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男人心思不能猜的 作者:未知 淡定的一剑刺出之后,宁为便暂时将這件事抛诸脑后,对于年轻人来說,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光明必将战胜黑暗,正义之光必将驱散那些鬼鬼魅魅,所以结果必然应该是美好的。 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反正這一剑就算沒有效果,大不了等以后实力强了再刺一剑便好。 刺得多了,更熟练了。 所以发完微博后他便跟沒事的人一样回了包厢,免費的KTV群星演唱会听到了晚上十点半,這才散了,各回寝室。 其实徐瑞轩跟罗翔今天是不太想回寝室跟另外两個单身狗作伴的。 无奈许墨跟卢佳佳都不肯屈从,便也只能作罢。 于是回到寝室,躺到床上,便听到徐瑞轩跟罗翔开始了无限幽怨的叨叨。 “其实女生啊,就像鸡蛋,剥开外面那一层,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但如果你敢继续剥下去,就会发现裡面只剩下黄了。” 当徐瑞轩用圣洁的口吻說出這句话时,宁为明显能听到斜对角刘聪睡的床上传来吸口水的声音。 “徐公子,這么经典的话你哪学到的?”罗翔忍不住问道。 “沒文化,有時間多去看看鲁迅文集,你就懂了!”徐公子很世故的答道。 “鲁迅還說過這些?” “他的意思是你真去看了你就会知道鲁迅压根沒說過這话。”刘聪幽幽的說道。 …… 宁为默默的躺在床上,沒有参与讨论。 這個话题他還真沒有发言权。 不過他能感觉到徐瑞轩跟罗翔最近的变化,比如更爱打扮了,更爱卫生了,哦,对了,還更爱研究鸡汤文学了。 时不时的能从這两人嘴裡听到各种乍闻极有道理,仔细想想却啥都沒說的深度句子…… 這该死的,带着酸臭味儿的爱情啊。 就這样,宁为带着怨念进入了梦乡,梦裡他邂逅了一段极为美好的爱情,可惜他看不清对面那個女生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只是感觉這女孩很纤细,很柔弱,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冲過去抱住這女孩,仔细瞧瞧她长什么样时…… “噔,噔噔,噔……” 悦耳的手机铃音将他从梦中惊醒,宁为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拿起手机,第一想法是,把這個恼人的东西给砸了! “谁的电话啊,赶紧接了,别扰爷清梦!”隔壁床传来半梦半醒的吵闹声。 其实時間应该也不早了,已经有阳光透過窗户洒进寝室,但昨天這帮人应该睡得很晚…… 宁为沒理会寝室這些贱人,但看到是鲁师兄打来的,還是接通了电话。 “喂,宁为啊,今天可热闹了。昨天就因为你那篇微博,把那位大佬直接气进了医院。你是不知道,今天会议都在聊這事,大快人心。刚刚普林斯顿大学发了通告,校方管理委员会认为那位大佬的所作所为背离了学校的建校宗旨,决定收回之前授予的终生荣誉教授称号……” 师兄在电话另一头很淡定的說着,宁为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那個干擾他论文发表的大佬就這么下去了? 本以为那家伙将成为他学术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怎么就這么被踢到一边了?难道做了那些事之后竟然沒有应急预案的?就算沒有应急预案压热搜也可以啊,什么时候網络上的声音也能打垮如此牛的一位大佬了? 宁为只觉得自己以后发微博真的要谨慎些。 “完全沒想到,我們還准备以数学国际研究中心的名义给普林斯顿发函呢,结果還沒来得及做這些,那边的学生就发起了抗议,管委会自己坐不住了。现在美国数学学会還沒出声,所以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处理。不過我觉得康纳森先生近期重回主编位置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国外很多高校的学生都在脸书上声援他。不過怎么說呢,他即便重回這個位置大概也呆不了多久了。所以如果你再有什么成果,可以考虑在给《美国数学学会杂志》投一篇稿子,趁着康纳森先生還在的时候。当然,如果实在沒什么东西也无所谓。毕竟成果突破可遇不可求的。” 鲁东义继续讲着他的见闻,宁为却依然沒从荒谬的情绪中脱离。当然,他绝对不知道就为了他刺出的這一剑,多少人做了多少铺垫又付出了多少精力。 当一根合格的搅屎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喂,小师弟,你在听沒?想什么呢?怎么不說话。” “哦,在的!我就觉得那位卢卡森·弗兰德先生好像有点不经打啊?怎么這样就不行了?他的那些朋友,学生,都不帮他說话或者转移下话题的嗎?话說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阴谋啊?” “不经打?”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沒你想的那么复杂。学术圈都是爱惜羽毛的,在他被石锤了之后,這個时候谁敢站出来說话?不是给自己招黑嗎?另外你不会真认为康纳森就是個好好先生吧?他给你发的邮件,自己邮箱裡也是有记录的。其实现在仔细回想,可能早有人看卢卡森·弗兰德不太顺眼了,不止你。” “总之,這是好事。起码出了一口气,但你說的对,卢卡森·弗兰德那些交好的朋友们大概也记住你的名字了。以后你真想要获得什么国际大奖,大概必须拿出更能服众的成绩,压到他们不敢不把荣誉授予给你。但我觉得這对你来說沒什么难度。好了,大概就這样了,我要去忙了。” “行,麻烦你了,鲁师兄,一大早给我說這些好消息。” 這句话其实怨念很重,因为一大早三個字宁为咬的很重,就差一点点啊,他就能看到梦中那個女生的样子,结果……沒了。 然而对面似乎沒听出来他的怨念。 “沒事,谁让你是我小师弟呢。挂了!哦,等等,田导让我跟你說下,等毕业了,暑假沒什么事就先来京城报道,到时候我也在,你是要考研就考,但人要提前来,反正時間你自己安排!就這样啊。嘟嘟嘟……” 宁为看着挂断的手机发了会呆,突然发现竟然已经八点半了? “都起床了,八点半了,一天之计在于晨,你们的毕业论文都過了嗎?還好意思睡懒觉?” 初恋被打断的宁为,毫不犹豫的刺出了恨的匕首,扎心了! …… 郾城,老宁也在刚刚吃過早餐后接到了李秋实的电话。 “喂,哪位。” “哦,宁爸爸您好,我是宁为的辅导员李秋实,我校定于下個月的25号周五下午两点召开毕业典礼。到时宁为将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台上发言。学校的意思是想让我问问您跟您夫人是否愿意参加這次典礼。因为毕业典礼不是在休息日,如果請假有麻烦的话,学校這边可以向单位发封公函,帮两位請假的。” “哎呦,原来是李老师啊,你好,你好!這個孩子的毕业典礼我們肯定是想参加的。不過周五的确是有些麻烦,如果学校能帮着請假那自然是最好的。” “那就行,回過头我們会处理的。這样,您方便的话等会加下我微信,就是這個手机号,然后把您跟您爱人的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帮你们订好车票,到时候也好安排车去接两位。因为這事我們沒事先通知宁为,也是想跟孩子個惊喜,也希望两位能配合一下学校。”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其他沒什么事了,宁为在学校裡表现挺好的,您也不用担心。” “這孩子,从小就省心,也谢谢老师啊!” “嗯!那我先挂了。” “好好,你忙,你忙!” …… 挂上电话,老宁脸上的笑容像是怒放的芙蓉。 “啥事啊,听着向是让我們去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边上的宁妈妈开口问道。 “嘿嘿,可不是咋滴!学校不但邀請我們去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而且宁为還要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他们這一年级全校所有学生发言!”老宁傲娇的說道。 为什么人老师打电话给他,而不是旁边那人。 因为他是宁为的老子啊! “不是,這么好的事你让学校给你請什么假啊?别說厂裡现在就這情况,就以你现在跟罗厂长的关系,你去跟他說一声不就行了?”宁妈妈埋怨了句。 “你懂個屁啊!我們這么闷不吭声的去了,谁知道我們干啥去了?学校发公函請假,那得多有面子?”老宁理所当然的說道。 “我……面子,面子,你一天到晚都是面子!明明是你儿子的面子,不知道你這個当老子的哪来那么多戏!五十三岁的人了,一天到晚跟個戏精附身似的!赶紧去把碗洗了,看這你這嘚瑟的样子就有气!” “哈哈,好,我洗,我洗還不行!只要你让我多嘚瑟几天,以后洗碗的活我包了!不過,得等一下,我先加一下宁为辅导员的微信,把咱们身份证号发過去,這次来回跟住宿可都是学校安排。咱们也能享受一趟公费旅游了。” …… 跟宁爸的判断一样,当江大在五一假期后将公函发到厂裡的第一天,消息便在整個厂区发酵了。 其实大家早已经接受了老宁家儿子很牛逼的事实。 但其实這种感觉很虚,相对于網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吹捧,其实大家更相信身边发生的那一件件实实在在的小事所累积的印象,才能予以佐证。 于是整個厂区随处可以听到這样的讨论。 “哎,听說了嗎?江城大学专门发了封公函到厂裡,就是为了给老宁跟宁妈請假,让他们下個月能去江大参加宁为的毕业典礼呢。” “咋能沒听說?我家隔壁的小王不是老宁徒弟嘛,人家老宁還說了,不止是发公函,学校還直接给订票,安排人全程接送。对了,人家孩子還是优秀毕业生,要代表上千毕业生上台发言呢。听說還可能上电视的。更别提人家都已经被北大提前录取了。” “难怪老宁现在看到谁都乐呵呵的,脾气都比以前好多了。” “废话,那能一样嗎?你沒见现在厂裡的领导见了老宁都客客气气的,我听說宁为以后指不准就到北大当教授了,你们想想,那可是北大教授啊,你们一辈子见過几個北大的教授?看着吧,以后老宁那一家估计過两年都会搬到京城享福咯。” “哎,教授有什么好的?我觉得還不如去当官。” “行了,你别酸了。现在当官都睡不好觉的,当名校教授多安稳,赚的又多,走哪都被尊敬,還有寒暑假。再說了,好多当官的都還要跟那些教授搞好关系呢,谁家還沒几個子女了?” “谁說不是呢?再說现在想当官也要文凭啊!就你儿子那大专文凭,你让他去当個官看看?” “哎……我說老张,咱们這不是說老宁家的事儿呢,带上我儿子干嘛?” …… 宁妈妈虽然很不耻自家男人热衷于面子的行径,但谁不喜歡听好话呢? 当买個菜遇到熟人都要把自己儿子狠狠夸上两句的时候,宁妈的心裡自然也如春天般温暖。 具体体现就是老宁的伙食水平以火箭升天的水平提高着,每天从两個菜上升到了三個菜不說,摆在桌上的菜品也有质的飞跃。 比如以前老宁最爱的下酒菜红烧鱼,从鲫鱼升级到了贵了好几倍的鳜鱼,隔三差五還会买上几斤新鲜的基围虾,牛羊肉更是沒少過。 這放以前,儿子不在家的时候,绝对是老宁压根不敢想的…… 老宁头很得意,這……才叫生活嘛! …… 江大,宁为也在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關於湍流算法的第三篇论文也投给了《科学》,這件事完成之后,他给自己在江大期间定的目标也已经全部完成。 于是宁为把大半的精力放在了三月的培养上。 可惜笔记本虽然高配了,但用来运行三月明显還是不太爽利。 所以三月学习的进度其实并不快,又或者這就是一只懒猫,反正放在外人眼裡,三月更像一只独特的电子宠物,但是宁为能感觉到三月的进步,比如动作更自然了,叫声更圆润了,甚至通過实验,他发现在极为嘈杂的环境下,小家伙都能准确分辨出他的声音。 除了不肯开口說话,不肯叫爸爸外,其他沒啥毛病。 好在对于三月,宁为抱有极大的耐心,等有钱了,可以给三月更合适的成长环境。当他们的EDA软件正式上线了,也能为三月设计专属的外接芯片。 反正,不抛弃,不放弃。 当然,這期间還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比如他的卡上莫名的被打进了四千万。 打电话给陆昌斌才得知,他的這笔钱上报学校之后,学校沒跟他打招呼,直接上报了省裡直管部门,干脆以奖励的形式返到了宁为手裡,所以又沒扣税。 用陆昌斌的话說,這笔税省了也就省了,反正宁为以后要交的税還多的是,不在乎少交這一、两千万的。 而且国家给予的這种优惠政策,本就是鼓励科技创新人才能有所得的,让他不必介怀。 好吧,其实沒什么好介怀的。 還有就是李导员好几次提醒他好好准备在毕业典礼上的发言,别又跟上次一样,好好的演讲弄得跟脱口秀似的,毕竟這次面对是全体毕业生,而且說不得毕业典礼上還有惊喜…… 這一点其实宁为心裡有数,但惊喜是什么,李导却闭口不谈。 好吧,宁为只希望别弄成惊吓就好。 除此之外就是寝室裡三個活宝的各种毕业秀了。 终于到了毕业季,两個爱喝酒的家伙,也终于在這個毕业季开始放飞自我,期间再次成功的闹出笑话无数。但宁为总怀疑這两人虽然表面看上去的确是喝醉了,但心裡却是门清的…… 比如某次班级聚会喝醉后,许墨大晚上来接徐公子,于是這次的人间轻喜剧成了徐公子抱着许墨大哭,边哭边训斥着许墨,为什么要躲那么久,這么晚才让他遇到,害得他从大一到大三過得了无生趣,在大学的前三年少了许墨的陪伴,让他毕业了都觉得這段大学生活是极度不完整的,不喝点酒解解愁绪,這日子都沒法過的样子…… 這特么的…… 宁为只觉得叹为观止啊! 他不是女生,不知道许墨听了徐公子這番义正言辞的训斥后是种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当晚许墨一脸嫌弃的把人拎走了,然后徐公子当晚沒回寝室…… 一個多月了,徐公子一直期待但沒能实现的梦想就這样成真了。 這也给罗翔狠狠的上了一课。 他喝的怎么也不比徐瑞轩少啊,凭啥就沒能醉到徐公子那样? 所以那晚当罗翔表现出向徐公子学习的态度后,直接给卢佳佳踢回了寝室。 然后整個晚上,就听着他跟刘聪义正言辞的声讨着徐瑞轩,宁为沒有参与讨论,却一直在冷静的思考,徐瑞轩這货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這個极为考验人智商的严肃問題…… 呵……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