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霍轶收到這個消息的时候,白歆人都還沒出门。
“别担心啊。”白歆见霍轶从起床之后就一直冷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立刻凑到他跟前,小声說:“其实就是個普通的同学聚会而已。”
“嗯。”霍轶沒說什么,只是扬了扬下巴,神情漠然,“去吧。”
白歆敏锐地觉察到了霍轶的不高兴:好像从他决定要趁這次跟元襄說清楚起,霍轶的态度就不对了。
一开始只是态度模糊,去与不去都随他,并不干涉他的决定;可从他给同学回了电话之后,霍轶的脸上就再沒有露出過笑容了。
霍轶笑起来很醉人,或者說,平时一直很冷淡的人忽然笑起来,让白歆很难抗拒。
“那要不,我不去了吧!”白歆想了想,觉得也沒有非去不可的必要。那些同学跟元襄的关系更好一些,而他也只是想借着這個机会把话跟元襄說清楚而已。
霍轶靠在沙发上看视频,听到白歆的话后就抬起了眼,“怎么又不去了?”
白歆觉得這两天霍轶好像有点冷落他了,本来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现在又看到霍轶静静躺在那裡,身形颀长,心思也活络了。“我在家陪你。”
“不用。”霍轶随手把平板放到一边,直接腰部发力就坐了起来。
白歆看得脸上微微发烫,他蹲在霍轶身边,手搭在霍轶腿上,“先生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霍轶托起白歆的下巴,皱着眉问:“你在看哪裡?”
白歆被霍轶托起脸,慌忙错开了视线,“沒,沒看哪裡。”
霍轶:“……”
可以,相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注意安全。”霍轶低头给了白歆一個吻,這才让司机把他送到了约定地点。
等白歆出门之后,霍轶才对柳管家說:“安排人去看着。”
柳管家应下了之后,立刻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先生既然這么不放心,为什么還要让白先生去呢?”
“难不成要把人锁在家裡嗎?”霍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生气。說真的,白歆愿意主动去解决問題,不管是对他或是对白歆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他虽然有能力一直把白歆护在羽翼之下,但如果白歆愿意自己面对,那他也确实不该阻拦。
柳管家点了点头,沒有再问。
虽然霍轶沒有解释什么,但柳管家還是懂了霍轶的意思。
元襄那边安排了人监视着,而白歆也让人看着了,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白歆既然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那霍轶也不会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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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歆离开家之后,霍轶就开始心绪不宁,眼皮也跳個不停。明明這段時間来元襄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可不知道为什么霍轶就是觉得肯定有什么事发生。
为了缓解這個焦虑,霍轶干脆带上包去網球场打網球,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从娄家被查开始,霍轶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了,這次出现在網球场,确实是挺让其他会员惊讶的。而霍轶之前偶尔才会来一趟,遇上的概率特别小,且每次都是跟机器打,或是跟自己带来的保镖一起,很少会選擇跟别的球友一起……但今天明显不一样,霍轶一上来就直接对球场经理說,让经理给介绍一下能一起打的球友!
這对在场的其他会员来說,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本来大家就想接近霍轶,但霍轶這個人油盐不进,就算想要投其所好都很难找到方法,所以今天简直就跟天上掉了馅饼似的!
不過,真正上场了之后,霍轶還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打球就打球,一点儿也沒有要交谈的**。打完了球之后,大家邀着他一起吃晚饭,也被拒绝了,但却還是在球场裡留了小半個小时跟大家聊了一下。
霍轶并不是真的有跟其他人交谈的**,只是想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罢了。
在這整個過程中,柳管家一直沒有跟霍轶联系,這也說明白歆迄今为止都還是安全的。
按照正常同学聚会的流程与尿性,见了面,聊一聊,找個地方玩一玩,晚上再吃上一顿,接着去哪個酒吧、KTV呆一呆……总之,是沒那么快回来就是了。
霍轶把东西收进包裡,准备回去了,就听到安静了整個下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白歆?”
“霍轶,你在哪裡?”
白歆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对劲,直把霍轶听得蹙起了眉头,“你现在在哪裡?”
“我,我跑出来了,我现在在……”白歆听到霍轶的声音,刚才的慌乱瞬间就消失了。他一直防着元襄给自己下药,却沒想到元襄并不单单是准备给他下药,還把其他的几個同学一起放倒了。
因为這次就沒有约女同学,所以就叫了点酒来喝。白歆酒量不算特别好,之前又有被徐一明在酒裡下药的经历,所以這次真就特别注意,基本沒喝,就是嘴在杯子边上抿了抿而已。
元襄大概就等着他喝呢,故意点破了這点,让他被另外几個-->>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男同学群起而攻之。几個男同学见了,非說他不给面子,推着让他喝。
白歆推拒了几句,還解释說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什么的。但几個同学根本不停,非起哄让他喝了,甚至還把酒杯怼到他嘴边了。
白歆气性上来,又担心酒裡有什么不该的东西,直接就把酒杯打翻了。
酒撒了,酒杯碎了,场面一度尴尬得很。
元襄站出来打圆场,但话裡话外都是在怪白歆扫兴。
這根本就不是同学聚会!
然而,還不等白歆愤然离席,几個同学就开始嚷嚷着“头晕”而后便相继倒下了。
白歆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起身就要往门外跑,但却被元襄给按住了。
因为之前被娄霄珩摆了一道,所以這次元襄做了两手准备。就因为担心白歆不肯喝酒,所以元襄偷偷藏了其他东西。
白歆一看元襄拿着桌上那块用来擦手的毛巾,似乎要来捂他的口鼻,立刻奋力挣扎起来。
元襄力气不小,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白歆就很难从他手下讨到便宜,哪一次不是被元襄压得死死的?但這一次,得益于霍轶之前嫌他体能太差,特意让私教针对他安排了一套课程。白歆练了好几個月了,可以說是卓有成效了。
白歆這才挣开了元襄的手,夺门而去。他這一路往外跑,跑到了大街上,被盛夏的阳光這么一晒,原先被吓得发冷的手脚才渐渐暖了起来。意识归拢,白歆這才后怕地掏出手机来给霍轶打电话。
“先报警。”霍轶断断续续地听完了白歆的描述,很冷静地得出了结论。
“好。”白歆一听到霍轶的声音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现在也认为自己应该第一時間报警处理,而不是给霍轶打电话……都怪他被吓傻了。
霍轶连澡都沒顾上洗,坐上车就往白歆那儿赶。然而,他人還沒到,就接到了警察局来的电话,直接改道去了警察局。
对于白歆的指控,元襄当然是不承认,但昏迷過去的几個同学的血液裡除了酒精之外也确实被检出了其他东西。
几個同学醒来了之后,听說自己在医院裡,又听說他们是被人下了药,全都懵了。
他们就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当然一问三不知。
霍轶陪着白歆做完了笔录,问過了警察之后就把白歆带走了。
至于元襄的事,自然有其他人会处理。
从警察局出来,一上车,白歆就握住了霍轶的手。
“說清楚了嗎?”霍轶沒有要安慰白歆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說起来白歆今天已经比之前离机智多了,可是,霍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裡一口气憋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白歆讷讷地摇了摇头。
根本就沒說。
今天元襄虽然到得早,但白歆到的时候,包厢裡已经有其他同学在了。
当着同学的面,白歆沒好意思提,元襄也装作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沒发生過那样,让他什么话都說不出来了。
霍轶侧過头看着白歆,有心想训他一下,却又不知道该从哪裡训起。
白歆不知道原著,不知道元襄有任务,這些都是霍轶很难开口跟他解释的。
要怎么解释呢?
說白歆是古早狗血文裡的主角受?
說他其实是個穿书者?
……
白歆可能到现在都還只以为元襄是因为喜歡他,所以之前才会那么口不择言,這次才会這样铤而走险。
白歆被霍轶這么静静地看着,莫名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心虚,心裡沒底,对上霍轶的视线时候,眼裡全是歉意。
“我担心了一個下午。”霍轶很直白,有一說一,“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個语气……‘霍轶,你在哪裡’……”
白歆沒想到霍轶会這样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学自己說话,也沒想到自己当时居然是這样的语气……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而且,霍轶還說他担心自己……
霍轶盯着白歆,伸手搂住了白歆,把他往怀裡带,覆在白歆耳边低声說:“不管你信不信,元襄对你,绝对不怀好意。”
霍轶大致能猜出如果今天白歆被元襄得手了,元襄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一想到那尚未发生,却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霍轶一张脸沉得十分难看。
“嗯。”白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药這种事都做得出,能是有好意的样子嗎?
“你相信我嗎?”霍轶松开了搂着白歆的手,退开了一些,紧盯着白歆的眼睛看。
白歆想都不想就說:“信!”
“那就不要再跟元襄见面了。”
“好!”
不用霍轶說,白歆也不敢再跟元襄见面了。虽然他還是沒能想到真相,而仅仅只是认为元襄疯了。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阿法特投出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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