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墓地校园(三)
回家再過来就需要不少的時間,所以很多住的远的学生一個学期也回不去几趟。
就和苏眠想的一样,顾凉的父母很忙,根本沒有時間来接他。况且這都高三了,他的父母并不希望他因此错過更多的课,觉得不過是发個热,让他再吃些药就好了。
先不去评价顾凉父母的态度如何,苏眠觉得這更多的原因是他应该不能离开這個学校。
顾凉是在宿舍外的水池前被泼的水,当时何泽成笑着跟他說“不好意思手滑了”,目击者不少,但沒有一個会管闲事。
老师和校医自然不知道他真正发烧的原因是什么,其他的学生也不会因此把這件事去告诉老师,顾凉自己都沒有开口呢。
得到班主任那边传回的话,校医也就询问了苏眠自己的想法,最终苏眠再吞了两颗校医递给他的药,直接在医务室又睡了一個下午。
等晚饭的时候再起来,他的烧终于是退下去一点了,但体温還在随时会重新升高的边缘。
這次苏眠终于是赶上了去吃食堂的晚饭,他好运气的沒有再碰到何泽成三個人,倒是遇到了杜业他们。
学校食堂的饭菜并不太贵,苏眠给自己点了一個鸡腿,也沒花到十块钱。至于明天能不能吃饱,那就明天再看了。
杜业见他坐下,犹豫了一会后就端着盘子過来了,和杜业一块的還有冯辉聪,两人一边把盘子放到苏眠的对面,一边道:“你下午去哪了?”
苏眠先将嘴裡的食物慢慢的咽下,随后才回道:“在医务室待了一個下午。”
“你好点了嗎?”
“烧已经退了。”
“那就好,那你晚自习還去嗎?”
苏眠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口蔬菜放到了嘴裡慢慢咀嚼起来。
他是個学生,现在烧已经退了,当然是要回归学习的怀抱了。至于到时候书看不看得懂,也沒那么重要。
“那吃完一起?”杜业继续道。
自从中午目送他這個被欺负的室友离开之后,杜业越想越觉得何泽成他们做的事十分的過分。不就是长的弱鸡了一些好看了一些么?也不能這么欺负人家吧?
暴力是不对的,大家应该都要制止才对。
再回想起以前顾凉会被欺负的原因,就是内向不爱說话,也沒什么朋友。沒有人和他走在一块落了单,那么自然就容易被盯上。
本来想的是這是顾凉自己的事不干他的事,但现在就是一种正义的感觉油然而生。
弱者,应该是要被保护的。
所以杜业想,他和顾凉走在一块,何泽成他们或许会收敛一些。好歹自己也强壮,寝室的其他几個人也觉得,自己的室友被欺负了,他们应该站在自己室友的這一边。
他们人多,就更不怕何泽成他们三個了。
虽然這几人先前也好像沒把顾凉放在心上,但苏眠也不会拒绝在记這個时候得到的善意。晚餐過后可沒什么太多休息的時間,他就跟着几人直接来到了教室裡。
学校的夜晚灯火通明,各個教室裡面都十分的明亮。顾凉所在班级是高三七班,班裡一共有四十几個人。
他们到的时候,裡面已经有零零散散說的二十几個人在裡面了,听到有人进来就往這边瞥了一眼。
二十几個人在教室聊天也有一定的音量,在苏眠走向自己位置的时候,就感到周围的声音有变小。
“哟,杜业,你怎么跟着顾凉一块過来了?”有一個男生开了口,视线在苏眠的脸上转了几圈。
“你有意见?”杜业白了他一眼。
他们再聊什么苏眠沒去听,而是走到了顾凉的位置上。顾凉的座位在靠着中间位置的第二排,因为他比较瘦小,坐的就靠前。
那桌子上堆着厚厚的书,看起来就并不那么干净,像是一些起泡饮料倒在上面然后干了样子。
苏眠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椅子和书桌,這才慢慢的坐了下来。先前被整蛊的时候也不是沒出现過一些状况,但很显然今天何泽成是放過了他,沒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出现。
此时距离晚自习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钟,苏眠看了看黑板上老师留下的作业,就翻起了书。
班级的人陆陆续续的到来,苏眠的同桌也到了,是個看起来也挺瘦弱的女孩子。說实话对方的书桌和顾凉的還有些匹配,很显然对方可能也是顾凉一样,在遭受着某些人的暴力对待。
两個人沒有任何的交流,是都只想等着上课铃的响起。
而在時間接近响铃的时候,有人站到了苏眠的面前。
“烧退了?”
苏眠抬头看向何泽成,小声的“嗯”了一声。对方似乎伸手要来碰他的头,苏眠往后躲了一下。
对方的手一顿,似乎对苏眠躲开的這個举动不满,就要强制的伸過手来碰他的头。苏眠余光看到杜业向這裡走来,就捏紧了手裡的书。
“铃——”上课的铃声来的恰到好处,何泽成沒再继续,留了一句“下课了我再收拾你”,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自习的時間沒有老师,只有班干部会轮流坐在最上面监督。但实际上他们也就是坐着,只在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响的时候說上一句。
但外面会有巡游的老师,特别是晚自习刚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让他们快速的安静下来,老师走在走廊的频率是最高的,至少样子要装,就不会真的当着老师的面做什么。
何泽成坐在最后一排,至少上课這段時間苏眠可以放松一些。
以前何泽成可能還会拿什么东西丢他来锻炼什么“准头”,但现在,苏眠直觉对方不会再這么做。
于是一节自习安稳度過,反而還听后桌讲了一個鬼故事。
似乎今天上午有新30记死者被葬了過来,那唢呐的声音吹的教室裡的人头疼。苏眠是中午的时候进到這個副本裡的,所以就沒有听到,這件事還是听着后头的人抱怨的时候知道的。
“诶,你知道嗎?听說咱们学校也是发生過灵异事件的。”
“那天刚好是周末下午返校,于是就有人看到了遗照上的脸。当时他觉得那照片上的老太婆好像在盯着他,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就沒再继续看进了学校。”
“然后当天晚上他睡着之后迷迷糊糊觉得被子上有些重,就睁开了眼睛,结果就对上了一张脸,跟那遗照上的老太婆一模一样!”
“那老太婆還对那個人說‘我要让你做我的乖乖孙儿’,吓的那個人立刻拿被子盖住了头,后来一直到早上那种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感觉才消失了。”
“哇!好吓人。”听着故事的人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可以感受的出来她们是只当鬼故事讲了,并沒有多少害怕。而真正经历過晚上睡觉有鬼爬床的苏眠,却是对今晚的自己表示了担心。
但比起晚上可能会遇见什么灵异事件,苏眠觉得還沒能回到宿舍躺下的今天,注定沒這么快過去。
因为感冒喉咙分外的难受,苏眠喝了许多水,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就立刻起身去了厕所。
去的路上還算顺利,也因为他到的快沒什么人。而等他将要离开的时候,就在外面看到了往這過来的何泽成。
“下课怎么不等我?”迎面碰上苏眠就沒有躲的可能性了,路過的其他人看到是何泽成他们,也就沒敢再過来。
“不過也好,省的我還要带你過来。”言下之意,就是他本来就打算带苏眠到這来的。
何泽成转头跟高任和谭化为說了一句“你们在门口守着”,就一点一点的逼近了苏眠。
学校的暴力地点大多数都在厕所发生,這還真的是到哪都逃脱不了的定理。苏眠在他的逼近下往后退,就重新回到了厕所的裡面。
“怎么還這么怕我?不是說了以后我都不会欺负你了嗎?”
何泽成所谓的不欺负不過是不会再拿什么东西砸或是打苏眠,可依旧還是会像现在這样堵着他。
“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什么事的。”何泽成不再往前逼近,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马上又要上课了,我們赶紧的吧。”
赶紧什么?
苏眠有不好的预感,看着何泽成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走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喉结处。
“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高三已经是成年的年纪,该懂的事早就懂了。甚至于一部分的男生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說一些黄色的段子,更别說是像何泽成這样的,都已经走過早恋的阶段了。
苏眠去医务室量体温的时候是用温度计记夹到腋下,就会露出那么一小段肩膀。当时何泽成就在想,這個人這么瘦弱,是不是身上都沒有肉的?
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现在就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甚至并不在意对方是怎样的心情。
他从骨子裡就是恶的,不直接的伤害只不過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罢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