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奇遇_42
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二楼病案科的门口,老许和田学军林悦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人家两点上班,老许为了表示尊重,一点四十分他们就已经在病案科的门口等着了。
“赢牟县第二人民医院”,原名“矿山职工医院”。原来是分布在县辖的矿务局分管单位医院,后来矿山停了,医院转归地方,就改成了县第二人民医院。因为汶南镇一带的山裡分布着许多矿山,所以镇上的人更习惯去第二人民医院,而不是县医院。
差五分钟不到两点,一個中等身材,戴着眼镜,头发有些秃的男子,缓步走上了二楼,男子走到病案科门口,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三個人,便问:“你们是……”
老许赶紧搭话:“噢,我姓许,叫许建国,是汶南镇派出所的退休民警,今天我来找一下病案室的钱主任。”
男子一边掏出钥匙一說边說:“嗯,你就是县医院崔姐的爱人老许啊?崔姐昨天给我打過电话了,說你要過来。”
“噢,对对对,你就是钱主任,你看這不是来麻烦你了嗎……”寒暄着,众人就进了病案科的办公室裡。
众人落座,钱主任给三人倒上了水,稍息片刻,就听钱主任說:“老许,听崔姐說你要调阅一個人的病案,你办相关手续了么?”
“噢,是這样的钱主任,這两天所裡忙,我們的民警唐萌,正在跟踪与我們要找的這個病人有关的一起命案,手续明天他带過来,但人命关天,我們想现在就看一看這個病人当年的资料,是否跟现在的命案有关联,所以……”說到這裡,老许笑了笑,“钱主任能否先行個方便?”
钱主任面露难色說:“老许,我們這裡有规定,不過既然人命关天,又是崔姐的爱人,我可以让你先看一下病案,但不能带走或复印,等明天那位唐同志带了手续来再复印,你看這样行么?”說完钱主任用征询的眼光看着老许。
老许赶忙答道:“好,好,钱主任,那麻烦你了!”
“嗯,那請你先出示一下证件做個登记。”
钱主任拿出登记簿,老许在登记簿上记下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其他一些信息。
等老许办登记完信息后,钱主任微笑着說:“這個病人的個人信息,家庭详细地址你知道么?”
“知道,知道,”田学军抢着說,“姓陈,耳朵陈,陈玉魁,家住嬴牟县汶南镇石楼子村。”
“那他入院出院的具体時間你们知道么,具体在那個科室?”
“這個,只知道是一九九二年住的院,具体時間不知道,他這裡似乎不大好。”說着老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钱主任又问:“是住的精神病科還是神经内科?”
钱主任问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還是老许說:“這個還不知道呢,只知道九二年病人住的院,然后九三年病人意外死亡了,因为這种精神病,家裡人不好意思对外宣扬,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住過院,我們這也是刚刚掌握了情况才過来的,你看钱主任,你多费费心。”說着老许从口袋裡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盒烟。
钱主任把烟往回一推笑着說:“我不是這意思老许,這你收回去,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多耽误点時間,十六年前的病历,也不知道是哪個科室,我需要慢慢找,你们多坐一会儿吧。”
老许连忙点了点头說:“好的,钱主任,那你多费心了!”
“那好,你们坐着喝水,我进去找找看。”說着,钱主任拿起了钥匙,并把刚才记录的纸條放在一個夹子裡,打开了病案室的门。
沒有任何病人信息,只能凭着病人的姓名和大致科室寻找,犹如大海捞针,饶是钱主任好脾气,也出出进进的好几次,找的满头大汗,一直到一個小时后,钱主任才从内科的一個柜子裡抽出了写有“陈玉魁”三個字的一份病历。
钱主任长嘘了一口气,从病案室走出来說:“找到了,病人不是精神病,就是住的神经内科,是一九九二年三月住进来的,瞧這裡写着呢,”說着钱主任将一本病历递到老许手裡。
老许接過病历一看,姓名年龄家庭住址都对,跟田学军交换了一個眼神,又对钱主任說:“就是這個人,但是其他的我却看不懂,還得麻烦你钱主任,你给瞧瞧這病历,看看這個陈玉魁有什么毛病沒有?”說着又把病历递了回去。
钱主任接過病案袋,打开后翻了翻說:“這個病人沒有精神病,病历上也沒有体现既往史和家族遗传史,他自己的主诉也不明显,就是病人家属說他偶尔說梦话,家属以为他有精神障碍来住的精神病科,后来转到了神经内科,但是所有的检查和住院观察并沒有异常。”
“沒有任何毛病?”這样的结果让老许有些惊讶,他又叮嘱钱主任,“钱主任,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哪裡遗漏了,应该不会呀?”
钱主任又翻了翻病历說:“老许,我也不是大夫,我也只能看個大概,但這上面有实习医生孟蕾的签名,說明這份病历就是她写的,她现在就是我們院神经内科的主治医生,她应该還有印象,要不我给你联系你们去问问她?”
“太好了!”一听到能找到当年的大夫田学军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老许也一拍巴掌对钱主任說,“老钱,你赶紧联系联系孟大夫,我們過去找她。”
钱主任知道三人事情紧急,也不耽搁,抓起电话来:“喂,神经内么?找一下孟蕾大夫……噢,是孟蕾太夫呀,是這么個情况……好,我现在就让他们過去。”
钱主任放下电话說:“孟蕾大夫今天正好上班,我联系好了,她就在后边住院部的七楼内科医生办公室,你们過去吧。”
竟然能找到当年的大夫,這让三人激动不已,急匆匆的谢過了钱主任,就要往外走,這时钱主任說:“你们把病历拿過去,這样她就能回想起来了,但是這种档案资料千万要小心,她看完必须马上還回来。”钱主任非常谨慎地把病案袋递到了老许手裡。
钱主任的配合,让三人很是感动,又夸赞了他几句,就离开了病案科,赶去了住院部。
县二院住院部就在病案科這座楼的后面,是一座新建的大楼,在七楼的神经内科的医师办公室,三人见到了孟蕾大夫。
那是一個三十七八岁的女人,带一副眼镜,穿着隔离服。老许說明来意后,便把装有病案的档案袋递给了她,孟蕾大夫看了一眼档案袋上熟悉的字迹說:“你们要找的這個病号我记得,虽然时隔多年,而且病号住院的時間也不长,但因为当时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所以对這個病号我很有印象。”
她接着說:“当时的主治医生叫梁璐,這個陈玉魁是梁璐老师收治的病号,之所以印象深刻,因为這份病历是梁璐老师指导我写的第一份大病历,接着她打开病案袋,翻到后边指着主治医师签名的地方說,‘看,這有梁璐老师的签名。’”
三人低头一看孟蕾手指的地方,在主治医师一栏写着“梁璐”两個字。
林悦有些沉不住气:“那梁璐老师今天上班么?”
孟蕾大夫笑着說:“梁老师当年五十多岁,她已经退休十多年了,现在新疆居住,而且這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病号,在精神病科做了检查后,转到我們科室来的,也沒查出什么系统的毛病来,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這病案上写的明明白白的。”孟蕾大夫肯定地說。
孟蕾大夫的话让原本以为看到隧道出口的三人,思路一下子又渺茫起来。老许又问道:
“那你還能回忆起当时陈玉魁来住院的情况么?孟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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