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调查_39
陈玉存赶紧扒了几口饭，抽了几個椅子，众人就坐下了。
看的出他两口子眼角還有泪痕，毕竟他们是远房叔伯兄弟，而且陈玉山還经常给他家干活。
“玉山哥怎么就走了呢……”不等众人开口问，陈玉存就边說边哭了起来，“玉山哥這些年一個人在山上孤零零的，又沒有個缝缝补补的女人，赶着头疼脑热的连口热乎水也沒有，你们說就他這样一個人，得罪了谁，怎么就摊上這事了呢，哎！”
田学军连忙劝慰：“玉存哥，你先冷静冷静，今天小唐警官来還有些事情要问你呢。”
陈玉存嗯了一声說：“有啥你就问吧，小唐警官。”
“那好，陈哥，陈玉山平时为人怎么样？”唐萌开口问了第一個問題。
“玉山哥可是個好人呐！”陈玉存脱口說，“他又是個直性子，俺家裡有活从来不用多言语，天不亮就下手，一直干到落了太阳才住手，不怕你们笑话，這些年這园子裡的活都是玉山哥帮俺干的，从来沒要過一分钱工钱。”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就是他出事的前天下午，他来過我园子裡，帮我摘的苹果。我让他留下吃晚饭，他說不了，晚上還要去山上捉几只山鸡，次日他要去看看兔子夹，說是要让学军兄弟给祥子两口带去，我就让他第二天晚上来吃饭，他同意了，還說要夹住兔了就一块拿過来吃了，這不俺两口做好了饭就等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我当夜裡就想上山看看去，别再出了事情，你嫂子不让，直到昨天上午我還是不放心，放下手裡的活就上去了，结果，结果……”說着陈玉存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唐萌问：“也就是說他前天下午還在你的果园裡帮忙，還說第二天晚上要来你家吃完饭，但是晚上十点左右他却出现在了大冢子山上，直到第二天上午了你才发现了他的尸体对么？”
“对，对！”
“那除了你昨天提供给刑警队的证据外，你手裡還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陈哥？”
“這，唉，该怎么說呢……”陈玉存磨磨蹭蹭的，叹了口气，似乎有难言之隐。
唐萌疑道：“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陈哥，只有你說清楚了，我才能为陈玉山争取更大的利益，虽然他死了，你說的话也许对案件有利。”
陈玉存吞吞吐吐地說：“其实……其实昨天刑警队的人来，俺沒說实话，他们问俺有什么玉山哥生前的东西沒有，俺就将他在俺這裡寄存的账本给了刑警队，其实，其实，玉山哥還有东西放在俺這裡了。”
唐萌严肃地說：“你最好是拿出来，陈哥，這些东西对案件有可能很重要。”
陈玉存朝他媳妇使了個眼色，两人去一边嘀咕了几句，女人又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屋裡。
不一会儿，女人从屋裡拿出来一個老旧的布书包，放到了三人面前。陈玉存嘴唇嘬了两下，嘴裡又嘟囔了几声但是沒說出话来。
田学军非常好奇，便问：“玉存哥，這是什么东西？”
陈玉存嘴唇又抖动了一下，說：“学军兄弟，本来我也是要交到你手裡当個见证的，正好你和唐警官来了，给你们也算了了玉山哥最后一点愿望，這是玉山哥的遗物。”
“遗物？！”
田学军大为好奇，伸手接過来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似乎裡边有一摞硬纸片，就轻轻扒开了书包，這個包已经很旧了，打开以后，裡边是用塑料袋包裹着的纸包，田学军一层一层的打开，最后赫然是三個纸本本呈现在几人面前。
“是存折……”田学军惊讶地說到。
“嗯。”陈玉存应了一声，“俺两口子虽然是农民，但也不会贪墨人家钱财，玉山哥经常出去打猎，他怕在他那裡不安全，就寄存到俺家裡来了，俺跟你嫂子从来沒有打开過，”說到這裡他使劲的摇了摇手，然后继续說，“但我知道应该不少，你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吧，学军。”
田学军看了看唐萌，唐萌点了点头說：“打开吧。”
“嗯，”田学军应了一声，轻轻打开了那几本存折：
那是两本定期存折，一本活期存折，定期的上面显示的数字一本是十一万，另一本是九万，還有一本活期存折上面的数字是两万還带着零头，一共二十二万。虽然陈玉存早就提醒過他，但是一看到上面的数字他還是吓了一跳。田学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存哥，這是玉山哥的钱？！”
陈玉存在一旁沒言语，是他老婆开了腔：“玉山哥每年卖好几千斤野栗子，還不定时的拿些山货来俺家，让镇上收山货的来取，也挣不少。這是他這些年在山上起早贪黑的血汗钱，他相信俺和你玉存哥，這不，玉山哥說沒就沒了，昨晚俺两人商量了一宿，還是给你们做個见证好。”
唐萌也被這些钱震慑了：“陈玉山存下這些钱，主要想做什么？养老？”
陈玉存摇了摇头：“這說来话长了，祥子跟玉山哥不对付，但在玉山哥眼裡祥子两口就是他的亲儿、亲儿媳妇。当年玉山哥想让玉魁家搬出那老宅子，祥子他娘就是這事跟玉山哥结了怨，這玉魁两口走了以后，玉山哥一直想着在栗子林那片盖個房子，让祥子一家搬上来住。”
田学军仿佛沒听清楚，又追问了一句：“玉存哥你刚才說什么？玉山哥曾经想让陈玉魁搬出来住，你刚才是這样說的嗎？”
“嗯，這事只有我知道，现在也沒人知道了。”陈玉存說。
就听林悦问到：“为什么要搬离那栋宅子，难道那栋宅子……”
陈玉存說：“具体为啥我也不知道，其实那房子也是俺家的老宅，但从我爷爷那时候就過继给了俺太爷爷這一支，那就不再是俺的祖宅了，至于那宅子，你们一定是听了传言，但传言怎么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打小不是在那栋宅子裡长起来的。”
“那，陈素娥的事情你知道吧？”唐萌问。
“陈什么，陈素娥……陈素娥是谁？”陈玉存莫名其妙了地念叨着這個名字。
“玉存哥，你家茂堂大爷是不是有個双胞胎妹妹，這你知道吧？”田学军解释到。
“噢，你說小姑奶奶啊，听說過，不過她死的那一年我才三四岁，不记得了，听說她给鬼王当妃子去了……”陈玉存說到后面时突然压低了声音，這时他女人使劲从背后捅了他一下：“犯忌讳的事别瞎說，你還打算在這山上种果树不？”女人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陈玉存立刻住了嘴。
“看来他对陈素娥知道的跟外人知道的也差不多，”唐萌心裡說，也不再多问這個問題，话题又转回陈玉山留下的钱来。
“那陈玉山是想把這钱留给陈祥了？”
“对，对！”陈玉存答道“祥子虽然对玉山哥有成见，毕竟那是他亲侄子，再說祥子媳妇对他不错，他那人虽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热乎着呢。”
唐萌合上了笔记本，又问陈玉存：“陈哥，你再把昨天你发现陈玉山死亡现场的……”
“叮铃铃……叮铃铃……”正說着，手机又响了起来，唐萌接起了手机：“喂，师傅……”
田学军一听，是老许打来的电话。
就听唐萌继续說：“嗯，我這边正在排查线索，你過去么？那好让他俩一块去吧……那好吧师傅，嗯……”
似乎唐萌在跟老许商讨着什么，一会儿，唐萌收起了手机，转身对田学军說道：“田哥，你和林悦去找我师傅吧，他那边发现了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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