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尊的不乖小狐狸36
這药果然狠,不過两日就让他失了半條命,等到第七天,那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熟悉的脚步声在江栗的耳边响起,他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来了,更何况陆郁刑還带着那块姻缘签,和他的衣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江栗睁开眼,虚弱地撑起身子去迎接陆郁刑,柔柔地唤道:“师尊,這么快就回来了?”
江栗沒力气睁开眼睛,半垂着眼睛刚好能看见陆郁刑腰带上的姻缘签,木牌被他保养的极好,木块表面的毛躁成了光滑的切面,散着油光。
江栗倚在陆郁刑的怀中,伸手把姻缘签拿到了手中,接着取下姻缘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再给师尊做個新的吧。”江栗伸出苍白的手落在陆郁刑的掌中,仰头向他浅浅地笑,“意味我們新的开始。”
“好,新的开始。”陆郁刑捏着江栗的手背细细摩挲。
江栗闭眼休息的时候,几個绣娘端着刚做好的婚服无声地送进了房间,默不作声地捧着衣服在一侧候着。
陆郁刑起了身,在好几身婚服中挑挑选选,最终拿出了一套婚服,放在江栗的怀中。
“婚服做好了,试试看,不满意我就让她们重做。”
江栗撑着陆郁刑的手臂坐了起来,把散在身前的墨发撩到耳后去,接着挽起鸦羽般黑亮的长发,露出了藏在头发下光洁细长的天鹅颈,“麻烦师尊帮我穿上了。”
江栗的脸低了下去,侧過身子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陆郁刑,玲珑的肩胛骨像是蝴蝶翅膀在轻轻扇动。
陆郁刑冰冷的手指绕過江栗的身体,把他身体的细腻尽收眼底,一丝一毫全都一一触碰。
最后,双臂绕過江栗的腰,在他的腰上系上一條纤细的红绳,红绳的末端坠着一块水润的碧玉。
“真漂亮。”陆郁刑拿起一把木梳,将他的秀发挽在手中,温柔地梳妆。
江栗垂下眸子,望着身着大红喜服的自己,這身衣服比陆郁刑抢婚那日的衣服要漂亮的多,金丝银线密布在衣服的各处。
仿佛這金银丝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滥用在喜服上,隔近了看能看见暗线上绣着的凤凰,隔远了看這衣服正散着金光,银光暗流。
红也是十分纯正的红,不掺杂其他任何颜色,红得让人别過眼时,脑海裡還会有這抹红的残留。
几個侍卫无声地搬来了一面碎镜,一路上无法避免地散了许多玻璃碎渣在地上,但仍有几块大的残缺镜片顽强固守在镜框裡,透過几片残缺的镜片,磕磕绊绊能拼凑出二人身穿大红喜服,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
碎镜让两個人明明是站在一起,却又如同床异梦般疏远,裂隙穿過他们的身体,隔开连接,拉远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是碎镜?”江栗不敢看自己,只能看镜子裡的陆郁刑。
剑眉星目,气度非凡,一身红衣衬得他格外俊气。他眉眼之间的戾气消散了大半,眼中的痴狂换作快要溢出的宠爱。
陆郁刑的疯狂程度与江栗对他的喜爱程度成正比,江栗表现的越爱他,他就越正常,反之。
陆郁刑沒作声,只是伸出手拂過镜子,垂下的红袖扫過镜面。
顷刻间,镜框仿佛有了生命,无数细碎的玻璃碎渣开始生长融合,快速地与彼此糅合在一起,裂隙消失不见,镜面平整的仿佛从未碎過。
陆郁刑让江栗亲眼看见了破镜重圆,亲眼看着碎镜裡的裂隙被他修复,越過裂隙重新并肩倚在一起,任谁见了都要說声般配。
江栗沒說什么,浅浅地望着镜子裡的陆郁刑笑。
“身体怎么样?明日的婚礼再推后几天吧。”陆郁刑主动提出婚期移后。
江栗点头,“不是很舒服,应该是還沒有适应這双眼睛,”江栗垂下的手勾了勾陆郁刑的指尖,在心裡数了数日子,“不若五天后?”
很快了,距离江栗完成任务的時間可以用倒计时来形容了。
陆郁刑搀着江栗往床榻边走,走一步江栗的身体都要跌一次,每一步都伴随着迟缓沉重的呼吸声。
陆郁刑放下了两边的床幔,把自己和江栗的身形遮了大半,外面的人根本沒办法判断床幔后是一個人還是两個人。
陆郁刑把江栗搂在怀中做他的倚靠,双手搭在他两侧太阳穴上,小心翼翼地帮他做按摩。
江栗闭着眼睛,对于陆郁刑的示好一点反应沒有,像块木头一动不动。
可就在這时,一声剧烈的破门声打破了气氛的和谐,陆郁刑和江栗同时向门边看去。
是疯疯癫癫的栗子又在张牙舞爪地冲江栗的床边跑去,他双眼凹下的大坑裡的伤疤恶化更严重了,這次一边跑一边向外呕着血,嘴裡似乎在大出血。
“你以为江栗能救你?别跑了,沒人能救你。”陆郁刑的几個徒弟气势汹汹地赶了进来,粗壮的身形把门边的光线遮了大半。
江栗诧异地看向一前一后的一伙人,他伸出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皱着眉头纳闷着自己的房间裡怎么总是要出现流血和暴力冲突事件,可能這就是身为绝美卑微男配要承担的责任吧。
江栗的情绪变化全都被陆郁刑看在眼裡记在心上,江栗不开心了那陆郁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隔着厚厚的床幔,陆郁刑揉捏则江栗的肩膀,幽幽出声质问:“沒人能救他?”
栗子听见陆郁刑的声音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如同找到了救世主般的连连磕头,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叫道:“断魂散是您徒弟让我交给江栗的,是江栗自愿吃下的,這件事与我无关!”
听到断魂散三字的瞬间,陆郁刑的心脏漏了一拍,眉头紧锁着。
断魂散的毒性极烈,无药可医,怪不得江栗這几天的表现如此虚弱,根本不是沒适应眼睛,而是他在求死……
陆郁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做了個决定:
假如江栗真的服用断魂散了,他会挖出自己的神心,一命换一命,再拆了自己的神魂补全他的一世平安。
欠他的,陆郁刑都会還给他,一切都会。
只求他能平安,這是百年来陆郁刑仅有且唯一的愿想。
陆郁刑不想成了仙,却连爱人都保护不得,再落個破镜难重圆,离鸾难相见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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