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想改行的胡屠夫(二十九)
咦,只有烟……
笙歌看看日头,心裡有個不详的预感。
范进小女婿不会是想表小心去做饭了吧。
笙歌匆忙穿上衣服走出去看着灰头土脸耷拉着头的范进。
“女婿啊,你不是已经烧過一次火了嗎?”
言外之意,不是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嗎?
可你为什么一次比一次惊险呢。
“……”
范进张口结舌,半天說不出话。
笙歌叹了口气,她這個小女婿一犯错就是這個模样,好心塞。
她是不是该庆幸厨房沒有被烧了,她的那些猎物也被及时的拯救出来了。
“岳父,我就是想煮粥。”
范进挠挠自己的脑袋看着眼角還挂着眼屎的岳父說道。
要不要提醒岳父嗎?
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饿了?”
“饿了就饿了,挤眉弄眼干嘛。”
笙歌毫无所觉,還以为范进眼抽筋了。
“沒事。”
范进想着這么丢脸的事情,既然岳父看不懂他的暗示,那他還是就這样不說了。
“你等着,我洗漱好了再煮粥。”
笙歌摆了摆手,打着哈欠說道。
当笙歌看着镜子裡那個挂满眼屎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糟老头子时,只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一大片乌鸦呱呱呱叫着飞過。
原来不是范进小女婿有眼疾……
笙歌只觉得她的脸是快要丢完了。
在餐桌上喝粥,两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话中,笙歌又现了一件丢脸的事情。
明明她之前一不磨牙二不打呼噜三不說梦话的,可为什么现在会打震天响嗯呼噜呢。
范进小女婿,你一定是在說谎。
对嗎?
“那一定是我太累了。”笙歌煞有其事的說道。
“嗯,小婿也這样认为。”范进很是捧场,一本正经的答道。
“……”
接下来的時間笙歌把学习开锁神技当成了生活的重点,各式各样的锁子都买了一個,让锁匠都开始怀疑笙歌是不是终于想通了不再去走科举那條路,而是继续做生意人了……
沒错,就是生意人……
买锁子的……
……
“女婿,岳父我觉得开锁還是一個砖头砸开比较省事。”
因为学习开锁神技,笙歌已经不知道自己掉了多少根白。
本就为数不多苦苦挣扎的黑现在也几乎要被白侵蚀殆尽了。
果然,做侠盗是需要天赋的。
“难嗎?”
范进眼睛都沒有离开书,随手摸了一個锁子,吧嗒一声就打开了。
“……”
“难。”
笙歌叹了一口气,口中神神叨叨的背着四书五经,手却在不停的与手中的锁子作斗争。
哼,不会是一把锁子嗎?
本姑娘就不信了,野狼都能打一片,還奈何不了一把锁子……
深秋已過,凛冬而至,在所有人沉浸在喜气洋洋的大年中时,笙歌已经在为头悬梁锥刺股的为年后二月份的县试做准备。
农历二月,春昼初长,山花烂漫,是個好时节。
作为一個学霸,从五岁开始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考试,笙歌本以为她已经是百毒不侵,云淡风轻了。
只是,当县试的告示彻底下来后,笙歌现自己不淡定了。
紧张……
无边无际的紧张……
“岳父,重在参与。”
范进把当初笙歌安慰他的话說了出来。
笙歌瞥了一眼范进,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不想高中的学子都不是好学子。”
笙歌撇着嘴,淡淡說道。
“岳父,以你现在的学识足以连续考過县试府试。”
范进谦虚的沒有提院试。
毕竟他自己考院试都考了三十多年。
“是嗎?”
“是。”
得到范进肯定的答案,笙歌扔下手中已经快要被她翻烂的书出去踏青了……
“……”
范进觉得刚才一定是他多管闲事了,這样是岳父哪像是紧张的样子。
哪個应试的学子会像岳父一样在考前還有心情出去踏青野餐……
沒错,就是野餐。
“岳父,等等我。”
范进吞了口口水,必须得承认岳父烤肉水平让人垂涎三尺。
二月份考试的岳父都不着急,明年才考举人的他更不着急。
嗯,至于读书什么的還是先吃了再說吧。
……
笙歌看着眼前手脚麻利生火的范进,弯了弯嘴角。
這半年来,范进变化很大。
毕竟跟她這样简单粗暴总是跳脱的人在一起想像以前一样迂腐刻板都难。
再說了,范进小女婿求生意识那么强,投其所好這么简单的事情做的最顺手不過。
路過的行人,看着坐在草地上大口吃肉的翁婿二人,忍不住撇嘴。
什么有伤风化,什么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被骂惯了的范进已经可以面不改色,而心大的笙歌更是刀枪不入。
嗯,你们一定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喝口小酒,吃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顺带看看争相盛开的花瓣,笙歌只觉得小日子過的甚美。
她本质上就是個胸无大志的人,上個世界跟着顾怀远干大事那是迫不得已。
這個世界如果不是怕小范飞黄腾达之后开始出幺蛾子不认她這個岳父,她想找個世外桃源体会一下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生活。
在笙歌心心念念中,县试轰轰烈烈的到来了。
一群年轻小子裡进来一個六十多岁的老头儿,這感觉简直比鹤立鸡群還要酸爽。
一路走来,笙歌接受到了无数的注目礼。
看吧,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笙歌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屏蔽了這么所或探究或好奇或嘲讽的视线,然后面不改色的走进考场。
等她一坐下,笙歌觉得都有些快虚脱了。
谁說眼神不可以杀人,不能杀人那是因为眼神還不够多。
考题中规中矩,笙歌把自己的天马行空和范进的晦涩难懂巧妙的结合在一起,洋洋洒洒下笔如有神的写下了一篇卖相极好的文章。
当然,字迹若是可以再飘逸一些就更好了。
笙歌拖着自己的下巴美美的欣赏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交给主考官审阅。
笙歌低着头,默默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宣判,心裡在想着考完吃什么补充一下营养。
主考官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在笙歌试卷上做了一個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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