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晋王朝(25)
曹婆子笑了。
“就這套舞裙?”
于二娘也笑道,“舞裙就只有這么一套……可着大晋朝不敢夸口,但咱凤柳城,可就這么独一无二的一套啊!”
姐夫那儿還有番邦来的香精,只一滴就能留香好几日。
那香精一瓶的卖价也是十两,只看曹婆子這边买卖能否顺顺当当了,若是顺利的话,可不就要经常来往了?
曹婆子也是個精明人,顺着這话的意思顿时也明白了几分。
那番商为了答谢于二娘姐夫,送了一大车的东西,那东西就算都是旧货,也定然有不少稀奇之物。
曹婆子点点头。
“行吧,這個活,我接了!”
她如今去那几家销金窟,可不是当年穷得拎篮子花儿朵儿去后门卖了的光景了。
倒是口红這东西,可不得了!
据說口红就是過了保质期也是能用的,除了口红,還有那种干性的粉饼……
再說了,他就算真是口红小王子,那也沒办法向凤柳城的十八的姐姐们推销啊?
大概、可能,還是得便宜小姨子上?
這些口红来自四個牌子,有一個牌子貌似還是国外的。
要不然总在江家白吃白喝的,她总是心裡不踏实。
什么香水,什么舞裙,什么口红,那都不值一提!
這才是暴利机!摇钱树啊!
這大晋王朝虽然已经有了铜镜,那铜镜如果請手艺人磨得光滑水溜的,也的确照人很清楚。
“曹婆婆那边谈得很顺利,叫我們過两日再過去听信儿呢。”
但那种用不了多久就得請人来磨的笨重铜镜,是能跟這现代工艺的粉扑镜比精致比方便嗎?
又有精巧无双的小镜子,又有细腻磨皮效果的脂粉,能随身携带,随时补妆,這般的宝贝,卖個七八十两,不为過吧?
就算是在系统那儿,被判定为绿叶币与实际成交价不能等同,那有個三分之一,五分之一,他這赚绿叶币的速度也是飞快啊?
更何况手裡有银子,心裡不慌,他可以回收更多的破烂……啊,资源。
二两银子轻松到手,不挣白不挣啊!
曹婆子就让于二娘先回去,等過上几日再来听信儿。
江易笨手笨脚地拆开箱子,随便拿出一個粉饼盒,撕掉外包装,打开盖子。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靠卖带镜子的粉饼发家。
好家伙!
镜子!
不過,粉饼是价格最贵的,要拿出来還得多考察考察。
這小狗子,虽然才抱回来几天,一天三顿的狗粮尽饱吃,偶而還有罐头加餐,已经胖了一大圈儿,跑动灵活,叫声利索,整只狗都透着神气活现。
果然,沒過多久,江易就听到了叫门声。
显然不是听到了陌生人的动静,而是听到了主人的气息。
于二娘恨不得明儿就能得到信儿,拿到银子。
由此可见,這個世界的女人们,只要有闲钱,肯定也会喜歡口红的。
粉饼盖内的小镜子正好映照出了他的脸。
江易在那儿越想越美,正做着美梦,要清空系统商城,土豪般地在各個时空裡来回穿越呢……忽然听到后院的小黄狗嗷嗷叫声,這才一闪身,出了临期库。
是于二娘和陶婆子回来了。
還能雇佣保镖和长工,让更多的人投入回收這项光明而有前途的事业上来……那绿叶币,岂不是早晚得爆仓?
卖口红和做口红广告的,都成了一水的年轻的帅小伙了!
凭他直男多年的审美来看,這涂上口红,确实是比不涂的气色更好。
于二娘回到江家小院的时候,江易正在临期库裡整理呢。
就是跑一趟的事儿。
江易有一瞬间的愣证。
“走,咱去流春阁逛逛去!”
可他又不是口红小王子,他一個回收站的小站长,沒点开那项技能啊!
而在整理花露水的时候,他又找到了宝藏……五大盒的口红和唇膏!
在他临穿来那些年,商家们营销口红都给营销出了花。
如今再去,自然是要派家裡的机灵小厮先去探探,看看那边的主事人在不在,不在的话就跑回来报個信,在的话就先在门口等着接她。
小黄狗的叫声短促欢快,還用小爪子在墙上抓挠。
她去了哪家,不是被迎进待客的地方,喝茶吃点心,笑眯眯谈事的?
他打算在這一季裡,先卖出去個一箱半箱的。
江易觉得再喂上两個月,這只小黄就能变成工作犬,开始打工了。
江易对二手舞裙能不能赚到银子已经失去了兴趣。
想到這儿,江易又在临期物品库裡东翻西找,终于被他找到了两箱子粉饼!
在他的认知裡,涂唇膏就是为了防止嘴唇干裂的,无色又透明,在這個世界裡,用处好像不算太大,毕竟人家涂点猪油马油啥的也能有這效果。
等于二娘和陶婆子一走,曹婆子就来了精神,叫上常使的人手,带上于二娘留下的黑色布包。
他对口红的牌子,价格,色系,口碑,特点都完全沒啥了解,不過因为是做這回收一行的。也就对化妆品的保质期有点关注。
“今日又在那一车东西裡翻出了新奇物件……”
天气渐热,他把库存的花露水和宝宝清凉水都清点了一遍,各种牌子的花露水加起来還有三箱,宝宝清凉水還有两箱。
江易拿出了一套五色的口红,還有一套五支的香水。
香水這种奇物,于二娘和陶婆子都是知道的。
但口红可就是闻所未闻了。
于二娘拿着一支口红,差点就要从中间掰开……還好江易发现的快。
给二人演示了下口红的用法,江易就道,“当时那番商倒是提了一嘴,說什么番国的口红就像是咱们這裡的胭脂,却能滋养肌肤,提亮气色,我一個男子也不好细问。不知道這番国的口红跟咱们大晋的胭脂比起来如何,也不敢随意拿去出手,定高了价卖不出去,定低了又亏。”
“這五支你们两個分一分,這些天就用用试试,若是真的不错,再定价不迟。”
于二娘和陶婆子互看一眼,都有点愣怔。
陶婆子笑道,“大爷說笑了,我一個老婆子,哪裡還用得上胭脂?沒得叫人笑话老瓜刷绿漆哩!”
于二娘也道,“姐夫,這胭脂就在胭脂铺裡也是二十几文一小盒,实在要试,我們一人拿一支试就好,這么多实在是耗费了。”
江易也笑道,“這些口红分了五种颜色,据番商說,有的适合小姑娘,有的适合新嫁娘和当家太太,也有的适合稳重年长妇人,你们不亲自试试,怎么对外出手?总不能叫我一個男人去试吧?”
他就算有心效仿口红小王子,也怕吓着這裡的老百姓呀!
陶婆子惊得合不拢嘴。
“那番邦的老年妇人,竟也会涂粉抹胭脂不成?”
江易点点头道,“岂止番邦的老年妇人涂粉抹胭脂,在咱们大晋朝,那些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想必也是少不了要好生打扮的。”
陶婆子偷瞄着那一套的口红,心裡在琢磨哪支是给老婆子用的。
却腼腆笑道,“我這样的婆子,哪裡好学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呢!”
于二娘也笑道,“陶婆婆,姐夫的意思是,咱们先好生试试,用得沒什么差错了,再去卖给那些有钱的人家。”
姐夫的顾虑倒是沒错的。
這新奇物件看上去還自带小机关,比普通的纸壳子胭脂盒要精巧多了,要是用起来真的像番商說的那般好,肯定都是要卖高价的。
但能花得起高价的女子,也必然对用在脸上的胭脂水粉有些挑剔,一個弄不好,别沒挣到了钱,反而惹了祸事上门了。
三人闲谈一番,吃過了晚饭,二人拿着口红和香水等物去了后院。
于二娘趁着外头還有光亮,挑出了颜色发棕的口红。
“陶婆婆,這支怕就是适合你這年纪用的。你且试试看?”
陶婆婆接過那支棕红的,却沒敢动,先怂恿于二娘。
“二娘子年轻,先试试呗?”
于二娘的男人才死了沒多久,算起来是不该涂脂抹粉的。
但她男人病了半年,因为家事于二娘跟夫家闹得简直是誓不两立。
而且今儿于二娘去了曹家,曹婆子也提過一嘴,說乔二嫂三嫂两個上曹家想顶下原先二房的那條线,那两個恶婆娘就說于二娘是守不住要改嫁這才离了乔家的。
這般恶心的夫家,就算本想守孝,于二娘也沒那個心思了。
就认真地在四支裡挑了個淡粉的,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涂在嘴上。
這一上嘴,就发现了不同。
這口红竟像香膏一般润滑,颜色又鲜亮,看着只是淡粉的,涂到了嘴上却显得格外粉嫩好看。
陶婆婆眼睛一亮,“啊呀!真好看!涂上這個,這脸色都亮了许多!”
說起来于二娘丧夫从夫家出来,回娘家也回不成,得亏姐夫收留不然就沒地方去了……在刚来到江家的时候,面相晦暗形容枯瘦。
在江家住了几日倒是缓了過来,可這嘴唇還是沒啥血色的。
這個口红只一涂,就改了气色,可不是实在的好物?
于二娘仔细照了照镜子,嘴角忍不住微弯。
“那番商倒是沒哄人……這可真是好东西!”
“婆婆你也快试试!若是不会用,我来帮忙?”
陶婆婆躲闪了两下,只好应下,神情紧张地凑在镜子前,哆哆嗦嗦地在上下唇上点了几点。
“咳,這半辈子都沒碰過什么胭脂水粉,沒想到,老了老了,倒還有福气用上番邦的东西了……”
陶婆婆一边嘀咕,一边抿抿嘴唇。
這番邦口红如此稀罕物,又是小小的一支,她哪裡舍得用得那么费,只点上几点,匀开是個意思罢了。
瞬间,她瞧着镜子裡的自己,呆了。
原本她就是個普通的打杂婆子,脸有皱纹,肤色青黄,眉眼下垂,嘴角耷拉,平时无事的时候,自己也懒得照镜子,怕是连自己生得什么样子都要忘记了。
但這会儿,镜子裡的妇人,嘴唇朱红,微弯带笑,衬得眉眼也清楚生动了许多。
怎么看,都算是老妇人裡头面相還成的了!
“二娘子?”
她忍不住忐忑地看向于二娘。
于二娘一拍巴掌,笑道,“呀,姐夫說得沒错,這個颜色,就是适合年长稳重的妇人的!婆婆這样点一下唇,倒真是好看!”
陶婆婆被夸得老脸一红,“咳,看二娘子說的,都是老脸老皮了,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后院裡两人一狗,笑闹的动静,自然传到了江易的耳中。
江易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第二日清早起来,于二娘和陶婆子都過来做早饭。
江易瞥一眼二人,发现這两位员工,還都挺敬业地淡淡地涂了一点口红。
果然口红這东西,是提亮气色的法宝啊!
江易不由暗中点头,如果她俩用几天沒有什么副作用的话,這口红是能卖上一波了。
想想在现代,有多少滞销的口红唇蜜啥的,最后就都成了垃圾。
可惜他這個回收站也只是一线城市裡两個片区的量而已。
不然還能再利用多少资源啊!
想到這儿,江易的耳边突然响了轻轻的一声滴。
“恭喜,站长的绿色感悟1,奖励绿叶币100。”
江易目光微闪,走到自己的卧室裡。
“啥叫绿色感悟?這個数值有啥用?”
“绿色感悟,大概就跟修仙裡的境界有点像吧,至于說有什么用么,大概就是感悟多了以后,买商城裡的东西可以打折吧?多一点感悟,就可以减免百分之一的折扣……”
江易眼神一亮,“哈哈,還能這样?那我多感悟感悟!”
“感悟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刻意装的不算啊!”
既然系统都点破了,江易也就放弃了拿粉饼、香水、沐浴露进行类似感悟的打算。
而是走到柜台,伸手打开了窗子,准备开门营业了。
他刚打开窗,就看到巷子对面有個人影,似乎還来不及躲闪就被发现的样子。
柱子摸摸头,讪讪地笑道,“江掌柜早。”
江易就知道,這少年肯定是想时不时地来打探下,他這铺子什么时候再收旧物了。
柱子之前在城裡跑腿打杂,一天也就最多挣個三五文,跟他在江家当铺這边挣的钱完全沒法比。
這也就难怪柱子往這边跑得這么热心了。
江易刚刚挣了五十两银子,手头宽裕了不少,要收旧物倒是也能收。
只是這收起来就不好停,他還是打算再缓几天。
他想先把江家库房裡的那些旧衣给处理掉。
只是江家库房裡的旧衣,他卖了好些天了,是一件也沒卖出去。
那些商队的伙计,看上的都是他从现代旧衣库裡拿出去的鞋子和外袍。
本来要是這些旧衣能合并进回收站的旧衣库也行,省得占实际的地方,還得他打理。
偏偏他试探着把一件旧袄子收进系统旧衣库时,就有一种无形的排斥力阻挡着旧袄子。
系统還给他来個警告音,“注意,這裡是回收站系统,在当前时空有价值的东西,不能收入系统!”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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