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周让寻屋
大洋出自停留在桌面上方的一只白晰小巧的手。
那手肤『色』是那么的美,可偏偏那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的疤痕。
“叔,你就告诉我在哪好了,我心裡有数的!”那只白璧微瑕的手的主人甜美的笑了。
那人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一大两小三道相向弯弯的“月牙”,只因为她是周让。
那块大洋落在桌上的“当啷”声和撞击后产生的余音成功的阻止了车店掌柜的“善心”。
于是,那车店掌柜把那块大洋用袖子盖住嘴中便說道:“就在你们从北面来进镇子的那條道上,你记不记得刚进镇子的时候那裡有座山,那個房子就在山顶上。”
“知道了,谢谢叔。”周让笑眯眯的转身向外走了,关门的刹那她婀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那屋外的漫天风雪中。
“這特么的,這大雪嚎天的都到镇子外找房子!你们就折腾吧,看雪一停你们還能折腾不?”那個掌柜的叨咕了一句。
不過当他看到了桌子上面的大洋却笑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搭捏住那块大洋的边缘拿起放到了嘴边用力吹了一下就又赶紧放到了耳边去听,于是他听到了“嗡”的一声余音。
掌柜的满意的将那块大洋放到了桌子的抽屉裡面,于是那抽屉裡面便有了两块大洋。
之所以有两块,那是因为就在二十来分钟前,有另外一伙的一個年轻人也给了他一块大洋,他就把那山上土屋的消息也卖了出去。
车店掌柜這样做有两個目的,一個是自己有钱挣就行,那個好看的丫头又沒问我之前是否有人打听過同样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告诉住在自己大车店裡的人镇裡其实還是有别的地方可住的。
可又见有大洋可收,他就忍不住指出了那所在他看来那個根本就住不了人的破房子。
在他想来,這么大的风雪人疯了才会去找那個犯說道的房子呢!
(注:犯說道,东北『迷』信的說法,是凶险不吉祥的意思)
可是财帛动人心,既然都给了自己大洋,那你们就去吧,发现那裡住不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而他不肯让自己店裡這两伙人搬走自然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让他自己能够随时掌握這两伙人的行踪,山上在這大烟泡沒起之前就来信了,可是让他查人呢!
那掌柜开着店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沒有见過,他自然已经发现自己店裡住进了两伙杀神的,那后院马厩裡的人带着枪看守着各自的马车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消息他已经送出去了,只待雪停便有结果。
他自然還发现這两伙人互不相识,真有一伙要去那山上住就住吧,别真的打起来再把自己的大车店拆了才好!
已经出了屋的周让自然不知道那大车店掌柜在什么想什么,此时她已是行走在了暴风雪中。
风大的时候吹得那雪粒子让她都睁不开眼睛了,于是本是女孩子的她也只能在风中努力站稳,等這股大风刮過的时候她才辩认一下方向朝北面艰难前进。
周让也是不得不去找新的住处了。
在她想来,虽然自己和那個叫什么小六子的人达成了暂时的协议,但那协议别說是口头上的了,就是书面的那也只是废纸一张!
土匪的世界說翻脸就翻脸,同屋、南北大炕、双方都有好几只盒子炮,住在同一個屋子裡那就是与狼共舞或者与虎谋皮!
先动手的一方肯定有先手之利,只要哪一方起了歹心,那么对方基本就沒有反击的机会了!
并且周让在屋子裡還发现,那個雷小六子出去有二十分钟可是沒有回来,那家伙不是去找人对付自己這支抗日游击队去了吧。
所以,她必须把自己這伙人带出来!
只要有個地方能避风雪,别管有沒有热炕,只要能在屋子裡燃一堆柴火,那這也就是三五天的大烟泡总是能熬過去的。
那個大车店裡气氛微妙,如果人一旦走多了,那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所以她想了想后也只是告诉了胡梅一声自己一個人就顶着這冒烟雪出来了。
她是外来户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其实是被那個车店掌柜的给骗了,她压根就不知道這镇裡有一家客栈压根就沒住满员!
又一阵大风吹来,周让在那风中晃了几晃。
风很大偏偏又是顶风,她记得自己从奉天出来之前称過体重也就一百零几斤的样子。
此时在山野间又折腾了几個月只怕也就九十多斤了。
所以她走的真的很是吃力,有时走出四五步却是被疾风又吹回去了两三步。
可是周让不怕,别看她是個大学生,可是她吃的苦也多了去了,就這点连胡梅都不知道。
這样的大风雪中她小时候也遇到過那次她差点被冻死在大街上。
在周让的感觉裡,此时山野间大烟泡虽烈虽冷却還及不上城市裡的大烟泡。
山野间的大烟泡也只是纯山野的,可是城市裡的大火烟泡却又有多了一种人世上的冷漠,只因为她是孤儿,从小就沒有见過自己的父母,沒人会管一個流浪儿的死活。
周让觉得自己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都是一种奇迹,而自己竟然又遇到了好心人還能上大学還能明白人世间的道理那就更是不可思议了。
寒风与雪粒慢慢冰冻了周让的思绪,她就這样在大风雪中艰难无比的前行着。
她在又走了几分钟后却发现自己好象走错路了,因为前方都是雪,不再有那被往来车辆行人碾压出来的硬路。
想了想她便又踩着原来的脚印退了回去,趁风小一些的瞬间向前方望去。
這回她才確認由于风吹积雪掩埋了原来的道路,刚才自己确实是走错了。
于是她便又重新向正确的道路上走去。
周让在沒刮大烟泡进入這個镇子的时候是记得那個山头大约位置的。
好在与镇子并不远,如果再远一些她也只能放弃了,這样的天气确实是容易『迷』路。
周让在這個平常也就需要走十分钟的路上一步步的往前捱,走了足足半小时才到了那個山脚下。
看着风雪中的這座小山,她苦笑了一下,還得接着爬啊!
是啊,還得接着爬,她真的就是爬上這座并不陡的小山的,有的地方還需要手脚并用。
山间的积雪并沒有多少,上山的那條小路被风吹得光溜溜的并不是很滑,但风却更大了,如果不用手不把自己的身体降得更低她觉得這风一定会把她吹下山去!
大车店掌柜所說的那所房子就在小山顶上。
在周让看来,這所房子足够大,应当是原来有人住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闲置了起来。
看房子的局势住进十来個人在屋子裡升把火在裡面坚持两三天是不成問題的,有這两三天大烟泡也就停了,他们就可以接着向南。
可是就在她刚刚走到這所房子朝南的门口的时候却愣了,因为她看到那房门前的积雪中却是有着清晰的脚印,在這大雪嚎天的天气中,竟然有人也到這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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