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的心软
只是他知道师折月找他应该還有其他的事。
他略想了想后,到下午的时候才去她那裡。
他過去之后并沒有进内室,隔着屏风站在外面道:“公主是想知道那天后续的事情吧?”
“那日公主晕倒之后,我逼退了那几個道童,怕那老道士发难,直接就带着公主离开。”
师折月看见屏风上投下来他的影子,她有些牙酸。
他不愿意過来,她现在這样也蹦不到了他的面前去。
她索性就问他正事:“那老道士沒有为难你?”
“为难了。”燕潇然回答:“只是他過来抢桃木剑的时候直接被剑柄上的符阵给震飞了出去。”
师折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那老乌龟肯定会来抢桃木剑。”
燕潇然的眸光深了些:“所以那天公主让我不要拔出桃木剑,不为用桃木剑为我驱赶邪气,而是怕我被符阵攻击吧?”
师折月点头:“是的,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說。”
燕潇然听到這话心情有些复杂,她行事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极为心细。
师折月又问:“那老道士被劈死了嗎?”
燕潇然回答:“沒有,他当时反应很快,雷只劈了他一下,就被他用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师折月叹气:“估计用的是什么邪教的法宝,便宜他了。”
燕潇然的眸光微动,又补了一句:“不過我反手给他补了一剑,估计就算不死,這会也应该還在床上躺着。”
师折月:“……”
這事果然很燕潇然!
她由衷地赞道:“三弟真不愧是将门之后,這個操作牛逼死了!”
燕潇然:“……”
他总觉得她這不是在夸他,而是在骂他。
他们這一次的行动,从某种程度来讲,算是白忙活一场,沒能破掉那個邪恶的阵法。
师折月又问:“韦大人那边是什么情况?”
燕潇然回答:“韦大人把赵雨村抓捕归案,然后改了赵诗婉那個人案子的结案陈词。”
“赵诗婉由被杀的改成了与邪教勾结谋害我們,被老天降下神雷劈死。”
师折月十分震惊:“韦应還怎么会写這样的结案陈词?”
燕潇然淡声道:“公主都让他见鬼了,他還有什么样的结案陈词写不出来?”
师折月:“……有道理。”
她說完又道:“可是如果是這样的结案陈词,只怕依旧不能服众,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佐证?”
她能猜到燕潇然一点都不意外:“是的,他請了护国寺的方丈做证,說了赵诗婉在护国寺外布下了邪阵。”
“至于這個案子,他如何向皇上禀报的,我就不知道了。”
师折月笑道:“他看着正直,其实极为精明,也极懂得变通,他敢這样结案必定早有准备。”
燕潇然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师折月又问:“可有查到幕后之人?”
燕潇然回答:“那些杀手全是死士,被抓之后都服毒自尽了,赵雨村在被带回大理寺的途中就死了。”
师折月眉头皱了起来:“所以這一次還是沒能找到幕后之人,我們白忙活了一场?”
“也不算是白忙活。”燕潇然淡声道:“我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师折月一脸好奇地问:“是谁?”
燕潇然透過屏风看了她一眼,屏风半透,他隐约能看见得她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的那個猜测,朝中阴诡狠辣针对燕王府的算计原本是与她无关的。
如今却生生把她拖进了燕王府這個大漩涡。
燕王府骤逢变故,他尚难以承受。
而她那么小就被送往道观,与至亲分离,一回京城,又被至亲算计,她才是真正的孤苦无依。
他想到這些心又软了些,淡声道:“公主身体不好,安心休养便是,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师折月轻掀了一下眉:“好吧,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她来京城時間尚短,有些事情她還猜不到。
但是這种事情,時間长了之后,肯定会浮出水面。
师折月轻咳了几声:“三弟,你能帮我倒杯水嗎?”
燕潇然犹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水。
师折月看到他的样子轻掀了一下眉,這個贞节烈男,真的是太难搞了。
但凡破解她早夭的命格不是着落在他的身上,她绝对离他远远的。
而现在她不但不能离他远远的,還得时不时离他近一点,蹭点寿命。
她在心裡飞快地琢磨一会要怎么靠近他。
燕潇然倒好水并沒有直接递给她,而是放在她床边的小几上:“公主,請喝水。”
师折月:“……”
她想好的趁他递水過来时摸一把他手的事是无法实现了。
那就另想法子。
她又低低地咳了几声,然后伸手去拿水杯。
她缓缓把水杯拿了起来,却只拿了不到一尺的高度,手就抖了一下,水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烂。
下一刻,她的身体朝床边倒去。
她這個姿势要是从床上摔下去,必定会摔在碎裂的瓷渣上。
燕潇然顾不得许多,一把扶着她问:“公主,你怎么样了?”
师折月轻声道:“我沒事,只是头有些晕。”
燕潇然便道:“我去叫岁岁過来。”
师折月一把拽住他的手道:“不用麻烦岁岁了。”
她說到這裡,抬眸看他,淡淡一笑:“我的身体与常人不同,我的病大夫是治不了的。”
這事燕潇然是知道的,她沒有脉,在大夫的眼裡,她就是個死人,偏她又有呼吸。
燕潇然便道:“那我再替公主倒杯水?”
师折月点头,這一次燕潇然倒好水之后沒有再放在小几上,而是放在递到她的手边。
她轻轻道了一声谢,然后拿起杯子。
這一次杯子沒有砸,她的手却抖得厉害,杯中的水被洒了近一半還沒能喝进嘴裡。
师折月自嘲一笑:“真是沒用,连水都喝不了。”
“我之前知晓自己只能活到十八這事,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我怕是真活不到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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