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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木神时代(19)

作者:林跃然
第六十八章木神时代(19)

  江易送了村长石阳一個骨笼,把自己想的事說了。

  “要在村子东边建個窑?制陶的窑?”

  “不是制陶的,是用来制木炭的。”

  木炭可是個好东西,烧起来可比木材好用多了,冒的烟少,热量還高。

  而且木炭還能用来炼铁。

  当然了,石器时代到黑铁时代,還十分遥远,江易倒沒打算替石林村点开這個科技树。

  “木炭?”

  “就是把木材闷烧一下,变成黑色的焦炭……”

  石阳手抚胡须,“你等等……”

  “是呀!不知道我家的小眼睛什么时候也能生這么多?”

  “木炭烧起来比柴火的烟少,不会呛人,也沒有毒素。”

  据江易所知,在他那個世界裡,早年间,有边远山区的山民,家裡烧的是火塘,男女老少围坐在火边,天长日久,不断烟熏火燎的,很多人的眼睛都不好。

  “那应该很快了,我看小眼睛的肚皮也是鼓鼓的。”

  好在尖角鼠虽然带了個鼠字,繁殖快,体型小也堪比老鼠,但因为头上长了一只角,脑袋也沒有老鼠那么尖,尾巴也只有短短的一点,看上去,就跟老鼠這种生物相去很远了。

  “大哥,尖角鼠,生了!生了八只呢!”

  這尖角鼠的产期应该是一個月左右,假如每只都能生八只,那两個月就能繁殖到四十多只!

  “哦?”

  有现成的,傻子才自己烧呢!

  江易本想就此告辞,可想了想又多了几句话。

  他转身去了自家的一個小屋,从裡头拿出了一大块烧焦的树干。

  听到江易的脚步声,江二已经从她的屋子裡跑了出来,满满的都是兴奋。

  石阳眉头微皱,似乎在回想着這两個的差别。

  這块树干,有枕木般大小,炭化却不全,還有一小截是木头。

  利用背着的小筐子做掩护,他又收了不少“沒用”的物种进回收站。

  “要是光想要這种炭的话,离這裡不远的林子裡,有一大片雷火烧毁的焦炭林,你找两個人帮忙,去拉回来就好了,村裡人都知道地方。”

  “明儿我就跟阿妈去采集,多摘些蘑菇回来,跟你们家铺子再换两只骨笼,给它预备上!”

  這不是就想钻研一番,好多摸索些木神时代的知识么?

  生了小鼠的尖角鼠躺在骨笼裡,身下铺着一小块巴掌大的兽皮当垫子,八只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粉红色小鼠都依偎在母鼠肚皮上吃着奶……

  江易离了村长家,又去了石柱家說了一声。

  好一派温馨兴旺之相。

  他在回收那些动植物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几样带药性和毒性的。

  他人還沒见院子,就听到院子裡女孩子们兴高彩烈的欢呼声。

  “村长,村裡人過冬,可是烧木头柴草?就沒有烧木炭的?”

  “哇!看這只,這只最大個,连爪子都是粉嫩嫩的!”

  “原来尖角鼠刚生出来,头上的角就只有指头大的一点啊!”

  “小黑实在太厉害了,一下子竟然生了八只!”

  江易听着也来了兴致。

  村长略有些疑惑,“木炭虽說也能烧,但和木头有什么不一样?村裡人都是就近弄些柴火,倒沒有专门弄木炭……”

  一直等到午饭时分,江易才回到小铺。

  “嗯,就跟這個差不多。”

  江易在自己的屋裡,也养了两笼尖角鼠,不過他的目的倒不是江二這样单纯的养殖,而是用尖角鼠来当小白鼠。

  他想要去运一些山火焚烧后的木炭回来,自然是找些帮手和向导最好。

  “嗯,多谢你,回头我也弄一些来试试。”

  其中一笼裡的尖角鼠,看着就比别的尖角鼠個头大,形体胖,颜色也更黑。

  不過石柱這些成年男人這会儿都出去捕猎了,只能约到明后天。

  這雌鼠,天然的個头就比雄鼠大一点,而且头上的角也更尖。

  江易沒有直接回江家小铺,而是去了村口的荒地。

  至于雄鼠么,身上的颜色花纹则更丰富一些。

  他烧木炭是因为自己沒得用,可不是想当卖炭翁啊!

  自从他想到了废物利用,用废弃的兽骨做材料,制成骨笼来养尖角鼠,江二就兴冲冲地在她的房间裡养了三笼。

  江易精神一振,“多谢村长!”

  江易可不想严寒大雪天裡,他還要在屋裡烧着冒烟呛人的木头。

  一只尖角鼠有半斤肉,杀上四只就够一家人一天的肉类需求了。

  這么算下来,每家只要养上二十来只的尖角鼠,再储存够它们的食物,不用去打猎就能渡過漫长的寒冬。

  当然了,這是什么都往好了想的情况下。

  如果遇上生病,饲料变质,沒做好保温冻死,骨笼破损這些意外的话,那就得再多养一些了。

  而且成天吃這玩意,也容易腻啊!

  要是能养鸡就好了。

  這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让原本在石器时代過得還算不错的江易一下子就破防了。

  好想念茶叶蛋,蛋炒饭,番茄炒鸡蛋,蛋糕,蛋挞那些以鸡蛋为主角的小食啊!

  但就他得到的信息来看,两個村子的人见過的飞禽类,不是四爪鬼鸟那种天中杀器,就是速度飞快压根摸不着鸟毛的那些丛林小鸟。

  连尖角鼠都沒成功地养殖過,更不用說驯化野鸟了。

  “大哥,可是這些小鼠有什么問題?”

  看到江易好半天不吭声,江二急了,還当是哪裡不对了呢。

  “沒有,都挺好,你每日多给母鼠喂一些吃食和水,勤快些打扫笼底就好。”

  因为骨笼下方是镂空的,尖角鼠的粪便,就都漏了下去。

  江易教江二用丛林裡采到的大树叶子垫在地上,每天都换干净的树叶,這样倒也闻不到多少异味。

  不過如果一次养它二三十只的话,那可就一定会有味的。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管它们!”

  “等到了下雪的时候,沒准這裡就能摆上一排的笼子呢!”

  一笼十只尖角鼠,摆上一排十只,那就是一百只,天呐!

  放在還在红江村那会儿,這般轻松养小兽吃肉的日子,哪裡能想得到呢?

  对于江二养的尖角鼠一下子生了這么多的好事,石梨是羡慕得紧。

  不過沒几天,她就发现她养的一只雌尖角鼠,似乎是真的快要生了,那肚皮圆滚滚的,仿佛要爆开一般!

  她赶紧把這只单独放在了一個笼子裡。

  石梨弟妹们都很勤快地给尖角鼠拔草采果实,恨不得一天打扫上三回。

  在初冬的第一场小雪落下的时候,江易已经囤了好几百斤的木炭,還有至少一吨的柴草。

  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的是一半,另一半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裡。

  村长石阳听了江易提供的信息以后,還真的去寻了些木炭,烧着了跟普通木材做对比。

  一個是点燃容易,沒有烟气,占的地方還小。

  另一個则是烧的时候要注意顺序通风,冒出各种黑烟白烟,又呛鼻子又辣眼睛的,還东一块西一块地,需要人时时看着送柴扇风。

  村长一拍身下的藤席!

  這么多年,石林村的人也不是沒见過木炭,烧火的时候,哪個当回事了?

  還不都是放在一起混烧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样的不同!

  石阳立马将大巫和村裡的几位族老都叫来。

  给他们演示了木炭和木材的不同。

  众人各种惊奇感叹。

  “咱们烧了這么些年的火,为啥就沒发现呢?”

  “林子裡又不是沒木炭,只要咱们去背就好,可偏偏咱们守着果子不知道啃啊!”

  “我說我這眼,這两年越发的看不清了,又总是火辣辣的,原来是被烟熏的!”

  “咱们村的老人们,到最后哪個不是一双烂红眼?”

  “我眼睛倒還行,就是一坐到火边,就要咳嗽,可你们看,我坐在這木炭火边上,可沒咳吧?”

  “看来,這收留外来人,也不都是坏处,也有好处的啊!”

  “那也是江一江二特殊!可不是所有外来人都能這样!”

  “是啊,自从江家小铺开了,咱们石林村的小孩子们,就都勤快多了,不是去捡骨头,就是捡木头,要不就是捉尖角鼠……从前我睡到半夜,总能听到尖角鼠打洞的声儿,如今尖角鼠都快被這些皮孩子们给捉绝种了!”

  众人哄堂大笑。

  但其实尖角鼠這种小兽,他们是一点也不担心会绝种。

  因为丛林裡也总能见着這小东西,采集队和捕猎队一個不注意,都会被它们给啃咬了猎物和收获。

  从村长這儿知道了木炭的好处,石林村這百户人家,至少有一大半,都去丛林裡背了木炭。

  天气越来越冷,不光是人类要储存食物過冬,大大小小的动物,也要准备過冬。

  采集队已经采不到什么果子,就都改成了背木炭和木材。

  石器时代的女人以壮为美,力量虽比同身高的男人略差一点,但耐力却远胜他们。

  背着上百斤的木炭回到村裡,那是一声苦都不吭的。

  只有少数几個女人,如玉花一类的,都是让男人去干這個活。

  土溪背着筐子,筐子裡装的木炭几乎快堆成了小山,甚至她走路稍颠簸,都会掉出几块木炭来。

  但她一点也不嫌麻烦,总要想法子把這些木炭给捡回来,這才肯走。

  与她同路的石云石雾就都劝她。

  “也不要太下力了,還是缓着来吧?”

  她们当然知道土溪是因为家裡的兄弟土虎转去了玉花家,心裡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沒了土虎,她们娘儿们也能過得很好。

  但是也不能用力太猛,把自己累病了可怎么办?

  “這木炭跟木头不一样,看着一大堆,其实份量是轻的。我背着一点也不累!”

  “今年還真是多亏了江家兄妹两個,要不是他们告诉村裡,這木炭的好处,咱们怕是压根想不到用這個呢!”

  “那可不!前日下小雪,咱们這些壮年的倒能扛得住,阿妈和小孩子他们不行,我就在屋裡生了堆火,真的是,一点烟也不见,阿妈也不会边做饭边揉眼睛了。”

  “我阿妈也是,今年冬天,估计是能好過些。”

  走到自家院门口,土溪同石雾石云道了别。

  還沒走进院,听到声音的孩子们就飞奔出来了。

  土茅和土草两個大孩子一起帮忙,把阿妈背上的木炭给抬了下来。

  “太好了,有這么多木炭,今年咱们家就不冷了!”

  “阿妈,明天還去不,我也一道去吧?”

  土溪擦了把脸,不過她忘了手上满是黑炭,這一下子,越发让脸上更狼狈。

  “不用,队长說明日不去了。村裡要修护村沟,家家都都去個人!”

  土茅土草互相看了眼,都不吭声了。

  平时這种全村劳作的活儿,大都是由男人去的。

  但她们家现在别說男人了,连個小小的男人都沒有。

  “哟!大姐,這是去背木炭了?”

  听到這個声音,母女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两個小姑娘对来人怒目而视。

  都是這個坏舅舅,被玉花勾走,再也不管她们,让土家被全村人笑话!

  土虎满脸红光,身上穿着厚实的麻衣,這麻衣上還缀了毛皮,显得他整個人更加气派了。

  他手上拎着一條肉,约莫五斤的样子,见母女三人都沒理他,也满不在乎,就大喇喇地进了院,高声吆喝,“阿妈,阿妈!我来看你啦!”

  土家老阿妈一脸无奈地出了屋,看到這個混帐儿子,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只能冷淡地点了下头,“嗯。”

  土虎把手裡的肉递给阿妈,“阿妈,這是我孝敬给您的,您可一定要吃好,保重好身体啊!”

  老阿妈气得都想把這块肉扔回到土虎的脸上。

  這混帐玩意儿,村长罚他每年给阿妈一百斤肉,他就說当时他受伤了,也打不了猎,只能分几回给足,结果等好了以后,又說一次给太多,总吃不着鲜的,不如分月给。

  這不,最后就成了一個月给两回,一次五斤肉!

  就算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的也少,這一個月十斤肉,能养得活人不?

  還說让她吃好,保重好!保重個屁!

  早知道這個二儿子這么混帐,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扔进村子北边的骨林裡。

  沒准大儿子還能活着呢!

  但想想土家现在的境扆崋况,老阿妈也只能磨磨牙,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虽說這肉也不多,但土溪不能打猎,家裡的存肉,昨儿就吃光了……她一生气扔回去,一家子人怎么办?总不能光啃果子煮果子汤吧?

  土虎眼皮一翻,看向土溪,又阴阳怪气地說上了。

  “阿姐,你可要好好照顾阿妈呀!這個肉是孝敬阿妈的,人老了,就要多吃肉才有劲儿,你不会克扣下吧?”

  老阿妈气得就去打他,“你够了!還不快滚!”

  之前只是失心疯地要去上玉家的门,這会儿被罚了,又被村裡人骂了,反倒是越发的不着调了,這反過来還恨上土溪了?

  土虎一闪身,“阿妈你可别气,我就是想着你嘛!”

  “奶奶!你放心,是给你的肉,我們都不会吃的!”

  旁边的土茅土草已经是气不過了,都站出来发声。

  “奶奶,我們养的尖角鼠過几天就能吃了,咱们光吃尖角鼠都够了,根本不用担心冬天沒有新鲜肉!”

  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土虎哈哈笑,“小茅,小草,你们俩都学会吹牛啦?”

  尖角鼠怎么能养?村裡就沒人养得活!

  也是他去了玉家以后,从前的伙伴们就都跟他疏远了,他一恼火,就换了個队。

  捕猎队的人本来就早出晚归,对村子裡的八卦不大知道。

  而土虎和玉花隐隐地被排斥,跟他们說话的也少。

  再加上养殖尖角鼠的人家也并不多,不是每個小孩子都有耐心不换好吃的,反而去换骨笼的。

  所以土虎对骨笼养殖一事,是啥也不知道!

  土茅一转身,就跑进边上一间屋裡,拎着两個骨笼跑出来。

  “這就是我們养的尖角鼠,已经有三十多只了,昨儿還生了七只小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骨笼上,只见這骨笼雪□□巧,每一只笼子裡都关着五只尖角鼠,這五只小兽,吃的肥头大耳,比一般常见的,体型都大了一圈儿。

  土溪眼角就湿了。

  “好孩子!你们干得好!”

  尖角兽肉不是肉?

  如果這小兽真能养的话,她就算不去打猎,也能在家裡喂尖角鼠,压根缺不了肉啊!

  无非就是肉的口感略有点差别了。

  所以家裡有沒有男人,其实也能活,還能活得不错呢!

  “唉呀!這么好的事儿,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们還用你舅舅以前住的屋子养尖角鼠……說起来,還要感谢你舅舅,要不是他腾出了屋子,你们在哪儿养尖角鼠……小茅小草,快来谢谢舅舅!”

  土溪一转头,正好看到土虎快步走掉的背影。

  一時間心头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

  “来来,不是說生了小的,快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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