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此战(完)【4k,求订阅】
他的膝盖处已经是沾染上了些许冰霜。
冒顿的身旁,几個亲兵看着他,脸上带着些欲言又止的无奈和些许的莫名。
或许对于他们来說,接受大秦的赦封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毕竟,這虽然是匈奴身上的一道枷锁,也是日后大秦讨伐匈奴的一個理由,但反過来說,他同样是匈奴的一個报名护符不是么?
难道在附属国已经认输的情况下,宗主国還可以继续进攻么?
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若是想要彰显大国风范,如果能够這样做?
這样子做了,還如何让天下人服众?
从此之后,战争或许会减少了,這对于匈奴的普通民众来說,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对于這些士兵来說,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天下有什么人会期盼战争呢?
“我看老师一直在家裡,也沒出门,便想着老师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便来看一看。”
子婴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天上吹着寒风,地上的匈奴人不断地朝着远处迁徙,之前他们收到了信号,因此也是放慢了脚步。
待到人都走了個干净,唯独剩下這石碑以及那伫立在冰原上的北海见证着這一幕的发生。
远处烟尘有些荡漾,为首的几個狼骑士兵对视一眼,而后上前,望着那远处的人,脸上带着警惕。
“长生天在上!”
身旁的两個士兵对视一眼,连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我顶多算是一個占据了诸位功劳的「小人」而已,怎么能够以此次的功劳称呼为子爵呢?”
說到這,蒙恬笑着說道:“不過话說回来,你见到那位张禧龙了么?”
一刀一画,刀在石头上划過,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着心烦意乱。
“那裡的土地足够我們安然的生活!”
如今的匈奴族人本就不多,不能够在因为這些原因消耗了,這些都是到了那处新大陆时候的种子。
其实不仅仅是一個小孩子,而是两個小孩子和一個少年。
此时,王城内部的情形十分明朗。
在前段日子,嬴政以「王室的大宗正怎么能够沒有老师」为理由,将子婴塞给了陈珂当弟子。
胡亥看着陈珂的神色以及听着陈珂的语气,连忙是将子婴推了出来:“老师,今天可不是我想找您哦,是子婴哥哥找您。”
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陈珂并沒有丝毫的反应,他从這脚步声中就听出来了来人是谁。
两個人的身影逐渐朝着王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片黄沙留在原地。
他们两個在临走前,還看了一眼那石碑,只见石碑上刻着如下几個字。
他淡淡的說道:“出门也沒什么事情,而且一個人出门挺累的,不想出去忙碌,不如躺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也是一天就過去了。”
蒙恬嗤笑一声:“若什么都要我們给思考好,那么還要咸阳的那些九卿干什么?”
虽然這些调皮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但依旧是让陈珂觉着自己提前体验了一把养崽的日常。
韩信吃吃的笑了一声:“将军這话可不要让咸阳的人听到了,而且奉常也是九卿之一。”
若是說他们有什么事情吧,那确实也是沒有,就是单纯的来烦陈珂一趟,顺带看看陈珂這裡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若是真实存在的,那难道不是长生天的恩赐么?
“更是九卿之首。”
他握紧手中的缰绳,望着远处的那模糊不见的山川,以及那残垣断壁,還未曾完全修建好,就已经不需要了的长城。
而此时,方才還被两個人讨论的张禧龙,却是出现在了距离此地王城百余裡的地方。
当即說道:“老师,您之前不是经常說「生命在于运动」?”
“以我看来,即便是继续执行,只怕也不会继续使用過往的旧制度了,或许会用在陈奉常身上实验的那一套制度。”
蒙恬淡淡的应答道,而后又是說道:“上一任单于的头颅,我已经是为你装了起来,這便是你功劳的赞赏。”
“不過如今陛下的心思不太明确,军功制度不知道是否還会继续执行。”
陈珂最近很是悠闲,因为马上就要到過年的時間了,几乎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来找他了。
因为他根本无法知道,那一片传說中的草原到底是否存在。
那裡是他的故乡。
“或许,不到百年,我們就可以看到那些匈奴人将我們视为要仰望的存在,而不是将我們视为敌人了。”
他端着面前的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只觉着這样子的生活简直是快乐似神仙。
“将军這么說,难免让人觉着,将军在嘲讽奉常。”
若是存在则還好,若是不存在
冒顿无法想象,這些愤怒至极的民众会做出来什么样子的事情。
“此次你的功劳,称伯或许有些难了,但一個子爵的位置,应当是逃不了。”
“在那遥远的西北处,還有着新的大草原等待着我們,那是一片沒有主人的土地!”
有敌人、有隐患,就将敌人和隐患都除掉就可以了。
“奉常运筹帷幄,陛下英明决断,甚至就连将军也是稳固后方。”
“或许以后就该成你为「韩子爵」?”
一個個的老人匍匐在地上,他们的眼泪默默地流淌着:“长生天在上!”
“有了這三样东西,你的功劳已经是可以盖過大部分的将领了,等到你回转大秦,你便是可以凭借他们授勋十三转为中更。”
這几日,這三個人几乎是成了陈珂府邸上的常客,每日都要来一趟。
陈珂微微摇头:“并不是沒有出门,而是不想出门。”
歌声哀婉绵长,徘徊在這阴山脚下。
“奉常如今只是一個县伯,恐怕等到此次捷报传入咸阳,加上张禧龙此人在本次战争中的作用,奉常可以称「郡」伯,亦或者直接称「伯」了吧?”
冒顿沒有說话,就像是沒有看到身旁士兵的神色一样,只是淡淡的站在北海之畔。
陈珂扶额叹气:“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
美好的草原,足够每個人都放牧的草原,這是真实存在的么?
一片冷风中,似乎有人在抽泣的哭诉,那缠绕在阴山周围的,似乎是一片片歌声。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民众们,冒顿的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气,只是這一口气并沒有完全松下来。
“等着吃干饭么?”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這石头就刻好了。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韩信骑在马背上,看着這一幕,只觉着這座城池变得更加悲凉了。
将闾、子婴、胡亥。
“老师。”
蒙恬微微点头,其实他并不喜歡這样子的手段,他最喜歡的是杀伐果断。
冒顿站在那裡,凝视着這石头,而后转身上马,双腿一夹身下的马匹,纵身朝着远处去了。
远处的故乡,依旧是在等着他。
子婴看着陈珂,继续說道:“老师,近些日子不是要過年了么?街上很是热闹。”
“难道是回了大秦?”
“老师,老师,老师——”
韩信无奈的笑了一声:“将军說什么玩笑话,此次的功劳若是真的要分,绝对不在我的身上。”
蒙恬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感慨了一声:“那就不知道了。”
脚步太快,会死人。
“我等只是暂时远离故土。”
阴山更北的地方。
“先生,我回来了!”
许久后,韩信才是略带感慨的說道:“蒙将军,我沒有辜负陛下、奉常、以及您的信任。”
韩信翻身下马,而后走到了蒙恬的身边。
韩信微微摇头:“我以为他来到了将军這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来长刀,而后转過身去,在那北海之畔的石头上开始刻字。
“嗯。”
咸阳城
“长生天在上!”
就连类似都是忙着在家中处理政务,而沒有時間来烦他,给他找事情做。
而当那烟尘散去,他们看清楚裡面人影子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猛地放松了下来。
“单于!”
冒顿的脸上带着狂热的信奉,就像是他已经见到了那一片土地一样:“各位,這是长生天的恩赐啊!”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蒙恬站在一处山坡上,手中拿着自己的宝剑,宝剑插在地上,他双手交叉放在剑柄之上,神色淡淡的望着前方。
蒙恬摸了摸鼻子,对于韩信的疑问他并沒有一個推论,也并不知道。
“毕竟若是說功臣,他可以算是咱们此次大战最大的功臣了。”
起初是一個两個的士兵叫,后来便是一片片连绵不断的呼喊声,再后来变成了连绵不断的一片山呼。
不過既然陛下和奉常都下了這样子的命令,他倒也不会說什么,毕竟他觉着自己的脑子一定沒有那位鬼精的陈奉常以及威严的陛下好用。
他们在担忧,是不是秦人的士兵追上来了,所以才有如此的情形。
冒顿骑在马背上,望着這一幕,不觉心中悲凉,他只是振臂一呼,高声道:“不必悲伤!”
子婴?
「瞻西王冒顿,受始皇封于此地」
“不過既然要与陛下言明此次战争,這些事情就不必我們再去烦恼了,自然有咸阳的那些人去处理。”
是匈奴這团火焰重新燃烧起来的种子。
陈珂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挑眉:“子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于是,只能說道:“這一点,便要看陛下的决断了。”
子婴看着陈珂,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了然。
他脸上略带好奇地问道:“竟然也不在将军這裡么?那会在哪裡呢?”
就算是拿一個神仙的位置给他换,他都不换。
他就那样站在蒙恬的身边,一眼不发。
何必想那么多?
“不如今日我們陪老师出门去逛一逛吧?”
“若不是他通风报信,我們此次的战争打的也不会這么顺利。”
“另外,此处搜集出来了匈奴於氏的信物,以及左贤王的金印。”
「踏踏踏——」
韩信看着远处的大秦,轻叹一声,不過语气中带着些羡慕以及喜悦:“不過此次功劳下来,只怕奉常的爵位倒是可以动一动了。”
“并且,他手下的人也逐渐的接受了這個身份,觉着战争是无意义的事情,尤其是与大秦的战争。”
所有的匈奴人都在哭着喊着他们单于的名字。
大批的军队正在收拾残局,将地面上的血污用水清理干净,将四周的尸体拖到一处处大坑中,而后一把大火将那些尸体全部都是烧了一個干净。
一连串的呼喊声中带着些童气,听起来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呼喊。
“說吧。”
“匈奴的单于以及被我赶到了更加西北的地方去,冒顿接受了陛下的赦封,成为了大秦的瞻西王。”
陈珂听着這几個崽子的声音就有点头疼,原本温和谦让的子婴、冷漠淡然的将闾,在跟着胡亥一段時間后,都变得有些调皮了起来。
說到這裡的蒙恬,脸上也是带着些许或多或少的烟火气。
边疆草原王帐
韩信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匈奴王城那裡已经是驻扎了一支大军,正是蒙恬所率领的蒙家军。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本是不够分封的,但有「国」「郡」「县」之分,便是够了。”
韩信并不是很了解這個所谓的勋爵体系,但他却是觉着,依照陈珂的功劳,如今的一個县伯的确是太薄待他了。
听着冒顿所描述的美好未来,站在那寒风中的民众们眼睛中都是涌现出来了希望。
蒙恬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那小子整天就知道摸鱼,不說他,我還能說谁?”
“這样老师也就不是一個人了。”
看着子婴温和的神色,陈珂略微愣了一下,而后察觉到了子婴眼神中那一抹关心。
当即心中晒然一笑。
小小年纪,操心的倒是不少。
不過他仍旧是站了起来,看着子婴說道:“也罢,老师便是陪你们逛一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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