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轻松的谈判
当随便玩玩乐队突然开始爆火，海州双语一中从上到下甚至都沒反应過来。
但首当其冲忙起来的自然還是乐队经理——余宏伟。
跟学校对接的工作是他做的，人是他招的，排练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的安排场地，偶尔還会帮着拍摄一些视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操持着乐队的各种大小事情。
至于始作俑者宁清跟刘晓涵也就是在乐队练习的时候，准时出面。一個负责乐队的编曲，把用到的乐器谱提前准备好，给乐队的乐手们练习，宁清则只需要随便唱唱就好了。
沒什么歌是他无法驾驭的。
這就是只做原创的好处了，作为“原创者”，宁清選擇创作的曲目都恰好在他的音域范围内。但哪怕对乐队内部，宁清也从来沒說過這些歌的原创者究竟是谁。
如果乐队内部有人询问他，宁清也只会模棱两可的說一句：“都得感谢我們的乐队经理。”
就這样，余宏伟直接成了许多人眼中的乐队灵魂……
当然校长跟老师们是不那么容易被忽悠的，学生们有哪些特长他们心裡都门清。
也正因为如此，在学校看来這些爆火的歌，曲子必然是刘晓涵创作的，而歌词大概是宁清写的。
毕竟刘晓涵可是学校知名的钢琴天才，至于宁清……虽然学校還不太清楚智能程序的事情，京汉跟自清大学都還隐藏着消息，但有些消息是绕不過去的。因为他们也听說了宁清在京汉大学时鼓捣出了一個《三月文集》，且很受重视。
更别提這俩人在谈恋爱已经是全校皆知的事情，宁清鼓捣出這個乐队，据說也是带着刘晓涵玩的意思。
但即便学校跟宁清联系，希望他能对外界有所回应，以及对歌曲的版权事宜有個交代的时候，宁清也全推给了余宏伟。
“卢校长，您可能不知道我們乐队内的分工，這种对外的事情，都是全权交给余经理处理的。”
“宁清啊，你可真能折腾。搞個乐队都能搞出這么大阵仗来。你跟我說個实话，你们做乐队這么成功，不会真的打算出道，不去读书了吧？”
“哈哈，卢校长您真能开玩笑。我跟晓涵要是真想出道当明星，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我們乐队经理了，您說对吧？”
“那就好，伱可是個好苗子，以后前程远大，路了千万不要走偏了。”
“放心吧，卢校长，我想要什么我很清楚。组個乐队真就是随便玩玩。”
……
就這样，本来只想着划划水，陪宁清在高中毕业前玩上一通的余宏伟真就被推上了随便玩玩乐队核心人物的位置。
可想而知這段時間余宏伟有多忙。
其实相对而言，那些大事還好說，但乐队出名之后，总有些其他学校的才艺生想尽各种办法溜进双语一中的校园，就为了想加入乐队，一展宏图的时候。
于是就有了此时這一幕。
好在高中的孩子還很稚嫩，好应付。已经习惯了经常有人毛遂自荐的余宏伟随口两句便把這位长笛爱好者打发了，這才匆匆的朝着学校行政楼走去。今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跟蜂鸟音乐版权內容服务部一位姓郭的主管会面，洽谈版权合作事宜。
对于一個高中生而言，這应该也算高端是商务谈判了。
好在余宏伟也已经习惯了。
最难得时候已经经历了，不久之前他還跟学校安排的记者斗智斗勇過，算是见過大场面的人了。
而且他后面有人。
用宁清的话說，别管来的人身份听起来有多了不起，都是肩膀上抗一個脑袋，所有的光环，都是其自身平台带给他们的。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是求上门来的，所以主动权在他们這边。
只要有主动权，不管谁找上门来谈，天生就要矮人一等。
這就是有所求跟无所求的区别。
当然，就這么几句话，其实很难真的完全缓解压力。
毕竟余宏伟還想着宁清之前說的话，投入了一千万，总得在不玩這個破乐队的时候赚回来，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压力。
不過宁清给他透露了一個堪称王炸的秘密，终究是让這位新晋的乐队经理完全抛下了心理辅导。
“你丫慌個毛，你知道我女人的真实身份嗎？”
“啊？咱嫂子還有啥隐藏属性？”
“她爹是汉威集团董事长刘志莘，就是那個白手起家把集团做到世界五百强那個，我家晓涵是她爹唯一的女儿。给你那一千万就是晓涵他爹砸出来给我們玩的，现在你還感觉有压力嗎？”
听了這话，当得知他们這個小小的高中乐队背后投资人是汉威集团的时候，余宏伟果然不紧张了。
是的，蜂鸟音乐据說也背靠着资本，但背靠着汉威集团，那還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這大概就是传說中的背景效应。
咱背后有人咱怕啥？
……
海州双语一中的行政楼裡，郭启明正志得意满的跟卢校长攀谈着。
這次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找了关系才能坐在這所省一级示范性高中的行政楼裡，還由校长亲自接待。
毕竟之前学校一直是很抗拒的态度。
不過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以现在随便玩玩乐队在網上的热度，只要蜂鸟娱乐能顺利把這只学生乐队签下来，必然能带来一波极大的热度。
在這個流量就是金钱的年代，足以保证今年蜂鸟娱乐今年過個肥年了。
郭启明沒有想過失败，因为這几乎是不可能的。
学校为什么一直防着他们？
還不是怕他们一出手，自然会让這支学生乐队立刻屁颠颠的原地出道，影响学业？
蜂鸟娱乐的包装明星的能力整個永汉共和国都知道有多强。
郭启明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当他抛出橄榄枝，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欢呼雀跃的模样。
但话又說回来，其实蜂鸟娱乐对于這個随便玩玩乐队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兴趣。
对他而言這趟行程更重要的還是找到三首金曲的作词作曲。
换而言之，他唯一想签下的是其实就是红遍網络三首歌的词曲作者。
至于随便玩玩乐队，也可以签下来。
但還得斟酌一下，這支乐队是否值得下大力气包装。
毕竟从公司的专业角度来看，其实乐队主唱的唱功并不出众，乐队的演奏功力也只能說是差强人意。
当然乐队主唱跟其他乐手形象气质都過得了关的话，還是能往偶像歌手、偶像乐队那個方向发展的。
但如果形象气质都不過关，哪怕给乐队作词作曲的那位才子才女出于义气一定要跟乐队共进退，那就先整体签下，然后在把乐队冷藏着。
反正這些年轻人也沒什么经验，根本不懂圈内那一套。
至于失败？
郭启明根本沒想過。
毕竟是娱乐至死的年代，有几個年轻人不想当明星的？
更别提不想当明星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在高中這個阶段玩乐队？
现在唯一让郭启明觉得麻烦的就是眼前這位校长了。
這种官面上的老狐狸最难应付，也是目前唯一的绊脚石了。
此时他正想着用什么话术让這個校长先走，让自己能单独跟那個所谓的乐队经理谈谈。
尤其在得知那個乐队经理同样是高二学生之后，這個想法便愈发强烈了。
现在唯一困扰他的大概就是他一直沒有先到一個合适的理由了。
就在郭启明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礼貌的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卢校长，您說有人来谈谈乐队音乐版权的事情？”
“是啊，是啊，小余，這位是蜂鸟娱乐的郭总，他這次希望来跟你们谈谈，能不能跟你们合作，让你们乐队那些歌上线蜂鸟音乐。這样，你们就在這裡慢慢谈吧，我也不懂這方面的事情，就不陪着你们了。”
“好的，卢校长。”
……
卢校长這個表态先是让郭启明愕然，随后便是大喜。
什么叫心想事成，這就是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情景，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他甚至都沒把這個要求說出口。
這位卢校长還真是太贴心了。
不過仔细想想，這的确是应有之义。
毕竟随便玩玩乐队是個学生乐队，不是官方的，也的确不关這個校长什么事情。
对方還真不如顺手卖自己個人情。
這大概就是信息差带来的误会了。
作为校长，卢大同已经从许多渠道了解了刘晓涵的身份，以及宁清之前做得那些事情。
他半点都不担心蜂鸟娱乐敢坑這两個学生。
当然那，如果对方真的有那么大胆子，自然有人会教眼前這位副总做人，根本轮不到学校出手。
不說别的，就宁清现在被京汉大学的宝贝程度，這家伙如果到那帮老教授们面前诉苦，說自己受了什么不公平对待，天知道那些压根不关注娱乐圈那些桃李满天下的老教授们为了护犊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那绝对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毕竟人家的许多学生现在指不准就在哪個关键岗位上，恰好能管蜂鸟娱乐的一档子破事。
当然這些话卢大同是懒得跟郭启明說的。
两人的关系還沒到這個份儿上。
所以卢大同走的很干脆，好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余宏伟留给了郭启明。
……
“郭总，你好。”目送着卢校长离去，余宏伟不卑不亢的冲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
“余同学你好，這样，你還是高中生，现在又是上课時間，我們干脆就直接說正题吧。”郭启明笑着說道。
“沒事的，郭总，不着急。我已经被京汉大学提前录取了，现在基本沒有上课，在学校主要就是负责乐队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時間，到是你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配合你。”
“哦……京汉大学啊。”郭启明有些意外，他已经从卢校长口中知道了這個乐队是几個高二学生鼓捣的，高二就能直接被保送京汉大学，那绝对是妥妥的学霸啊。
“是竞赛生？”郭启明好奇的问了句。
“嗯，我們今年拿了国际数学建模竞赛的金牌。”
“厉害啊。”郭启明笔出一個大拇指，称赞了句。
“其实也不是我厉害，是我們乐队的主唱厉害，他是這次我們数学建模竞赛的队长，竞赛的主要工作都是他完成的。我們乐队的编曲是這次竞赛的另一個队员，他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余宏伟笑着答道。
郭启明下意识的撇了撇嘴，這個消息是他之前不知道的，也让今天這事开始变得麻烦。
他曾经也是从名校毕业，自然清楚名校保送生大都是骄傲的，這也让他原本的满满信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這样啊，那你们還真是厉害……嗯，那你這次来你们校长有沒有跟你提到我們的一些想法？”
“额……难道你们蜂鸟不是想买我們已發佈三首歌的版权嗎？”
“的确有這個想法。但你们有沒有想過咱们也有更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比如你们乐队有沒有未来当年轻一代偶像的想法？”
虽然感觉沒什么希望，但郭启明還是勇敢的把這句话說了出来。
果不其然换来了余宏伟玩味的目光。
是的，這還是郭启明第一次从一個高中孩子眼神中感觉到那种玩味的意思，就好像再說，你在逗我？
“郭总，我很尊重你的，但請你也尊重下我們。你是让我們不去京汉大学报道了，出道当偶像？”
“不不不，很多在读学生也是可以被包装成偶像的……”
“不用了，我們对這個沒兴趣，不然也不会叫随便玩玩乐队了。咱们還是谈谈三首歌的版权吧。我們愿意对外出售歌曲的版权吧，我們的曲子跟词都已经分别登记註冊，所以不知道蜂鸟娱乐是想直接打包购买独家版权，還是只需要我們授权在蜂鸟音乐的平台上线？”
這位乐队经理的话语气专业到让郭启明感觉不太舒服。
此刻這位郭总也终于意识到今天的谈话可能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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