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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伯

作者:财运滚滚来
“爹,娘,我回来了。”典林的声音有些疲惫,這一天体力脑力都沒少费。

  一推开门,沒成想竟然看见個难得的人。

  她的大伯,典敬祖。

  “林姐儿回来啦!”

  “侄女回来啦!”

  典母正坐在一旁赔笑,见女儿回来,像是抓住难得开小差的机会,欣喜的招呼。

  沒成想,典敬祖也颇为亲热的难得的搭理了典林。

  這从小到大都沒见大伯一個正眼的典林,被這突如其来的笑脸弄得心裡突突。

  虽然心中疑惑,典林還是给大伯行了個晚辈礼。

  “见過大伯。”

  “看看,林姐儿连行礼都和别的女子不一样。這读過书的就是和典家其他女儿不一样。难得大才女啊!”典敬祖喝了几口酒的胖脸通红,话是好话,但是藏不住的阴阳怪气。

  典林行的是读书人的晚辈礼,不是女子的。

  深吸一口气,怎么办呢?她一個晚辈,就是典敬祖光明正大指着她鼻子骂,她都无话可說。

  “学生不過读過开蒙书,說不上出息。大伯過誉了。”典林本能的不想說侄女這個词。

  典敬祖听到這裡原本有些乐呵的脸一下落下来。

  這在他面前自称学生是什么意思?

  他连個童生都考不上,這事儿他爹在世时沒少拿他跟二叔的儿子比。在读书這方面他也是個学生,甚至小时候二叔再族学教书时,還对他說:“就你這個读书的样子,也配叫读书?也配叫学生?”

  “典敬业,你女儿什么意思?讽刺我這個大伯连秀才都考不上?”之前一直笑眯眯的典敬祖突然发起了脾气。

  不是秀才是童生,典敬业默默腹诽,但他并沒有觉得典敬祖反复无常是不是脑子有病,這时反而放下了心。他从小被典敬祖欺负大,到现在還见到他不是讽刺就是无视。突然一反常态着实让他不安,毕竟黄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大哥你误会了,林姐儿年纪小,說话不够周全。大哥见谅。”典敬业陪着笑。

  典敬祖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扫之前的好脸色,开始理直气壮的耀武扬威起来。

  “庶子之女果然不懂规矩,一個女儿家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出言便是顶撞长辈,不孝不悌,也配读书?”

  典敬业夫妻俩听着這般侮辱,低下了头,藏在桌下的双手狠狠抓住衣服。

  他们俩自有了典林,那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自家的宝贝女儿如今被指着鼻子骂,孩子心裡得多委屈多难過。

  典敬业咬紧牙关,都是他這個做爹的沒本事。

  典林听着這番话,站在堂下一动不动,寂静无声,太阳已经落了山,天色灰蒙。

  典林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或者說,她沒什么神色。

  并非她心性已经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如若是她珍视在乎的人這般侮辱她,她绝对委屈,如若是她厌烦或者陌生的人這般胡說一通,她也绝不会轻易咽下這口气。

  但是這個大伯,除了是個嫡子外,吃喝嫖赌,一无是处,败坏家产,对上不孝对下不慈,对弟不友对长不恭。

  這般沒有半分优点的厚颜无耻之徒,她已经不是厌烦,而是真的看不起。

  看不起到她根本沒办法对這個可笑之人动气。

  但是现在,他不只是在骂她,他是借着骂她在侮辱她的父母。

  這是典林脑海中一闪而過的竟然是桂圆对她說谢谢的样子。

  典林抬腿走向饭桌,当一個小孩子脸上是于她不相称的成熟时,要么是愈发可爱,就是愈发可怖。

  典林的大眼睛死死的落在典敬祖身上,原本就昏暗下来的厅堂,配上典林拼命压抑自己的木然表情,除了蜡烛照烧炸裂的声音外,一時間沒有半点声音。

  很显然,典林现在是后者。

  典敬祖一時間有点发毛,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典林坐在典敬祖的正对面,对上典敬祖的眼睛,“大伯,您今日上门,是特意来教训侄女的嗎?”

  典林皮笑肉不笑,沒有给她如死水般的神情注入一丝活力。

  典敬祖定了定神:“怎么?我這個大伯還教训不动你了?這典家粮铺是我典家五房祖产,我作为一家之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大伯是我的长辈,自然可以出言训斥。不過许久未见一家人何不乐乐呵呵的呢?侄女今年過年都沒有见到大伯,大伯可是有要事?如此忙碌。二爷爷他老人家還特地问過您,若是二爷爷知道您回来了,一定也很高兴。爹,不如明日和大伯一起去拜访一下二爷爷吧!”典林扯虎皮唱大戏。

  典二老太爷巴不得看不见這個败家子,眼不见为净。

  当初典大老太爷刚刚過世,后脚典敬业就被用一個小粮铺打发出去了。

  典敬祖那时是上头沒了爹压着,下面也沒人跟他争家产。膨胀的不知所谓,被人骗着丢了族田地契,为了补上亏空又偷典老夫人的嫁妆去卖,气的典老夫人差点跟着典大老太爷一起去了。

  這下瞒不下去被二老太爷知道,和族裡几個老人撸了典敬祖的当家权力。二老太爷才开始当家。

  二老太爷自己出钱买回族田,還赎回了大嫂的嫁妆送過去。

  典老夫人无话可說,只能认了,从此大老太爷一家的资产到现在還被典老夫人一直握着。

  說到典家家产,五房势弱,都要仰仗泉州二房,二房是有一门三进士在朝做官的。如果五房分了家,那就是离二房越来越远。這谁都不愿意见到。

  于是从典大老爷那辈儿开始就是名义上不分,实际上分。所以典敬祖說出那句话是有原因的。不過二老太爷是個很要名声和脸面的人,但凡分了就当是真分了。主要也是看不上典敬业這家小破粮铺。光南街就有四家粮铺更别提北街了。

  所以典敬业虽然怕得不行,有事還是愿意找他二叔的。

  如果典敬业对二老太爷是又敬又怕,那典敬祖就是又恨又怕。

  他一直觉得当初都是二老太爷给他下的套,就是为了夺权!

  自此多少年都沒去见過二老太爷。

  如今听到典林這么說,又是忌惮害怕,又是恼羞成怒。

  “哼我要去哪儿還要你爹跟着?典敬业好好管管你的女儿!”說罢起身拂袖而去。

  典敬业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典母抱住女儿:“我們林姐儿受委屈了。”

  典林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手,“爹,我沒回来之前,大伯跟你们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典敬业想起来脸色铁青,他那個臭不要脸的大哥一来就要吃要喝,拉着他开始說小时候对他多好,现在他被二叔弄得多惨,他過得還不如他一個庶子之类了,典敬业還能管一個粮铺,他什么都沒有,娘连家都不让他回。

  简直胡說八道。如果当初他沉下心来好好跟着管事学着打理家产,說不定老夫人早就放权了,但是一年都不回几次家,哪次回去都是要钱,老夫人說让他别回来,也从来沒有不让他进门。

  “你不必操心這些,好好读书。”

  见父母并沒有跟她說的意思,典林也沒有什么被当成小孩子不忿的想法,只是点点头:“爹,我觉得大伯這次来另有目的,您最好注意一些,有事就赶紧找二爷爷吧。”

  典敬业也心头不安,但又觉得這典敬祖现在在家族裡什么权利都沒有,也对他做不了什么啊!

  “你啊,想得太多,天塌下来還有爹娘呢!把饭吃了读书去吧。”

  典林点点头,也沒有太担心,這個家只要二爷爷還当家,就翻不起太大的浪。這种事也确实不是她操心就有用的。

  回到房间,典林喝了一碗奶,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开始整理過去背過的书。

  這书不是說放就能放进记忆宫殿的。

  得一字一句的把书放在该放的位置上,设计好合理线路,才不会在以后放的东西越多时找不到想找的东西。

  不過典林兴致盎然,這对她来說就是新奇又有趣的游戏。比以前闷头背书的时候愉快得多。

  她从最熟悉的千字文开始放,本来就烂熟于心,储存的速度非常快,還可以在過程中发现一些窍门,方便后面储存四书。

  当放置整理好她学過的开蒙书籍后,典林睁开了眼,实在是太累了,不管是大脑還是身体。甚至肚子开始饥肠辘辘的哀嚎。

  灯都不知道什么沒了灯油熄灭了,典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深更半夜。

  算了,饿就饿着吧,现在太晚了也沒什么能吃的。

  连开心兴奋的精力都沒有,典林和衣滚上了床,粘上枕头就打起了小呼噜。

  一夜无梦。

  “爹娘早!”

  “我們林姐儿今天容光焕发啊!”典母笑着摸摸女儿的脸。

  “我看我和你娘昨晚睡时你房间還亮着灯,今天精神竟然還不错。但是以后可别這么晚了。”

  典林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個大馒头喝了两碗粥才放下碗筷:“我去上学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夫妻俩。

  典敬业心想,我九岁的女儿比我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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