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吓死了!
他执掌刑罚之事,什么样的死法都见過,但是這“人”的死法還是相当特殊的。
那“人”继续叨叨:“最可气的是,我摔死在自己的家裡,他们家一文钱都沒有赔。”
“我這几年在他家闹,把他们家的人全吓走了,但是我到现在也沒有吃到一個梨。”
“大人,你能不能跟我儿子說一声,让他不要总拿冷饭冷菜做供品?我就想尝一尝梨的滋味。”
韦应還:“……”
他听得职业病都要犯了。
這货自己去偷人家的梨沒偷到,然后摔死了,徘徊阳世不愿意投胎,居然就为了吃個梨!
他以为自己不理那“人”就算了,沒想到那货走到前面吼了一喊子:“阿花,阿朱,阿牛,快来啊!”
“這位大人能看得见我,也能听得到我說话,你们有什么冤情赶紧過来伸。”
韦应還:“……”
那“人”一嗓子喊完,韦应還就看到好几個“人”穿墙過来,清一色青白脸,走种用飘的。
韦应還自认为自己還算胆大,却也被這些個人吓得不轻。
那些人還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咦,這不是大理寺的韦大人嗎?我听說了,他是個清官!”
“他真的能看见我們嗎?”
“能,刚才我站在他的面前,他還躲开了我。”
“真的嗎?那真的太好了!大人,我要告我家一儿子,他不孝!”
“……”
众“人”七嘴八舌地說着话,韦应還却觉得他的脑袋要炸了。
他一路上沒有接那些“人”的一句话,但是却在要撞到他们的时候,下意识避开。
那些“人”看到這情景,一個個稀奇得不得了,一路上叭叭個沒完。
直到他们到大理寺门口,看到衙门口那两個镇宅的大狮子时,才沒有跟进来。
韦应還之前以为镇宅的狮子以及避邪的符咒,全部都只是图個心理安慰。
如今才知道,他之前错了!
他以为进到大理寺就沒事了?当然不是!
大理寺的监牢之中有一些被缚在那裡的阴灵,還有一些错案的冤魂,全积在裡面出不去。
韦应還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热闹得不行,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阴灵的数量比关押在裡面的活人還要多,還有“人”搬着掉子,凑在一起打马吊。
韦应還站在大理寺监牢的门口,咽了咽口水。
他第一次发现,他掌管的大理寺竟如此热闹,真的是见鬼了!
不是,他這是真的见鬼了!
倪赞见他站在那裡不动,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韦应還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裡面所有的“人”都在。
那些“人”似乎還有所感,齐刷刷地朝他看了過来。
韦应還不知道自己此时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一下子被数百個面色青白的“人”盯着看,实在太刺激!
好在他性子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他稳住发抖的腿,对倪赞道:“我沒事,只是想起還有一份卷宗沒有细看,我再去看看。”
倪赞不疑有他,因为這种事情在他這裡也曾发生過几回。
韦应還回到签房,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在心裡狠狠地骂师折月。
他知道他现在這种情况,八成是被师折月开了灵眼。
他曾经听人說過,开灵眼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却是挥一挥手就能成的事。
今夜的所见所闻,震碎了他的三观和认知。
师折月今夜這样给他开了灵眼,不過是想告诉他赵诗婉确实是被沾染了邪物,是被雷劈死的。
只是這雷是师折月的符裡带有的,她這是在为民除害。
韦应還原本就在猜赵诗婉是师折月杀的,這一次算是完全肯定了下来。
只是师折月這种杀人的方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今夜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大,他实在是忍不了。
他沒有带人,一個人独自去了燕王府。
他到的时候,门房就引他直接去了王府的摘星台。
摘星台一個约莫两丈见方的大露台,在那裡,能看到整座王府。
此时摘星台的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新沏地茶,师折月跷着二郎腿坐在那裡,整個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韦应還一看见她便道:“公主想让本官看的东西本官司都看到了。”
“如今公主是否可以如实地告诉本官司,赵思婉到底是怎么死的?”
师折月将一杯茶放在韦应還的面前:“韦大人,請喝茶。”
韦应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茶一饮而尽:“公主可以說了嗎?”
那杯茶喝完之后,韦应還就觉得整颗心都静了下来,四周有什么和方才不一样了,他却又說不上来。
师折月站起来,对他拱了拱手道:“今晚吓到韦大了,我先给韦大人道個歉。”
韦应還冷冷地看着她,沒有說话。
师折月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要吓大人,而是我觉得只有大人在见识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之后,才会信我的话。”
“所以我沒有和大人商量,就让大人见识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還請大人见谅!”
韦应還此时内心澄彻明净:“公主刚才给本官喝的茶裡加了什么?”
师折月回答:“静心符。”
韦应還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若以前他觉得她就是個喜歡生事的神棍,那么如今她已经脱离了神棍的范畴。
她所知晓的人和事,和他之前接触到的完全不一样。
师折月沒有等他再问,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其中還包括赵诗婉提及到的燕王世子的死,以及她早早给燕潇然下阵窃取燕潇然气运和用煞气阵法害他之事。
韦应還面无表情地听她說這些,只是他的内心却沒有他表现的那么冷静,哪怕他刚喝了静心符的茶。
這话若是在他沒有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她跟他說,他肯定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但是有了方才“见鬼”的事情做铺垫后,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声问:“公主說的這些有证据嗎?”
师折月拿起那块发黑的玉佩递给他:“這是她送给三弟的玉佩。”
她說完想起什么,又道:“我刚帮大人把灵眼关了,大人可能看不出来。”
“要不,我现在再帮大人把灵眼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