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替嫁33
次日
边关离不开人,裴将军沒有回来,但裴家其他人能回来的都回来了,给予了這個婚事最大的尊重。
唯有裴修礼大嫂,因为又怀孕了,不得奔波,只能放弃。
但也送了礼物。
因此成婚后第二天,余言菱认了一堆的亲人,顺便收获了满满的礼物。
她开心极了,這裴家人比想象中還好相处,可能都是武将的原因,都很爽朗,也沒什么繁文缛节,给了礼物,就让他们回去玩。
婚假就這么一個月,到时候這对年轻小夫妻就得分离。
還是多让他们相处一阵子。
裴家人都沒打算让余言菱一开始就跟着裴修礼去边关,且不說边关條件艰苦,余言菱一個娇滴滴的小姐根本不适应,也是怕怀孕了,在那边不好生养,留在京都,真有了孩子也方便。
等日后孩子大了,健康了,再带着去那边一家团聚。
不過裴夫人是走不了的,她是裴家留在這裡给老皇帝的人质。
這就是武将家的无奈。
将来代替裴夫人留在京都的就是裴家大少夫人,未来的裴家掌家夫人,而余言菱和裴修礼两人,身为二房,可以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见柳家多么用心良苦。
可惜這一次能来参加婚礼的只有柳家两個表哥,他们年轻力壮,可以奔波劳累,而余言菱是新娘子,時間不多,只见了面,沒多寒暄。
說起這個,余言菱也想起来:“走,咱们回去拆礼物!”
他们成婚,双方都收了不少礼物,可得拆好一会儿。
裴修礼见她一下子兴致来了,就走得飞快,忙跟上两步,牵着她的手:“库房不在咱们院子,我带你去。”
余言菱立马慢了,巴巴的跟在他身后。
结果最后来到他们所在院子的隔壁。
余言菱:“……”
狗男人!就是想牵手!
她瞪了裴修礼一眼。
被瞪了的少年也不恼,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跟在她身后进入库房,门一打开,一堆包装得好好地礼物堆叠放在一起。
“小姐,剪刀。”翡翠递過来一把剪刀。
余言菱给她比了個大拇指,真贴心,然后蹲在那一個個的拆礼物,這家送了個送子观音?那家送了個玉如意,還有字画……
余言菱来者不拒,都挺喜歡的,遇到特别喜歡的,干脆让珍珠抱着,带回住的地方放着。
直到拆到最后,一個沒有标注的礼物。
翡翠拿着礼单沉声道:“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登记的人說是一個穿着不错的人送来的,說是与小姐认识,送一份礼,沒留名字,小姐,這個我們拆吧。”
余言菱皱眉,沒有逞强,让出位置。
翡翠三两下给拆开,包裹是個方方瘪瘪的盒子,打开后,裡面是一個色泽不错的玉佩,作为礼物来說,不算轻,但玉佩底下還有一封信。
裴修礼长手一伸,拿過信:“我来看。”
他打开,信纸薄薄的,取出来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拜访余夫人。
落款是一片荷叶。
“余言荷?!”余言菱下意识道,她果然沒死,到底是這個世界的bug,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裴修礼浓眉皱起:“应该是。”
所以余言荷要拜访柳氏?
两人对视一眼,余言菱脸色就变了,這人肯定不安好心,不知道還要做什么。
她担心柳氏,当即想要回去看一下,被裴修礼按住:“你冷静,我派人去看,就借口你有东西落家裡了,到时再留两個人在你娘身边护着。”
還沒到回娘家的时候,现在回去不太好,而且信上說明日去拜访。
余言菱稍稍冷静,笑笑:“好。”
裴修礼立马去安排人。
珍珠见她脸色還是不太好,上前扶着她,担心道:“小姐,你别多想,夫人身边那么多人,不会出事的。”
余言菱沒做声。
要是别人她就不担心了,可她是余言荷,对柳氏动手的那肯定是谢成,這個谢成显然比书中說的還要深藏不露,谁知道有什么手段?
不過她现在的担心不是很多,信纸上說明日拜访,說明是故意的,肯定会在明日再动手,现在柳氏应该還是安全的。
果然等了一会儿,裴修礼回来便說:“岳母還是好好地,你要的东西给了,我留了两個人在那,明天咱们早点過去。”
三朝回门,明天早上他们就能回余家看柳氏了。
只能如此,余言菱深吸一口气,抿唇笑笑:“知道了。”
她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裴修礼却觉得她笑容不对,和之前的笑天差地别,想着谢成和余言荷這两個祸害,忍不住生出几分恼怒的杀意,后悔那天沒去早点,否则早早将余言荷抓住,也许不会牵扯出那些事。
他心疼的揉揉那小脑袋。
——
這一晚,余言菱睡得格外不安稳。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她就醒了,裴修礼自然也不睡了,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又伺候余言菱穿衣服。
他觉得這洗澡穿衣的事都太亲密了,他都沒让那些丫鬟小厮伺候,所以也不想让余言菱的丫鬟进来。
奈何他媳妇是個懒散的性子,于是裴修礼果断决定自己上。
等天色刚亮一点,两人收拾妥当,早饭都沒吃,就出发去余府了。
尚书府和将军府隔得不算远,余言菱又催促着车夫快点,因此不過两刻钟就到了余府,余言菱沒等裴修礼先下去,自己就蹦下来,第一時間看向余府大门。
這一看,她当即瞳孔一缩。
柳氏不在其中!
毕竟是将军府儿媳妇回门,余箴之前都等了谢成夫妻,如今更是要等他们俩,因此府中上下也都過来,一家子老老少少除了老太太都在,可唯独沒有柳氏。
余言菱眼眸冷下,扫過那看着沒什么异样的一众人,直接问:“我娘呢。”
余箴无奈笑道:“你這孩子,就惦记着你娘,她在院子裡呢,今早說身体不舒服,就沒起来。”
余言菱:“不可能,我娘最疼我了,除非动不了,不然不会不起来的。”
她想也沒想的否认,见余箴黑了脸,也顾不得那些,直接绕過众人,带着珍珠翡翠往后宅去。
“二丫头!”二老爷忍不住喊了一声,他還眼巴巴想等着跟她說一声,让二丫头给他闺女找個合适的人家呢。
但她谁都沒理,直接甩了一众长辈的脸面。
可真的是……
一個個脸色都不太好看,裴修礼便上前礼貌的道歉:“岳父、二叔……对不住,她這也是第一次离开岳母,昨天就惦记了一天,今天听见岳母不舒服,慌了神,咱们先进去吧。”
被安抚了一通,几人脸色才好转,笑呵呵的拉着裴修礼說话。
而另一边
余言菱正闷头往前冲,一路来到柳氏的院子,看见的却是一堆陌生的丫鬟婆子,当即心头一沉。
那些丫鬟婆子也一個個老实的见礼,但她沒工夫理会,直接进入裡间,這一看,裡间空荡荡的,只有裴修礼派来的两個女打手被五花大绑捆着,嘴裡也塞着布。
還沒整理好的床铺有些凌乱,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條。
余言菱迅速拿起一看——【人我已经带走,如要见她,来城东,一定不要带人来,否则你娘会受苦的】
柳氏被带走了!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成了這样。
余府一定脱不了干系。
余言菱怒极反而格外冷静,甚至不愤怒,果然小看了谢成,曾经余箴的违和也都在此刻全部出现在脑海裡。
难怪余言荷都做出未婚先孕還被大家都知道的丑事,余箴依旧能够对她关爱非常,甚至给她那么多添妆。
這個谢成,身份背景一定不一般,甚至有余箴的把柄,所以他能驱使权力心重的余箴为他所用。
不然這偌大的余府,怎么会平白让人劫走当家夫人?余言菱想通关键,不由得冷笑,又一言不发解开被绑住的两個打手。
两人嘴巴刚得空,急忙就說:“二少夫人,今早我們俩轮值守夜,都在這裡带着,可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迷迷糊糊就见好几個人进来将余夫人带走,還把我們绑了,這府中丫鬟婆子听见动静也不见进来!走了大概半個时辰了……”
余言菱面无表情:“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两人愧疚的摇头,见她這样,反而不敢說话,二少夫人看着是個沒长大的天真小姑娘,可此刻浑身低气压,莫名有些骇人,让她们都不敢多喘息,就怕打扰她了。
余言菱率先出去,出去前又看了眼院子裡战战兢兢的丫鬟婆子,沒一個熟悉的,肯定是余箴调走的。
难为他在门口還能那样面不改色的說谎。
她步伐极快,走到一半就遇上赶過来的裴修礼,少年见她這样,心头咯噔一下,也猜到大概情况,一时都不敢开口。
倒是余言菱将他带到一处僻静周围沒人的地方,冷静道:“我娘不见了,应该是谢成所为,余箴打的配合,她院子裡一個熟悉的丫鬟婆子都看不着,留给我一张纸條,让我去城东那边,還得一個人,裴修礼,你——”
交代的话還未說完,裴修礼已经黑着脸打断:“不可能!你一個人怎么去?!”
余言菱本就憋气,他還不听话,气得一巴掌打過去:“听我說!”
那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在裴修礼胳膊上,此时已经是夏天,他身上的衣服不厚,“啪”的一下,肉被打得火|辣辣的。
余言菱手都痛了,又有些后悔下手太狠。
裴修礼倒是沒生气,反而纳闷還委屈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挨打。
余言菱扒拉了他的脑袋,让他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說了自己的计划,還沒說完,裴修礼那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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