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文裡的早死原配13
褚景表情一言难尽,他实在不明白温殊月为何会說出那番话,什么叫他‘心中自有苦楚’,她日后‘安分守己’。
一想到张太医临走前瞧他的眼神,他就止不住烦躁。
看来日后真的要离這温表妹远些,脑子瞧着不大正常。或者该和母亲說說,给她寻门亲事,早些嫁出去。
“无事。”顿了顿,“過几日你和母亲說說,让她给温表妹找個婆家。”
林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探究地瞧着褚景,他居然对温殊月换了称呼,不叫‘殊月表妹’叫‘温表妹’,還要让方氏给女主找婆家,這……
女主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死吧?
温殊月重生后可是认定了褚景对她情根深种。
比如她這個褚景的正室夫人,或者跟褚景来京城,至始至终温殊月心底都是将自己当成真正的侯夫人,她则是鸠占鹊巢,应该早点死腾位置。
结果现在褚景却一副赶紧甩开麻烦,让人嫁出去,啧啧。
“這事,還是世子跟母亲提吧。”
林芝哀怨地瞅着他:“上次母亲让妾身劝您纳妾,這事妾身沒办好,若是妾身再对表妹的婚事指手画脚,急着把表妹嫁出去,母亲定会恼了妾身。”
褚景下意识道:“我說了我不纳妾,這事不会改。”
有些烦闷,别人的正妻听到丈夫不纳妾别提多高兴了,反倒是她一個劲劝自己纳妾,把自己往别人身边赶……
“罢了,明日我亲自告诉母亲,不会纳妾。”
林芝笑起来:“那便劳世子将给表妹寻婆家的事一块儿說了吧。”最好让温殊月亲耳听到。
褚景瞧着她:“你使唤我倒是使唤得顺手。”
林芝尴尬笑笑,连忙唤丫鬟摆饭,心裡却想着她从丫鬟那知道的消息,温殊月早上不仅见了褚景,還见了褚吉。
褚景好理解,肯定是温殊月又来堵人了,跟她表哥制造偶遇。
褚吉主动和温殊月打招呼,显然不安什么好心。
上次褚吉跟她說的话,明显是对温殊月不利的,不想让温殊月在春日宴上遇到公主這個金大腿——目前看来,应该是重生,是友非敌。
說不准就是他說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把温殊月气病了。
林芝想到离开落花院时方氏身边老嬷嬷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有点担心這小子马失前蹄,被温殊月给搞了。
用完膳,褚景准备离开,林芝喊住他:“夫君,等等。”想着還是让他去主院看看,别让方氏为了表侄女,把庶子给打了。
褚景却将她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想差了,脸莫名红了下,严肃道:“今日不可。”
林芝眨眼:“不可?”
褚景叹了口气:“太医不是說了你身子不行,莫要贪多。”想了想,又道,“后日便是初一,你且休息先,届时我再来。”
說完瞧着对面女子的脸色,怕她哭给他看,也不知为何她近日這般爱缠人。
林芝整個人风中凌乱。
脸一点点涨红,转身就进内室:“世子快走吧!”再不走,她会忍不住把鞋子甩他脸上。
褚景心道果然又恼了他,犹豫了下還是走了,毕竟這事确实不宜多,不過還是让任江从私库裡挑了不少东西送過去,当作补偿。
春兰出去探听消息,直到晚间才回来,告诉林芝方氏果然等吉少爷一回来就把人喊了過去,不過裡面沒传出任何争吵,沒多久吉少爷就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脸上带着一惯的微笑,看到她是如意院的丫鬟,還打了個招呼。
林芝松了口气,让去前院叫世子的人回来了。
显然這一波褚吉胜了。
不過女主還沒真正开始发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知道是不是褚景真的去告诉方氏了,沒過两日,方氏就欢喜地给温殊月看男子画像。
彼时,大家都在花园亭子裡谈笑风生,褚家二房三房的几個妹妹,婶子们,就连褚吉的亲生母亲也被方氏叫了過来。
林芝忍不住打量了下,是個姿色中等的女人,三十些许的年纪,穿着朴素,一直埋着头不怎么說话,只在初见面时行礼问候。
据了解,她是褚侯爷的侍女,因褚侯爷子嗣单薄,被老侯夫人提成妾室。
在府裡很低调,几乎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很少出来。
“月儿,你意如何?”
方氏将一些男子的画像给她瞧:“這些都是姨母精心挑选出来的,你瞧瞧可能看得上?”
温殊月已经呆住了,她下意识看過去,画像上确实都是一些瞧着不错的男子,個個容貌端正,不仅有举人,家中富贵的儿郎,還有进士。
可她瞧那进士居然是死了娘子的,還有個孩子。
方氏也瞧见了,连忙介绍:“此人名叫常荣,是十二年间的进士,今年三十,虽则年岁大了些,但已是四品官,据說陛下对他颇为重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妻子是病死的,儿子也很乖巧,你日后嫁過去不愁……”
“姨母!”
温殊月的声音颤抖。
方氏有些被她刺耳的声音吓到,迟疑地看着她:“月儿你……”
温殊月艰难挤出一個笑容:“姨母,您可是厌了月儿?月儿還不想嫁人,求您不要把月儿嫁出去好不好。”姨母居然想把她嫁人!
還是這种死了老婆的鳏夫!她竭力控制才不发出怒吼,死死咬着银牙。
“月儿刚和离,只要一想到那赵衡宠妾灭妻,那般对我……”
方氏顿时心疼了,也忘了刚才被侄女盯着的那丝丝怪异,抱住温殊月:“好月儿莫哭,那赵家欺人太甚,我定让你表哥狠狠收拾他们,别哭了。”
“姨母怎么会嫌弃你,你不想嫁咱就不嫁。”
“也是你表哥,想着让你嫁人有個依靠,日后生儿育女,這才提醒我,不過既然月儿不喜,那就再等等。”
温殊月哭泣的脸一僵:“……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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