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降维威慑,忧喜自知 (万更,求月票,求千票加更!)
哪怕华夏有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但从大环境来說,华夏還是相对安全的。
从宏观上来說,用最少的耕地,养活最多的人口;用比例最少的在编警务人员数量,维持了14亿人口的稳定,赋予了国民极强的安全感,其实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恰好华夏都做到了。
哪怕是生活在小县城裡,其实宁孑也沒见過太多恶性的犯罪。到是新闻裡有很多,但毕竟跟生活离得很远。
所以三月的话,最初并沒有让宁孑有什么触动。
但加上反动势力四個字,似乎便有了那么点意思。
“喵,更别提等到那些疯狂的人行动起来,当他们註冊好了专利,马力全开的生产新设备,最后却发现可能要付出千亿甚至万亿美元的代价时,会有多么沮丧跟疯狂!相信我,那個时候想要跟你同归于尽的人起码都是三位数。知道嘛?你侮辱了他们的人格,他们不见得会愤怒,但你若是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他们会迸发出百分之三百的疯狂。”
怎么說呢,因为曾经学习的政治课上浅聊過资本论,让宁孑觉得三月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呢?”
“喵,当然你也不用太忧心。当年在我的世界,每天網络讨论上该用什么办法夺去我曾经主人生命的人都是六位数起步。每当他或者他的学生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這個数字還能翻上好多倍,但他一样活到了100多岁。我們只是需要未雨绸缪。先做些准备,因为你身边必然也会有很强大的保护者。”
宁孑沉默了片刻,看着严肃的小猫,点了点头。
三月不会害他。
“该怎么做?”
“喵,当年我的主人在我的帮助下开发了一套全球点烟系统,具体操作就是将一定功率的激光器安装在卫星上,并通過多卫星组成一個可以快速响应的矩阵,搭配上高精度制导技术,可以让一道具备杀伤力激光在三秒内抵达地球任意开阔角落,误差不超過,這就是威慑力。”
宁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脑门,有這种东西悬在太空裡,怕是会人人自危吧?
“那個……当时把這些激光器送上天,难道不会被炸下来?”
“喵,谁敢炸?谁敢炸我的激光,我就把升空的炸弹再给它按回去!”
小猫又开始叉腰了……
宁孑觉得這话肯定有吹牛的成分,但人工智能吹牛,大概上帝都会原谅吧。
“但是我們现在沒那個实力去组網這种激光卫星矩阵吧。”
“喵,当然,其实组網完成后第三十年,我跟主人复盘過這個工程,然后一致认为即便在当时這也是件很无聊的事情,浪费了太多的资源。而且200美元一次的点烟费用,的确昂贵了些。年销售量最高峰也才2382次。投入跟回报不成比例,很失败。”
宁孑懵了,下意识的问道:“這……還真能点烟?”
“喵,不過是对强度跟精度的精准控制,這是我的强项,当然可以。不然为什么叫全球点烟系统?其实還能卖的更多,但很多其实不是为了点烟,而是有其他不好的目的,综合判断后被我拒单了。”
宁孑默然,200美元点一次烟,竟然一年還能卖出去两千多次……
這让他对某些有钱人的心态无法置评,毕竟他爹一直用一元打火机点烟,能点上百次,效果是一样的。
宁孑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对那些无聊人士的感慨,飞快的打字道:“但你也說了,這种组網模式太過昂贵,现在不可能负担得起。更沒有那個影响力去促成這件事吧?”
“喵,所以经過我們复盘之后,想办法找到了另一個办法,跟全球点烟系统一样,无非就是吓吓人,但震慑力其实是差不多的。典型的低成本,高收益。更重要的是,非常符合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都能给大家演示。”
宁孑问道:“什么办法?”
“喵,雷电精准打击控制。具体描述就是诱导空气形成的等离子通道光丝区域在云层中增强电子的活跃能力。闪电的行为路径由一個电极指向另一個电极,如果能利用高能脉冲诱导,让闪电跳转至光丝,就能精准控制闪电的行动路线跟精准落点。但是還有许多复杂的問題需要解决,现在地球的工业基础還无法达到。”
宁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
所以人真的能控制闪电?
這只猫跟他的主人以前每天到底都在琢磨些什么东西啊?
“但是就像你說的要利用高能脉冲诱导,依然需要大型的激光发射设备吧?否则哪裡能聚集出如此大的能量,诱导空气星城等离子通道从而改变闪电行动路径?我现在也不可能真的把激光器送上天吧?”
“喵,所以還有第二种更为简单取巧的办法,利用材料诱导。巧的是我的毛发经過特殊处理后就能具备這种功能。”
宁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猫。
“简单来說只要把我的毛处理之后,不管你放在哪裡,都能控制闪电准确的击中它。所以你只需要做個靶子,在具备触发闪电的天气裡,将靶子摆到室外,就能完成這個实验。当然,在实验进行时,随便找一個激光发生器在地面做個样子是必须的。這样未来只需要发射一枚激光器上天,虽然并沒有什么用,根本无法达到這种效果,但聪明人便都会感觉到怕了。”
宁孑愣了,三月能想出這种恐吓人的办法是他沒想到的。
“喵,整個实验過程需要全程录制视频,然后再把整個实验過程跟原理写成论文发出去。让全世界相信你掌握了精确控制雷电落点這项技术。”
宁孑皱眉,问道:“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因为這個实验在现在基本沒可能复现,我們只是用取巧的办法来完成实验,所以即便把原理都写出来,别人也无法重复。但是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真的相信我掌握了這种技术吧?”
三月飞快的回道:“喵,别人无法重复实验,但你可以近乎无限次的重复。我一根毛发在浓硫酸中溶解后,可以提纯出进行三次实验的材料,還有余量。而我为了穿越介质空间已经消耗完内部氦-3的毛发总计为9327根,占据我储存用毛发总量的%,意味着你至少可以进行27981次实验。”
宁孑彻底懂了。
意思是,别人无法重复,他就一直重复,重复到所有人都相信他掌控了雷电精准落点技术。
但宁孑依然不认为這是個好主意,很快又找到了漏洞:“但還是有問題,這样的话其他人肯定還是会想到我使用的实验室材料不同。這样有意义嗎?”
“喵,所以为了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当其他所有实验室都无法根据這篇论文进行重复实验的时候,你還要进行一到两次远程操作,来帮助一個世界级的知名实验室完成整個实验過程。這样即便依然有人不相信,但至少会产生一定的忌惮心理。如果你再来几次神奇的预言,比如告诉大家某個根本不可能被闪电劈中的地方,会遭遇电击灾害。相信我,那些依然怀疑的人也会選擇相信你,不然他们的民众会把你当成神来崇拜或者恐惧。”
宁孑深吸了口气……
“难道你還能把材料瞬移過去?”
“喵,材料当然不能瞬移,但有我啊!”
“三月,所以……你能?”
“喵,這解释起来很复杂,因为你還沒有相应的知识储备。這涉及到两個不同空间结构穿梭的原理,你只要知道只要我愿意,能以不低于光速,抵达任何提前计算并确定坐标的地点就够了。而星球表面的坐标相对更容易计算,几乎能做到零误差。”
宁孑将目光越過屏幕,投向三月。突然觉得三月的主人将這只猫的形象设计成這种只是单纯的可爱,却沒有任何让人印象深刻特点,大概率是故意的。
這样人们即便看到過三月,也会下意识的忽略它跟其他猫有什么不同。毕竟绝大多数猫咪在喜歡這种生物的人类视角看,都很可爱。而在不喜歡這种生物的人类眼中,猫其实也都差不多。
只要不被注意,就能长久的隐藏在明处,不被发现。
他相信這一点,是因为這只猫从京城跑到了逻与县,然后又从逻与县回到了京城。
现在想来,這只猫显然不是用那小短腿跑的。
“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全世界真的相信了我拥有了這种能力,那以后有人被雷劈中了,会不会都算到我头上?”
“喵,你要对人性有足够的信心。当他们决定把某项罪责归咎于某個人头上的时候,不管那個人做沒做某件事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当你成为那些人的公敌时,即便你沒有掌握這项技术,他们也会把其他乱七八糟的黑水泼到你头上。起码這件事情只要你保持沉默,就沒人敢真的较真。”
宁孑发现他是辩不過眼前這只小猫的,毕竟它从第三角看待的人性,大概要比他精准。
“所以這個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喵,对于实验的限制是云层是否足够,只要天气适宜随时都可以。并不会耽误多长時間,当然你先要借用一個最简单的化学或者生物实验室制备一些实验所需的特别材料。還是老规矩,论文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這裡有完整的版本。当然這次的论文就不能投数学期刊了,美国的《科学》跟英国的《自然》你选一個?”
宁孑默然,他怀疑三月在玩游戏,游戏的目的是驗證某個高智商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无聊时候钻研出的那些沒什么用,又很吓人的前沿技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他对這种不需要他深入参与的论文投递完全沒有任何想法,反正在哪刷论文不是刷呢?
“随便吧,你看着办。”
“喵,真是個困难的决定啊。理论上說,我選擇期刊发表是以父系为原则。只是从歷史上来說,小英是小美的爸爸,但从這個时代的行动逻辑上来說,小美又是小英的爸爸,逻辑关系太混乱了,所以還是選擇《自然》吧。我觉得要从歷史唯物主义的角度出发,来看待問題。毕竟从血缘关系上說,爸爸就是爸爸。”
……
在跟三月进行了半小时關於威慑论的探讨之后,三月抖了抖了身子,桌上便多出了五十根小猫的毛发。
這是足够进行一百五十次完整实验的材料,当然需要先进行处理。
第二天他便在三月的提醒跟催促下,再次打了陈永刚的电话。
整個实验操作過程非常简单,需要用到的实验室材料不過是一定浓度的硫酸。浸泡、溶解、過滤、萃取……
甚至实验室都不需要,一個安全的环境跟简单的操作台就够了。
基本上有了材料一個经過训练的初中生都能完成整個实验,无非就是硫酸有一定的危险性。
当然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京城天气非常适宜,万裡无云。
毕竟這项实验在雨天进行危险程度会直线飙升。
陈永刚這时候自然是对宁孑的要求予取予求,也沒问那么细,得知宁孑想要一间实验室做一些简单的实验之后,直接告诉宁孑過最多五分钟后,学校后勤办会有老师给他打电话,他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会给他准备好。
接下来就简单了。
宁孑预约了下午做实验室,并谢绝了电话裡那位热情的老师给他安排助手的好意。
等他按照约定時間,赶到学校的实验楼时,专门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
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整间实验室就他一個人,沒有监控,操作台上已经准备好了按照他要求的比例配置好的硫酸,跟各种他所需要的器械。碳钢金属架、酒精灯,一整套的烧杯、量筒、集气瓶、天平、分液漏斗、冷凝器等,唯一带些科技含量的就是一部COD测定仪。
整個实验提取過程,早已经刻印在宁孑的脑海裡。无非就是严格按照实验室步骤,一步步将所需要的材料制造出来。
宁孑的手其实一直很巧。
只用了半小时便熟悉了所有操作流程,五個小时之后,他便得到了约黄褐色的粉末。
按照三月给的计算公式,這次操作下来完美状态下,猫毛跟其他物质结合后,应该只能生产出的這种引雷材料,而且得到的晶体应该是纯黄色。
显然宁孑今天的成果纯度肯定沒有达到完美状态,杂质较多。
但宁孑属于实验室新手,自然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好在只是简单的控制雷电击中目标对于材料的纯度要求并不高,這种程度在容错范围之内。而且纯度過高了并不好,容易引发一些特别的反应。
做完這些之后,宁孑小心翼翼的按照三月的要求将所有的粉末都倒进了专门用来盛放的双层塑料瓶中。外面又套了一個防撞击的软瓶。
毕竟這东西比TNT還要稍微危险那么一点点。
做完這一切之后宁孑开始了清洁工作。
所有试验過程中产生的废料,先用碱性溶剂浸泡,分解,然后再反复冲洗。
尤其是操作台宁孑认真的冲了洗了三遍,以保证沒留下任何痕迹,這才离开实验室。
接下来的步骤是使用专门的涂料涂层进行包裹,然后制造专门的靶子,可以直接在寝室裡完成,当然也得挑晴空万裡的日子。而且涂层材料三月已经自行用他的卡在網上订购了,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只是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宁孑脑海中怎么都挥不去一副动态画面。
如果先用浓硫酸给三月洗個澡,然后让小猫在雨中奔跑,无数道闪电一直追着它劈的画面一定酷毙了,肯定比看那些特效大片更過瘾。
尤其是当他回到寝室,看到那只小猫侧着脸看向他时,那画面感更强了。
“喵,我可以帮你把制造好的材料挑個合适的天气直接洒进京城的护城河裡,那画面肯定比你现在脑子中幻想的画面要更酷。”
当看到QQ上弹出的這句充斥着怨气的话时,宁孑终于挥去了脑海中的画面。
那太可怕了
“好吧,接下裡是不是就等你订购的那些东西运到了?”
“喵,你安心学习吧!但我突然觉得你应该加大一些强度了。因为人类的世界总会发生一些意外,耽误你的学习进度,所以在不那么忙的时候,也许适当的刺激,才能保证我們的学习进度。比如更具体的学习计划,如果达不到的话,利用微电流对身体进行一些必要的刺激,你觉得怎么样?”
宁孑沉默的打开了电脑上三月为他准备的学习软件,這只猫……越来越奇怪以及可怕了。
“喵,对于实验你也不要着急,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這裡了,而且马上還会有一位可爱的第三观察者要来,我們当然应该等等他。”
宁孑沒理会。
因为他真的半点都不着急,甚至還很想撒点這种粉末到小猫身上……
……
多米尼特·邓肯等待了一周之后,终于从学校传来了好消息,這次交换教授交流活动已经达成了协议,他的签证跟机票都已经办好,将能在两天后出发前往华夏,开启這次华夏之旅。
這些天多米尼特也沒闲着,一部分時間他用在了研究宁孑的论文上。
数学家的心思是极为缜密了。
在学术本身找不到漏洞,他便开始通過对比宁孑发表的三篇论文,希望能从中找到论文作者不同的证据。每個人的写作风格甚至用词习惯都是不同的。
但他還是碰壁了。
如果說關於超维立方体敏感度猜想跟NS方程的论文,還稍稍能挑出一、两处瑕疵,那么最新的這篇還在审核中的论文,几乎就是完美了。
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因为三篇论文的风格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严谨,严谨到让人发指。放佛是考虑到会有人逐字逐句去挑毛病,甚至连那些许多学者并不会在乎的连接词都进行過仔细考究。
好在多米尼特本就对這项工程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相信肯定不止他一個人会如此详细的考证宁孑的论文。既然到现在都沒曝出這些猜测,那大半是很难找到破绽的。
只是挫败感更加强烈了。
因为当這样逐字逐句的去分析论文就会发现,作者的逻辑思维能力太可怕了,简直像机器一样精密。
多米尼特对于机器智能有過研究,并得出過一個结论。
人工机械智能的发展是标准的跳跃式发展模式。
具体来說就是当人类某项能力要比机器更强的时候,這個阶段的机器智能跟人类的能力比起来就好像個弱智,呈现出永远无法跟人类相提并论的态势。
可一旦技术发展到机器在某方面的能力要开始跟人类某项能力持平后,机器智能的能力会在短時間内突飞猛进,直到人类望尘莫及,根本无法与其匹敌。
這就好像曾经IBM开发的深蓝超级计算机。
最初的国际象棋软件,是根本无法跟人类匹敌的,甚至对于那些棋坛圣手而言,用计算机软件来训练都嫌电脑太菜了。但当1996年2月,深蓝计算机第一次跟当时的国际象棋世界冠军交手,以2:4落败后,接下来的一次比赛,就直接战胜了人类顶尖选手。
进步的当然不止是這种娱乐性的比赛。
這些年计算机图像识别,语音识别领域同样在突飞猛进的发展着。
宁孑的论文给他的感觉就是机器超越了人类撰写论文能力之后,带来的质量提升。
当然這個想法刚从多米尼特的脑海中冒出,就被他挥去了。
毕竟现在的人工技能技术依然還很弱小,在很多方面对比人类本身的能力都显得极其弱智,尤其是在写文章這块,如果真的让机器来生成一篇论文,绝对能让审稿人看得想死。
所以在前往华夏深入了解宁孑之前,多米尼特决定暂时放下他对宁孑所有的成见。因为這些成见会干擾他见到宁孑后对這個家伙的整体判断。
在对比论文无果之后,多米尼特便开始搜集關於华夏的一切信息。
尤其是华夏京城的信息。
這次他听了一位哈佛教授的话,沒有从国内的媒体上去了解华夏,而是通過網络跟一些已经在京城定居的美国人联系上,从他们口中来获取对华夏的整体印象。
果然得到的回答跟媒体上那些报道几乎完全不同。
听起来那裡其实還更为自由。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据說如果愿意的话,哪怕半夜也能在京城到处游荡,只要不大声吵闹,影响到居民休息惹来警察的话,并不需要太担心安全問題。只不過大半的地方太過冷清,大家不回去而已。
這在多米尼特听来的确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即便波士顿的治安情况其实挺好了,尤其是哈佛所在的剑桥周边安全系数是极高的,但有些街区他還是肯定不会去的。虽然去了不一定会发生意外,但谁会平白让自己暴露在可能遭受的风险之中呢?
尤其是波士顿南边一些无家可归者多的街区,那些游荡在街头的人都是不稳定因素。根本无法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发疯,给你来那么一下子,都找不到人說理的。
這在哈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生活常识。但在华夏似乎并沒有這种困扰,所有的街区都是一样的。這即便是在华盛顿也是难以想象的。
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华夏人口是美国的近五倍,而且国民生产总值远不及美国。京城還是华夏的超级城市,有两千多万人在那裡工作生活,多米尼特想不通什么力量能让如此多人都能安分守己的。
好吧,华夏果然是一個神奇的国度。
其他的信息還有很多,很庞杂。
他咨询了三個在华夏生活的美国人,得到的信息其实很杂。
当然這跟三人的生活轨迹跟关注点不同有关。有人抱怨京城糟糕的天气,气候干燥,冬冷夏热,有人认为京城很多时候空气质量不高,让人忧虑;還有人疯狂吐槽华夏京城应该改名为堵城,而且還在向越来越堵的方向发展。
但三人对于安全方面的描述都是一致的,這也让多米尼特对這次华夏之行愈发憧憬。
其实只要治安好,其他方面他并不在意。毕竟他去华夏是挑战人生的,不是去挑战生命的。
在多米尼特的期待中,终于等来了出发的日子。
坐在飞机上时,他只感觉每個毛孔都在快活的唱着歌……
“宁孑,我来了!”
……
就在多米尼特乘坐飞机开始朝着他的梦想之地进发时,奥博特·雷洛乘坐的飞机刚刚降落在了他的梦想之地——美国,旧金山。
在收到威尔尼森科技公司发来的工作邀請后,他第二天就直接請假去办理签证。但這中间出了些小問題,因为对面公司显然沒想這位数学教授会比他们的心情還急迫,甚至還沒来得及提交本该由他们提交的I-129表。
于是第一次去大使馆只能无功而返,因为签证官很明确的告知了奥博特在他们的PIMS系统裡并沒有找到他已经获批的批件。
這让奥博特只能继续揪心的等待着。
显然美国公司那边大概也沒想到I-797表会如此难拿到,于是就這样整整耽误了一星期時間。对面才打电话告知他,审批终于通過了。
不過奥博特·雷洛把事情都做在了前面。
在過去的一周裡他完成了从拉贝大学辞职的手续。数学系的主任随口挽留了两句,便同意了他的离职申請。
這让雷洛教授感觉受到了轻视,好在這個时候他也不在乎這些了。
反正他就要离开這個国度了。
眼前這位主任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大概是他功成名就的时候。
虽然对面提供的只是短期的H1-B签,但奥博特·雷洛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获得公司的信任,并为他申請绿卡。当然对于他来說所谓的威尔尼森科技公司也就是個跳板,他目标远不止与此。
沒错,奥博特·雷洛虽然自视甚高,但并不傻。
這一個星期裡,他也在網上查過這家公司。
显然這并不是一家知名的科技公司,相关的资讯很少。
唯一能证明這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新闻還是一年前威尔尼森科技跟一家谷歌领投的硅谷初创公司打了一场专利官司并胜诉,获得了三百万美元的赔偿,這起码证明了這家公司還是有些实力的。
這也就是奥博特·雷洛得到的信息不足,如果他能更仔细的找到威尔尼森科技的前身,雷克顿科技有限公司就会发现關於這家公司的新闻超级多了,被无数科技公司大佬痛骂過,几乎到了網络上人人喊打的境地。
毕竟這家公司得罪的都是那些本就把控了網络话语权的高科技公司。
也正是因为前公司名声已经差到被人人喊打的程度,尼森·蒙巴顿才注销了原公司,原班人马重新成立了现在的威尔尼森科技公司。当然,這也属于這個行当的常规操作。
但這些都跟奥博特·雷洛无关。
他来到這個国度,是为了征服的。
……
“欢迎来到美国,雷洛教授,相信我,你一定爱上這裡的。這裡的空气中都是钞票的香味。”
亲自来机场接机的尼森·蒙巴顿一眼便认出了在出站口张望的奥博特·雷洛,然后走上前给了這位数学教授一個热情的拥抱。
這是尼森·蒙巴顿特别的能力。
虽然在绝大多数白人眼中,所有的黑人几乎都长得一個样子,但他总能仅凭一张照片就认出自己要找的人。当然更先进的還是尼森·蒙巴顿的思想,他从来不会因为肤色而歧视任何人。
這并不代表尼森·蒙巴顿是個和蔼可亲的人,单纯只是這位纯粹的商人更加务实。他喜歡所有帮他赚钱的人,回对這样的热情有加,甚至可以舔這些人的鞋底。
但如果沒有這個能力,還想从他這裡拿钱,尼森·蒙巴顿就能瞬间化身为地狱的恶鬼,用最恶毒、粗鲁的语言去诅咒甚至直接动手。
奥博特·雷洛并不了解尼森·蒙巴顿,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受到了重视。只是這個白人的热情跟所說的话却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毕竟是学者,不喜歡這种暴发户般的商人做派。
“請问您是?”好不容易从尼森·蒙巴顿的怀抱裡挣扎出来,奥博特·雷洛才矜持的问了句。
“我就是尼森,你未来的老板,难道你沒听出我的声音嗎?哦,该死的,我忘了,糟糕的網络会让声音失真,那些该死的科技公司還沒能解决這個問題,不過不要紧,奥博特,我相信你愿意来到美国是为了改变這個世界的,对嗎?”尼森·蒙巴顿找到了奥博特·雷洛喜歡的谈话节奏。
“当然,這正是我所期待的。”
“那么欢迎你,雷洛教授,我們威尔尼森成立的目的就是改变這個操蛋的世界。我們达成一致了,不過我需要你立刻就进入工作状态。该死的专利质询就在后天,我的车上有所有的技术资料,你在车上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会给你算工资的。当然這两天你可能都需要加班,不過看在我們要一起改变這個世界的份儿上,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我……”
“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
……
相对于奥博特·雷洛在美国受到的“热情接待”,多米尼特·邓肯无疑是幸福的。
起码燕北体大安排的迎接人员,并沒有在接到這位才华横溢的天才教授后,便告诉他需要马上加班。
而且华夏式的热情也让多米尼特打开眼界。
华夏時間下午一点半,当多米尼特终于拿上了行李,走出机场时,机场出站口处那超大的中英文对照欢迎横幅,直接便给了多米尼特一個下马威,這是他着实沒有想到的。
“热烈欢迎世界知名数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多米尼特·邓肯来我燕北体育大学数学系交换执教。”
根本不怕找不到来迎接他的人,横幅底下直接站了一排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刚刚走過去,還沒来得及跟体大的工作人员直接对上,便被热情的记者朋友们围住了,引得一個飞机上的人阵阵侧目。
当然這些都是陈永刚安排的,而且還是花了钱的。
能在华夏当上校长的人物,举一反三那都是基本操作。
這波操作显然不是单纯为了欢迎多米尼特,而是在宣传燕北体大。
对于跟燕北体大进行的教授级交换交流這种活动,哈佛大学肯定是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但不要紧,体大可以,而且对面也肯定不会否认。
所以陈永刚必须得让国内的同行们都知道啊。
即将能拿菲尔兹奖的哈佛教授来咱们体大数学系任教,說明了什么?最官方的解读自然是在陈校长英明的指导下,燕北体育大学某些专业正在世界一流大学的道路上狂奔,拉都拉不住那种。
所以這也就是给大家提個醒,以后燕北体大的数学专业真要崛起了,大家也不用太意外,這都被哈佛大学认证了。
說白了,陈永刚的想法很简单,人家大牌教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管是不是呆一年就拍拍屁股走了,先得把其影响力给榨干再說。
他甚至還专门动用了关系,确定了這次交流活动包括今天机场的欢迎仪式会直接上教育频道的新闻。至于能不能上更高曾经的新闻,那就看命了。
就這样多米尼特活生生在机场被记者们采访了半個小时,才被燕北体大的工作人员带到停车场上了车。
相对于记者们奔放的热情,燕北体大的工作人员态度是极为内敛的。
在车上基本上就是多米尼特问一句,就会答一句,如果多米尼特不說话,工作人员也一定不会主动搭理他。
当然這也是陈永刚的硬性要求,自家人就不需要对這個美国佬表现得太過热情,礼貌就好。
站在陈永刚的角度,哈佛大学這次交流活动就是给燕北体大送温暖来了,好处当然就笑纳了,但他依然认为這位邓肯教授的目的是不单纯的。
這就好像独生的年轻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到家裡吃饭,心裡苦的老父亲很清楚這個男人是想把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拱走的,哪可能表现出太過热情的态度?
更别提老父亲還知道這個年轻小伙子是個相隔千裡的外省人,未来還打算把自家女儿给带走,這BUFF叠加起来,不直接把人往外赶,已经属于很有礼貌了。
這前后的极致反差,也让多米尼特对于华夏记者這個职业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华夏人挺冷淡的,但记者朋友還是很热情啊。
是的,来华夏的第一個小时,多米尼特对华夏记者充满了好感。
好在下午两点后车流量并不大,很快车子就开进了燕北体大的校门,工作人员接到的命令是直接把多米尼特带到校内的招待所套间裡先安顿好,但這位哈佛教授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先去看看宁孑,我问過朋友,知道他现在就在体大。当然,我车上的行李可以先送到我住得地方,如果那個地方不是非常隐蔽的话,我想我肯定能找到的。”
虽然說陈永刚交代了不需要对這位哈佛教授太過热情,但人家的合理要求還是要满足的。
在請示了领导之后,工作人员干脆的把多米尼特送到了学校的博士楼,并带着他进入楼中,来到宁孑的房间前,還沒等工作人员敲门,房门便主动打开,宁孑正穿着一身古怪的绝缘服,带着手套,提着一個袋子准备出门。
“啊……宁孑同学,你這是……”
“有個试验要做,你们這是?”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哈佛来我校交流的多米尼特·邓肯教授……”
說完,工作人员又看向多米尼特,說道:“這位就是我們体大的宁孑同学了,您看……”
工作人员话沒說完,多米尼特便主动冲宁孑用英文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做個试验。”宁孑瞟了眼多米尼特答了句。
“我能跟你一起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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