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六章 乱世尊荣134 作者:凤栖桐 安宁收到大齐那边传来的消息,果然就和安宁预料的一样,卢旺被贬,狄颂成为新任河道总督。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安宁就开始帮萧元加紧准备起来。 這個时候,大靖朝六部协作,文武官员都忙的要飞起。 凤阳公主也接到了新的宣传任务。 她叫人写了好些话本子往大齐叫人宣讲传唱。 其中有一個话本子不只在大齐让人传唱,就是在大靖也排成戏剧演给百姓看。 這個话本子是凤阳仿照现代的时候一個很有名的戏曲改编的,安宁拿到凤阳写的话本子的时候,還觉得特别可乐。 她拿给萧元看,两口子背地裡乐了好久。 凤阳仿的是白毛女。 她写的是江南某地一個长的很漂亮的姑娘家裡特别穷,但是,她父母恩爱,一家子虽然穷困,但過的很和气,只是這個姑娘长的漂亮,叫一個恶霸给看中了,抢了去做妾,姑娘不愿意,在恶霸家裡受尽了折磨,她父母告官,但是恶霸和当地官员勾结,不但沒有放出姑娘,還把她的父母也给害死了。 姑娘就想着报仇,只是她人小力微,根本奈何不得恶霸。 后来姑娘逃了出去,逃出去之后正好碰到江南洪灾,姑娘历尽了艰险,终于活到了建元帝收复江南建立大靖朝,姑娘听說建元帝爱民如子,听說新上任的官员清正廉明,就豁出去跑到衙门告状,状告恶霸强抢民女,状告官商勾结害死她的父母,而且姑娘還說了很多恶霸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字字句句都是血泪控诉。 新上任的知县禀公执法,查抄了恶霸的家,果然找出很多罪证,终是把恶霸還有害死姑娘父母的官员给押到法场当众斩首,一時間百姓拍手称快,均赞扬這位知县是青天大老爷。 最终,那個姑娘在知县的帮助下,又有很多善良的百姓伸手相助,给她立了女户,還给她分了地,让她能够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话本子最后,那個姑娘跪下来嗑头感谢建元帝,见人就会說大齐把人变成鬼,大靖把鬼变成人。 安宁和萧元看到最后這句话的时候,真是觉得還挺有意思的。 等這個话本子排练好了上演,凡是看這個戏的百姓好些都是看的热泪连连,尤其是看到恶霸把姑娘的父母杀死的时候,好些百姓都恨不得冲上戏台把那個恶霸给弄死。 這出戏演了一些时候,萧元在民间的声望就更高了。 不知道多少百姓都会說那句话了,好些地方都开始传唱:“大齐把人变成鬼,大靖把鬼变成人。” 這出戏在大靖朝上演都会有這么好的效果,在大齐上演,那效果就更好了。 大齐朝那些贵族以及富商现在的日子還能過,可底下的百姓,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大齐的粮食和食盐几乎被大靖给垄断了,大靖运過去的粮食在那些粮商的炒作下,价钱比大靖朝要高很多,食盐价格也长了好些。 再加上這個灾那個灾的,大齐的官员還收重税,真是叫百姓沒有活路了。 這個时候偏偏上演這样的戏,再加上各种话本子在民间流传,让百姓对于大齐朝庭真是恨之入骨,可以說,百姓对大齐朝庭已经沒有一丁点的期望了。 相反,大齐的百姓对于大靖朝的生活很向往。 毕竟,在他们看来,那裡几乎就是天堂了。 大靖朝人人有衣穿,有饭吃,而且盐价特别低,大齐的百姓为了节省食盐,吃的菜都是寡淡无味的,可他们听說,大靖朝的盐特别便宜,弄的寻常百姓家炒菜的时候都会弄的很咸。 在他们看来,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最重要的是,大齐朝的百姓听說大靖朝的孩童都可以免費读书识字,這得是多大的恩德啊,简直就是天恩浩荡了。 好些大齐的百姓就盼着啊,盼着建元帝早点打到江北,盼着大齐早一点灭亡。 可以說,凤阳的這波宣传力度真的很大,弄的大齐民心涣散,也使得大靖朝上下凝聚,君民一心。 她把宣传工作搞定,就想到了住到皇庄上的戚南雪。 好些日子沒见,說实话,凤阳還有点想他呢。 凤阳叫了几個手下,把之后的工作布置好了,就让人备了马车,带着丫头婆子去了皇庄上。 這一回,她是要在皇庄上住几天的。 皇庄上经過一段時間的修整,再加上昭阳公主时时让人督促改建,倒是弄的景致特别好。 皇庄的管事姓鲁,听說凤阳公主要来這裡住几日,早几天就开始忙活上了。 如今天寒地冻的,凤阳公主要来,那必然是要把屋子弄暖和的。 好在這皇庄初建的时候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图纸弄的,好些屋子裡都建了地龙,只要烧了地龙,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 另外便是屋子還得好好的收拾洒扫一番,得弄的干干净净的,让公主住着舒心。 再便是皇庄這边伺侯的下人也要好好调教,别沒规沒矩的让公主烦心。 除此之外,鲁管事又叫了住在皇庄上的戏班子,让他们好好排练,公主来了,說不得也是要听戏的。 戚南雪听說凤阳公主要来庄子上住一段時間,這心裡說不出来的滋味。 近几日,他排练的更加用功,每天从早到晚不是练唱腔就是练身法,有的时候還在练水袖,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真是累的一步都不想走。 戚氏看着戚南雪這么折腾,满心的焦急。 這日晚上,戚南雪给戚氏熬了药送過去。 戚氏沒有接過药喝,而是让戚南雪坐下:“你坐,娘和你好好說說话。” 戚南雪端着药坐了:“娘,你要說什么。” 戚氏打量着戚南雪,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中闪過一丝决绝:“南雪,人要知道认命,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位置,娘命贱如泥,对不住你,让你也跟着活的卑贱,咱们……這辈子只能這样了,不管是娘,還是你,只要能活着,那便是好的,其他的事情,是不能想的,你知道嗎。” 戚南雪一惊,手一抖,药碗就摔到地下,药汁子洒的满地都是。 他赶紧蹲下要收拾,戚氏一把抓住他。 “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的心思我怎么能不知道啊,自从你进宫唱戏之后,回来时常就偷偷的笑,我原以为你是高兴终于不再受人欺负了,可后头观察,便知你心中有了人,我也沒怎么在意,只這几天……南雪,那是高高在上的天女,不是你能够得着的,不只够不着,连想都是罪過。” 戚南雪低头,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颤抖:“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沒有想够得着,我只是想给她好好的唱一出戏,尽我所能,好好的唱,哪怕這辈子只给她唱這一回,我這辈子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