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孤,朱标并非曹芳,无惧司马懿!(二
“李先生。”
萧寒微微撇了撇嘴。
李善长为什么愿意为淮西勋贵出头?
這個問題,還用想?
看看冯胜,不应该就明白了么?
完全是被淮西勋贵架在空中,根本下不来,那自然要为淮西勋贵擦屁股。
况且,李善长身为朱元璋定鼎天下的第一谋臣,還是开国第一公,那自然心高气傲,自视甚高。
完事,淮西勋贵再拍点马屁,李善长尾巴就快翘到天上去了,那自然要为淮西勋贵的那点屁事奔走。
不過,淮西子弟除了打仗在行,關於智商這一块,那简称共用一個脑子,而這個脑子为了省事,直接選擇做马屁精!
玛德,這個时候,你直接去拍朱元璋的马屁,向朱元璋效忠,都比跟在李善长的屁股后面要强吧?
這個脑子也不行。
看看咱萧寒?
干的多漂亮?
当朝陛下朱元璋,是本侯的叔叔。
那朝皇后马皇后,对于本侯更是视如己出。
太子殿下朱标,更是拿自己当亲兄弟。
剩余的几大权力极大的藩王,本侯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至于,浙东党派,刘伯温面对本侯都得暂避锋芒,不敢与本侯争锋。
還有便是這群沒脑子的淮西勋贵,呵呵,本侯什么时候放在眼中過,不都得恭恭敬敬的称呼咱一声“小先生?”
“老大,风雪,对于這件事,你们怎么看?”
朱元璋又是抬起眼眸,看向朱标与萧寒,轻声询问道。
“怎么看?”
萧寒与朱标对视一眼,朱标便是率先走了出来,看向朱元璋說道:“父皇,儿臣觉得,必然是事出有因,但想想,韩国公李善长已然年迈,虽然,還在朝中任职,但是不管是朝臣,還是韩国公都明白,這個時間不会太长了,所以,韩国公是可以安稳致仕。”
“况且,一年四千石的俸禄,乃我朝最高俸禄,再加上,父皇赏赐的田亩,那后半生,绝对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所以,儿臣觉得,一来是同殿袍泽之情,二来便是人已年迈,耳根子较软,受不住淮西子弟的软磨硬泡,要不然,以韩国公的作风,還有对父皇的了解,绝对不可能插手這件事。”
朱标的话音落下,萧寒也是站出来,看向朱元璋,微微拱手道:“微臣附议太子殿下。”
“嗯。”
朱元璋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咱知道了,今日沒你们的事了,今晚咱要与宋国公畅饮,就不用伱们作陪了,去吧。”
這一瞬间,倒是搞得朱标一头雾水,就连萧寒也是皱了皱眉头,怎么個事?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但這两兄弟也并沒有多想,便是直接退出了坤宁宫。
“老爷子,這是什么意思?”
刚一走出坤宁宫,朱标便是转头看向萧寒问道。
“還能是什么意思,恐怕就是对你我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萧寒微微耸了耸肩,并不在意道:“反正,你沒說到重点。”
“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我說的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在坤宁宫,纠正我的問題?”
刚一坐上马车,朱标又是看向萧寒,眼中闪過一抹疑惑道。
“废话,有些事情,可以乱說?”
“别忘了,你是太子,我是当朝侯爷,更是你的亲信,如果连我都不附议你,你未来還如何执掌朝廷?”
萧寒翻了翻白眼,方才看向朱标开口道:“而且,這件事,你也并非是完全错,其实只是說对了一半,但是对于朝廷的掌控,你也只掌控了一半,所以,老爷子今日才沒有多說什么,毕竟,冯叔叔還在场,不能驳了你的面子。”
“韩国公的事,难道有什么不对?”
“他本来就是被架在空中,毕竟,人老了容易心软,這一点,总归是无可厚非吧?”
朱标仍然问道。
“這是事实。”
萧寒点了点头,便是道:“况且,韩国公毕竟比老爷子大了十四岁,更是君臣相知十几载,甚至,同塌同眠,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国公。”
“可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大明皇帝,所以,你看待所有的事,都不能从人的道德品性出发,否则,就是对于天下的不负责,既然如此,那韩国公的事,你觉得应该怎么想?”
萧寒转头看向朱标,轻声询问道。
“做了就是错了,而做错了,就得受罚,但這件事已经揭過,便不用再提起,可若是日后,還有這等事,必然不能轻饶。”
朱标随即恍然大悟,身为皇帝,对于全局的掌控,一定要高過所有的臣子,事情的结果,往往都要从最坏的开始打算,而李善长的确是人已年迈,耳根子较软,所以,才会为淮西勋贵出谋划策。
但站在皇帝的角度,李善长的行为,不仅仅是這么简单,所以,有沒有一种可能,李善长是在拉拢人心,他是想做司马懿呢?
纵然大家都明白,甚至,可以用人品保证,李善长绝对不会是司马懿。
但老兄,人品在天下面前,能值几個钱?
所以,历朝历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冤死的臣子,沒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你即便不会造反,但是你有造反的能力,那就不行。
“那你.”
朱标又是转头看向萧寒,刚想說话,便被萧寒打断道:“你别来這一套,别想试探我,你要是再這样,你這些烂摊子,我可就不管了,我回我的侯府去享清福。”
随即,萧寒又是翻了翻白眼,怎么老朱家的人都爱玩這一套?
教你不行?
不教你也不行?
朱标想问什么?
萧寒拿脚趾头都能想得明白。
要是再這样下去,那他萧寒可就不干了,整天将脑袋滴溜在裤腰带上,還得替他们老朱家卖命,值得么?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咱死前還能享受一波荣华富贵,干嘛疲于奔命?
因为,你老朱家的人格魅力?
呵呵。
還不是为了保命,但要是這命保不住了,那大明朝的這個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跟咱萧寒有個屁关系。
况且,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咱萧寒也能捞個青史流芳,名垂千古。
毕竟,强势击败陈友谅,以弱胜强之战势,這种战绩,后世就沒人吹捧?
那估计,朱棣奉天靖难,登基称帝,继续延续以往的歷史,后世的人们,研究史学时,翻到肃宁侯萧寒這一页,肯定会感慨。
若是肃宁侯萧寒并未死,朱棣說不定连北平府都出不去,更别說奉天靖难,当皇帝了,想都别想!
但是也不排除,也会有人去诋毁,反正,朱棣五征漠北,战绩也在那裡,究竟孰强孰弱,都是猜测,毕竟,萧寒与朱棣,并沒有真正碰上過。
但這和萧寒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名声,老朱家永远逃不過卸磨杀驴,萧寒国之干臣,這個如铁一般的事实。
“我又不是闲的蛋疼,我就是想问问你,工部的模块,打造的如何?”
朱标翻了翻白眼,顿时沒好气道:“况且,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一直都很明确,而且,我不能保证老爷子說的都是对的,但至少有一点,我不认同,不管韩国公是不是司马懿,但我朱标,绝不是曹芳。”
這就是朱标的自信与霸气!
不管是自家兄弟萧寒,還是韩国公李善长,又或者其余文武大臣,都可以作为司马懿。
但朱标,永远都不会是曹芳,更不会受人摆布。
对此,萧寒唯有竖起大拇指。
還是得你,标子。
光是這份霸气,朱元璋的這個首位继承储君,便是選擇的沒错。
那要是能保得住朱标,大明朝至少可以再延续上百年的国运,而非短短不到三百年的国运。
“那你怎么对付本朝的司马懿?”
随后,萧寒方才点了点头,便又是看向朱标问道:“放任不管,還是杀之而后快?”
“李伯伯功劳赫赫,自然不能杀之。”
“再加上,李伯伯已经想急流勇退,不再過问朝中之事。”
“那便随李伯伯去吧,毕竟,天地君亲师,李伯伯毕竟是师。”
朱标微微一愣,便是沉思片刻道:“但纵然如此,也必须告诫一番,以免再有淮西勋贵犯法之事的发生。”
“嗯。”
“這是你的事,你决定便好。”
萧寒不在意的回道。
“嗯。”
朱标轻轻点头,便是看向马车外的侍卫,轻声道:“直接去工部。”
“遵命。”
侍卫回道。
马车随即驶出坤宁宫,朝着工部的方向而去。
“最初的模版,货币价值如何裁定?”
前往工部的路上,朱标又是看向萧寒问道:“有沒有什么头绪?”
“当然,要是沒有头绪,也不可能让他们打造货币模板,所以,我是這样想的,最开始的基础模板,未来肯定要在基础上做到优化,毕竟,时代更迭,我們也要与时俱进。”
“而我大明是以铜钱为主的货币,金银只用于大宗交易时的货币,所以,我将我們所研究的新型货币,完全是一比一的兑换模式。”
“一枚铜钱可以兑换一张新货币,而价值也相同,不能高也不能低,要完全符合市场。”
“所以,对于新货币的额度,我設置为一枚为一张,五枚为一张,十枚为一张,二十枚为一张,五十枚一张,一百枚为一张,而一百枚为一张,便是封顶。”
萧寒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說道:“为了方便快捷,也为了更好的管理,所以,新货币的额度,不便于太大,毕竟,太大的额度,百姓也兑换不起,要让新货币,不仅可以完美适用于大宗交易,也要适用于百姓的日常生活。”
“嗯。”
“新货币一定要完美取代旧货币。”
朱标重重的点了点头,而萧寒所說的货币额度,正是朱标心中所想,毕竟,想要维持健康的货币生态圈,百姓才是主力军,绝非那些世家富户。
“跑得快就等于飞起来,大明的改革初期,一定要走的慢一点,打好基础是关键,改革货币交易体系,不過是重塑国体的一部分,后面的才是关键。”
萧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上又是忍不住感慨道:“還真是任重而道远。”
“的确是任重而道远。”
朱标也是感慨的点了点头,不過他相信,他们所做的所有努力,一定会得到回报,這座天下,也会迎来真正的盛世。
但就在這哥俩扯犊子的时候,坤宁宫之中,也发生了一件趣事。
“上位,咱有個問題,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朱元璋和冯胜走上餐桌,等一旁的马皇后落座以后,冯胜的眼中,才闪過一抹犹豫道。
毕竟,他冯胜听說的這件事,完全不能当真,但身为老朱的把兄弟,還是心腹大将,他觉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老朱,以免這件事,传得越来越過火。
“這裡虽然是皇宫,可這坤宁宫,你就当做是大帅府,還是如当年,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朱元璋轻轻的摆了摆手,随后拿起筷子,为冯胜夹了一個鸡腿,才笑道:“毕竟,家裡就要有家裡的样子。”
“对,不要太過于拘束。”
马皇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道。
“那咱可就說了,但我們可說好,你可不能乱想,更不能怪咱,咱是为了你着想。”
但冯胜依旧還是有些犹豫,随即,才是看向朱元璋道:“上位,咱刚回应天府,就听說了一些传闻,坊间的传闻,甚至,就连文武大臣之中,都有一些传闻,但是咱向您保证,淮西勋贵可从来都沒有传過,又或许是觉得太過于扯淡,所以并沒有拉到您這裡来說過。”
“你现在怎么变得神神叨叨,有什么事就赶紧說,咱为什么要怪你?”
朱元璋直接白了一眼冯胜說道。
自打开了国以后,冯胜這個老爷们,說话办事跟婆娘似的,還不如他身边的王景弘,一点儿都不果断。
“您是不是有個儿子叫朱橚?”
既然,朱元璋都這么說了,冯胜也不想藏着掖着了,随即,便是看向朱元璋开口问道。
“你說我們家老五?”
“怎么了,他有什么事?”
朱元璋的眼中,闪過一抹奇怪之色,最后便是看向冯胜问道。
老四朱棣现在還是個半大小子,老五朱橚更不用說,整日裡除了调皮捣蛋,還能有啥事?
但就這点事,還值得冯胜亲自开口?
不至于吧?
况且,這和冯胜有什么关系?
“五皇子,封的是什么王?”
冯胜有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吴王啊。”
朱元璋想都沒想,便开口道。
“您称帝以前是什么公,什么王?”
冯胜仍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吴国公。”
“吴王。”
“嘭!”
本来還随口答道的朱元璋,便是瞬间起身,眼中更是闪過一抹阴郁,随即,便是直接看向冯胜道:“应天府,究竟传了什么?”
朱元璋终于捋明白了,冯胜的意思,再简单不過,若是其他朝代,吴王封爵,不過尔尔,但是在大明,光是這個王爵,便可以比肩秦晋两王。
沒有其他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朱元璋称帝以前,先是吴国公,后面称吴王,所以,封朱橚为吴王,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所以,朱元璋才迫切的想知道,坊间究竟传了什么,竟然能让冯胜开口!
“上位,坊间传闻,您有废立太子之念,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想要传位与五皇子朱橚,要不然,五皇子的封爵,怎么都不应该是吴王。”
话既然都已经說到了這個份上,冯胜自然也沒有理由犹豫,便是直接开口道。
“這的确是個事。”
朱元璋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拍了拍冯胜的肩膀道:“這件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太子,也不要提起,毕竟,事关重大,不容忽视。”
“老臣自然知晓。”
冯胜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看向朱元璋,犹豫了一下道:“這可绝不是老臣故意挑起事端,而且,臣保证,绝对沒有刻意隐瞒,也的的确确是今日所知,而为了让陛下相信,散播谣言的這些人,老臣也已经全部抓了起来,等候上位审问。”
冯胜在怕什么?
這件事他敢說出来,已经实属不易。
毕竟,朝廷的這点破事,特别是皇室,沒有任何一個臣子想去管,但今日的太子朱标,确实是让冯胜感动了一把,所以,冯胜才会开口提起這件事。
并且,散播這种传闻的人,已经被冯胜抓了起来,为的就是避免朱元璋怀疑自己早就知道。
毕竟,老朱从开国之初,還在打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记小本本,他的那点小心思,跟随的久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况且,作为大明的将帅之才,冯胜能不聪明?
相反,今日犹豫再三,冯胜就已经将自己绑死在朱标的船上,根本下不来,而以老朱对小朱的疼爱,冯胜不仅不会受到老朱的忌惮,更是能让老朱满意。
再者,为国为民,冯胜侵占百姓田产,這一点,他永远洗不清,所以,這只能是扯淡,但是冯胜表达出来,那就是对太子朱标的坚决拥护,以及对朱元璋的忠诚,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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