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 九
正当众人心惊之时,就从大厅内传来了一名奴仆的声音,這個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怎么了?各位贵客们,你们怎么不在房中休息,却来了這裡呢?是不是半夜肚子饿了,来此处找吃的了?”
“這可是我們的不是了,招待不周,還要给你们道個歉,配個礼才是。不過,若是各位顾客们等不及了,也可以先吃点桌上下午剩下的点心,充充饥,稍等一会儿,待老奴我赶紧吩咐下人们,再给你们做点吃的才是啊!否则真是怠慢了众人!”
若是众人只听到這恳切的语言,眼前并沒有看到這张怪异的嘴脸,其实也不至于让众人吓一跳。
可能宅院裡的妖物们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宅院的不同,因此也沒有再遮遮掩掩,這個老仆役的嘴裡不断发出声音在說着话,脸上的笑脸却一点也沒有变化,只是半张脸上是高高扬起的笑脸,另外半张脸却是仿佛腐烂了一般,皮肉带着血往下耷拉着,连眼眶中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的感觉,半追不追的挂在了脸上。
刚說话时,這個老仆役是用他的半张笑脸对着他们的,后来再次询问时却突然转過身来,露出了那半张可怖的脸来。
虽然另外半张脸腐烂的仿佛都快看不见嘴巴了,却好像并沒有影响到這老仆役的說话语速,讲的抑扬顿挫,情绪饱满,似乎真的只是一個一心为了让住在宅院裡的客人们着想的好奴仆一样。
众人顺着這個老仆役的介绍,朝着那桌上的点心看去,却发现原来下午被端上来的精美点心,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條條在盘中蠕动着的蛆虫,各個白硕肥大,有几條青白色的蛆虫還在往外吐着绿色的黏液,整個盘子看上去白白绿绿的。
楚浩然等人看到了那些点心,不由的心中一阵泛呕,有几個小师妹甚至已经克制不住干呕了起来,恨不得将下午所吃的东西都吐回出来。
“不要乱了心神,本来我們就在妖宅裡面,吉凶难测,重要的是稳住心神,一起想办法出去才是。”楚浩然小声安慰着几人,继续說道,“我刚刚已经用真气探過体内了,并无大碍,所以不必惊慌。”
“对的,大师兄說的对,平时炼丹药就要用到這些虫类,就算吃了也沒什么好怕的。”一個小师弟缓了缓以后,也跟着說道。
两人的這番言语,也一定程度的舒缓了众人感到恶心的心绪,又一起集中注意力看向了那名老仆役。
那名老仆役沒有得到众人的答复,也不着急,只是继续“和蔼”的朝着他们走去,继续說道,“怎么了,可是贵客们对這些点心不满意,虽然变得冷了点,味道却還是很好吃的!”
言谈间他已经走到了那些盘子旁边,說完话,他就自己将手朝着盘中伸去,抓起了一大把的蛆虫就朝着嘴巴裡面塞去,那些蛆虫被咀嚼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仿佛還能听到蛆虫自身发出“吱吱吱”的小声尖叫。
然后又因为這個老仆役的嘴巴偶尔闭上张开,這些声响都变的时有时无。
虽然老仆役吃這些蛆虫时,闭上了嘴巴,可是因为他的半张脸腐烂了,脸颊处的皮肤仿佛都被腐烂的破了几個洞一般,绿色的黏液从老仆役半张腐烂的脸上慢慢流了下来。
這张脸看上去,红红绿绿的,配上老仆役享受般的表情,别提有多么怪异了。
看到這番情形,楚浩然等人沒忍住,向后退了几步,有個小师妹实在沒有忍住,直接大呕特呕起来,连着胃酸水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贵客们,你们也吃啊,特别好吃,千万别客气啊!”那名老仆役的两只手裡都抓了一大把的蛆虫,然后朝着他们走去,一副热情的要喂到他们嘴巴裡才甘心的样子。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們還有事在身,要先行离去,多谢你们的款待,就此别過。”楚浩然压下心头的不适,努力镇定的答道。
說完這话,众人看到那名老仆役并沒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高兴,他只是继续立在原地,将手中原来要递给他们吃的蛆虫,都塞进了自己的嘴裡。
楚浩然等人沒有再說什么,赶紧朝着宅院大门的方向疾速奔去。
他们沒有看到,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厅堂裡的老仆役脸上那诡异的半边笑脸也突然消失了,他的整张脸彻底的变成了腐烂的模样。
他的两只眼珠子悬挂在眼眶上,似掉非掉。他在原地沒有动,两只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楚浩然等人离去的方向,嘴巴裡的蛆虫咬的“嘎吱”作响。
等楚浩然等人离开了大厅之后,就赶紧在楚浩然的带领之下,朝着宅院门口迅速而去,可是他们今天白天进门之后,穿過這個花园就花了很久的時間。
当时他们并不慌张,边走边看的旁边的风景。
现在心情焦急下,总觉得這條相同的路比下午更加漫长了起来,连花园中摇摆的树影都仿佛张牙舞爪着要朝她们扑過来一般。
就在众人把心悬了一路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宅院的大门。
楚浩然的师弟师妹们都不禁心中大喜,只要出了這個大门,她们就安全了。
可是楚浩然的心裡却沒有這么轻松,他总觉得他们這一路走来,太容易了!
明明那些妖物应该是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不应该会這么简单的就放過他们才是。
果然,在他们靠近宅院的大门之后,就看到了门口站着六七個奴仆,各個皆是身上腐烂不堪,手上,脸上都是腐肉,沒有一块好的皮肤,甚至有些腐烂的地方還爬出了一些蛆虫。
這可怖的模样和白天满面笑容的样子完全相反。
'果然還是来了。'楚浩然心中想道。
他先发制人,将符咒猛的抛了出去,三张符咒都精准的贴到了那些奴仆的身上,瞬间他们变成了一张瘫在地上的人皮,失去了行动能力。
可是他的這個举动,仿佛惹怒了剩下的几個奴仆,他们的腐烂的双手上,指甲瞬间伸长,朝着楚浩然等人攻击而来。
楚浩然是他们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個,之前他在对付這些妖物的时候都有点吃力,更加不用說现在這些妖物攻击的是他的师弟师妹们了。
不過還好,那些师弟师妹们虽然修为沒有那么高,却胜在人多,楚浩然一個人对付一個药物,剩下的三四個师弟师妹们一起对付一個药物,勉强也算能维持住阵营,保护好众人的安全。
众人缠斗了很久,才将這些奴仆制服,可是有几個小师妹却也受伤了,還好她们出来游历都有随身带着一些救命丹药,迅速的吃下去之后就恢复了一些体力。
众人就朝着宅院的大门继续走去。
打开大门后,楚浩然等人就要朝前继续走去,只要跨過這個门槛,他们就可以說是安全了。
可是突然之间,不知从哪裡蹿出了一個黑影,這黑影动作十分迅速,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朝着他们扑了過来。
楚浩然来不及多想,就将随身戒指中的保命符篆朝着黑影丢了過去,可是沒想到,這個符篆只是让這黑影的身形停顿了一個瞬间,就又迅速的朝他们移动来。
见状,楚浩然赶紧拔剑上前,使出了一個剑式,想要保护那些师弟师妹们,可是那個黑影仿佛在逗弄他一般,缠着他在原地打斗了许久。
他能感受到這個黑影的实力在他之上,他不知道为什么這個黑影要這么做。
直到他被一声焦急的师兄唤回,他才明白。
原来在他和黑影打斗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师弟师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一個個的消失不见了,等他被人唤回来的时候,发现就只剩下他和另外两個小师弟了。
那两個小师弟的面上一片焦急,“大师兄,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在我們的眼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一個個的消失了。现在我們该怎么办呢?!”
“事不宜迟,先走再說,其他人只能另想办法了,否则我們可能全部都要被困在這裡了!”楚浩然当机立断的說道。
然后掏出了個压箱底的保命符,朝着黑影抛去。
這才给他们争取了点逃命的時間,他才能侥幸带着這仅剩的两名师弟,从這個怪异的宅院中逃出来。
直到他们逃出来后,他们都沒有看清楚那個黑影的真实样貌。
楚浩然等人从宅院出来后,就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归元宗御剑飞行而去,因为此处离归元宗最近,他又听說归一真人很是热心,在修仙界的名声又极好,就抱着期望赶紧去求援。
虽然归一真人不在归元宗,不過好在他還有几個徒弟留在了宗门内。
想到了那些被留在了妖宅裡的师弟师妹们,楚浩然的脸上不免一阵焦急。
在路上他又将妖宅裡发生的這些情况仔细的和季白他们說了一番,希望他们能提前心裡有個数,到时候处理起来能更有把握一些。
“不知道两位师兄师姐,你们怎么看?对于這妖宅的来历可有些许眉目?”楚浩然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或许知道這個妖物的来历。”徐梦婷边回忆边說道,“之前我在南州游历之时,就有碰到過类似的情况,有個妖怪叫做白骨妖,修炼成型以来就只有一副骨头,沒有皮肉,因此這白骨妖就很喜歡占用他人的皮肉,总爱收集一些各种各样的皮相,用来换着穿戴,而且它对于一些俊俏男子和女子的皮相尤为喜歡,经常披着這些俊美皮相为非作歹。我听你說被消灭掉的那些奴仆最终都变成了地上的一摊皮肉,故而有此猜测。”
听到徐梦婷的描述后,楚浩然越想越觉得,肯定就是這白骨妖了。
“不過......之前我就听說,那個白骨妖仿佛在南州之时就已经被人灭掉了,当时那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消灭掉的白骨妖,怎么会又让你们碰到呢?或者說当年這白骨妖就根本沒有被彻底消灭掉。”徐梦婷有些疑惑的說道。
“总之我們小心点就对了,到时候我們几人尽量不要走散。”季白接着說道,他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几個通讯符来,一人发了一個。“這個是通讯符,我特地改良過的,就算被妖力影响,也不会妨碍我們联络彼此。我們人手一個,拿好了,以免到时候进了妖宅之后走散了找不到彼此。”
“放心吧,四师兄,我一定会紧紧跟在你们的身后的,而且之前师尊有给了我很多法宝和符篆,我都有在空间戒指裡放着。”一起跟着過来的小师妹周芸芸,一脸兴奋的說道,毕竟她是第一次和大师姐還有四师兄一起出来游历,总归是有些兴奋的。
季白两人又和楚浩然聊了一会儿,他们才到达妖宅的附近。
确实,如楚浩然所描述的這般,這個妖宅周围处处透露着怪异之处,他们御剑飞行而来,远远的就看见了冲天的妖气从妖宅的方向散出来,可是那妖宅的上空却是一片干净,仿佛這黑色的妖气绕過了妖宅一般。
這怪异的现象让众人都更加严肃的对待這次事情。
季白和徐梦婷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出了郑重和关心,他们朝着楚浩然使了個眼色,楚浩然点点头后,就朝着妖宅的门口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宅院的大门,门“吱呀”一声就被推了开来。
一個奴仆热情的从门后走了出来,朝他们說道,“原来是楚侠士啊,快快有請,我們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楚浩然定睛一看,和之前一样僵硬的笑脸,可他再仔细一看时,却发现這是個生面孔,是之前沒有见過的奴仆,那這奴仆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姓名的呢,想到這裡,他握紧了拿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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