然一体,巫铁的整個脖子都被包裹在了裡面。 唐七手中八片淬毒的刀片重重切割在巫铁脖颈上,刀片和漆黑的甲胄狠狠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八片刀片同时炸成了粉碎。 唐七用力過猛,迸溅的刀片炸得他双手稀烂。 唐七嘶声怪叫,身体一晃,一脚踢在了巫铁的腰间,借力就向后飞去。 同样一声骨折声传来,唐七這一脚用力過猛,巫铁的身体纹丝不动,唐七的几根脚趾骨硬生生在甲胄上撞得粉碎,痛得他脸都发白了。 唐七偷袭失手,附近的十几名血弯刀高手,主要是敢死营和战堂的命池境高手同时对巫铁出手。 十几道刀光、剑光激射而来,都朝着巫铁手臂、大腿等沒有甲胄遮护的地方。 巫铁甲胄后巨大的黑色翅膀猛地张开,金属羽翼狠狠一荡,巫铁身体骤然原地消失,下一瞬间他已经到了百米外,一道凌厉的白光伴随着凄厉的破空声疾刺出去,一枪将一名战堂高手扎了個对穿。 老刀风和六個命池境高手齐声呐喊,他们也纷纷出手。 “巫铁,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你居然敢对我血弯刀包含祸心,敢对我血弯刀的儿郎下毒手,就不要怪我們不讲兄弟情面。” 老刀风厉声呵斥,也不知道他从哪裡学来的句子,血色弯刀从他头顶激射而出劈向巫铁的时候,他還长叹了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巫铁,你太让老哥我失望了。” 巫铁沒吭声,血色弯刀劈下来的时候,他左手猛地挥动。 五片指甲上闪烁着暗沉沉的光芒。 巫铁的骨骼正在吞噬饕餮鸪几件饕餮神兵中蕴藏的精华,他左手骨骼正处于最活跃的巅峰状态。 天知道巫铁的手臂骨骼究竟变异到了何等程度,他左手挥出,五指重重击打在血色弯刀的刀口上,刀锋一划,巫铁的手指皮肉撕裂开来,指骨重重撞击在刀锋上。 ‘嘭’! 老刀风依仗着横行一辈子的血色弯刀轰然碎裂,炸成了无数铁渣喷溅四方。 一缕缕只有巫铁能见的细细流光从粉碎的弯刀中喷出,迅速注入了巫铁手掌骨骼中。一丝淡淡的热流涌入,不得不說,老刀风的這柄弯刀,比起那些饕餮骨骼制成的神兵,品质差了太多太多。 不過,想想老刀风的身份……他不過是大蛇窟若干大势力之一的首领,他的兵器品级差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堪一击!”巫铁低沉的嘶吼着。 老刀风在弯刀粉碎的一瞬间,他的五脏六腑都差点吐了出来,他眼前一黑,张口就是三道血箭喷出,身体哆嗦着,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差点一头摔倒在地上。 這是他性命交修数百年的本命神兵。 巫铁這一击粉碎了他的血色弯刀,干脆就要了他半條命! 老刀风嘶吼、怒骂,他哆嗦着,从袖子裡掏出了他用来击杀金银铜三鬼的手弩,将一支散发出森森寒气的箭矢扣在了手弩上。 老刀风举起手弩,锁定了巫铁飘忽不定的身形,然后扣动了弩机。 巫铁猛地看向了老刀风。 之前和金银铜三鬼谈判的时候,他对這手弩的印象极其深刻,命池境的高手,居然被一击必杀! 此刻老刀风又掏出了手弩,巫铁身后巨大的金属羽翼急速的拍打着,带动着他向后急速闪避。 老刀风扣动弩机,弩矢激射而出。 弩矢刚刚飞出,弩箭就猛地分成了八道黑色寒光,划出八條湍急的弧线,沒有飞向巫铁,而是骤然落下,深深沒入了老刀风、多利亚還有六個命池境高手的体内。 恰恰是进入了奥西裡斯沉睡陵墓,除了巫铁之外的八個人,被老刀风這一击命中。 “啊?”多利亚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他摸着心口那支表面不断有黑色纹路渗出的黄金箭矢,身体剧烈的哆嗦着,然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为……为什么……我,不应该死在這啊……我的预言之术……我……我会成为一個……一個……一個……”黄金箭矢微微一抖,猛地向下再次刺进了三寸。 多利亚身体一抽,生命气息瞬间从他身上彻底消失。 老刀风和六個命池境老兄弟呆滞的看着心口的箭矢。 老刀风的靶子是巫铁,为什么箭矢会出现在他们身上?而且,老刀风只装上了一支箭矢,为什么会出现八支箭矢将他们八人一次干掉? “我……我……我不服!”老刀风呆呆的看着巫铁。 “我不服……我,我,我得到了這么多宝贝……我得到了功法传承……《冥河生死经》……我,我应该,应该独霸大蛇窟……独霸黑蛇域……独霸……独霸……”老刀风身体一抽,重重倒地,他的身上,也再也沒有任何气息。 那六個命池境的高手死得比老刀风速度還要快,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沒来得及留下。 血弯刀的高手们正在围攻巫铁。 老刀风、多利亚八人倒下的一瞬间,他们同时放弃了对巫铁的攻击,嘶吼着向老刀风八人的尸体扑了過去。 巫铁身上有什么好东西,這是未知的事情。 巫铁的实力如此强悍,牛蛮都被他一击惨败,想要击杀他,很难、很难。 而老刀风他们死了。 他们从奥西裡斯沉睡之地得到的宝贝,可都在他们身上。 “我的!我的!我会是血弯刀新的大魁首!”唐七嘶吼着扑向了老刀风。 他背上有翅膀,飞得极快,带起一抹残影,第一個扑到了老刀风身边。 他伸手向老刀风的尸体抓了過去,但是他手指距离老刀风還有三尺多远,十几道攻击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飞剑,飞刀,暗器,甚至有三道雷火。 巫铁愕然看向了其中一道雷火的主人——居然是牛蛮,以蛮力著称,从来沒有在战斗中展露出任何法术能量的牛蛮,他居然张口喷出了一道水缸粗细的狂雷。 雷光炽烈,狠狠打在唐七身上。 唐七身上穿着老刀风赐予的甲胄,黄金甲胄奇光闪烁,然后突然崩解开来,化为数十块不同部位的甲片飞了出去。 所有攻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唐七身上,瞬间将唐七淹沒在一片奇光异彩中。 牛蛮等人沒来得及想为什么唐七身上的甲胄会飞走,他们扑到了老刀风身边,同时伸手向老刀风抓去。 与此同时,他们也疯狂的,用尽手段攻击身边的‘义气兄弟’! 他们倾尽全力的攻击着,甚至不惜动用秘术,不惜燃烧精血、灵魂,爆发出了這辈子最强力的攻击。 ‘铿锵’声中,他们身上的黄金甲胄纷纷飞走。 所有攻击结结实实打在了他们身上,数十個血弯刀的高手同时吐血倒飞,更有人被打得四肢粉碎,一個個嘶声惨号着,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声。 巫铁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這,這,這简直…… 耳朵边,似乎有奥西裡斯怪异的笑声响起。 巫铁眯了眯眼睛,這是奥西裡斯的手段么? 他,在這些甲胄裡捣了鬼? “小家伙,這算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吧……怎么說,你才是我的小朋友,他们用我赐予的力量,伤害我的小朋友,那能怪谁呢?” “好了,所有传承的功法和甲胄,都会自行飞去,寻找他们的有缘人。” “唯有這座‘守卫塔’,留给你吧……虽然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虽然不知道某人会否满意,但是……凑合着用吧。” “這可不能怪我,這是我送你离开我的沉睡之地后,我才突然想起,這座‘守卫塔’,或许能够让他苏醒?” “呵呵,有缘再见……” “希望,能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