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前 夜
车子进了村委会的大院,武先生的付了车费,朝大家走了過来,武先生還背了一個很大的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裡边装了什么。
武先生满脸歉意地朝大家說:“不好意思诸位,因为事情耽搁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田学军寒暄着把武先生让进了办公室,林悦临时当起了侍应生,给每人倒了一杯“老干烘,”老许笑着說:“條件简陋,武老弟,将就着喝杯老干烘吧。”
武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杯裡漂着的茶梗說:“言重了许哥,其实我也爱喝這老干烘,我小的时候住在奶奶家裡,每到下午,总是跟着奶奶在枣树底下玩,奶奶就着炉子上滚烫的开水冲泡着干烘茶,她一边看着我,一边和邻居老奶奶拉着呱,一拉就是一下午,从那时起我就爱喝干烘,其实,在咱们赢牟县,只有這干烘才能喝出亲情来,才能喝出儿时的记忆来。”武先生似乎对老干烘情有独钟,一边吹着茶梗一边就喝了起来。
老许看着武先生喝干烘的样子,乐呵呵地說:“武老弟不愧是汶南镇人,這老干烘只有滚水泡,嘘溜着喝才香呐。”
喝茶是待客之道,待一杯茶喝完,就转入了正题……
武先生不待多言,便背起了包和老许往外走,田学军嘱咐好张贵普帮他在村委看一下家。张贵普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是他也知道,這牵扯到村裡的杂事,他一個外人不便掺和,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报纸来读,本来他以为田学军会留下林悦,却不料,田学军一转头喊着林悦,追着武先生和老许就出去了。
几人走的是山脚下的路,這是老许提议的。
从這裡走,可以避开村裡的人,减少议论。
這條路是村裡人上山时的必经之路,也是村裡每遇丧事时抬棺材要走的道。
——路——昨天张被铁嘴称之为“鬼道”。
同时,這條路還通向一個地方,那就是陈祥家的大门口。
田学军领着众人沿着山路往前走,這裡地势开阔,大冢子山周围的景致一览无遗。武先生抬头看到了黑黢黢的大冢子山,又扫视着周围的沟沟坎坎。武先生似乎很感兴趣,一路走的并不快。
田学军說:“這山可是风水宝地呀,山前土势厚,更是沙石山和青石山的交界处,种啥长啥還有水,就是闭塞了点。”
“這山是不一样,不過,沒有田主任你說的這么简单。”
“沒有這么简单,难道武老弟你看出這山有什么蹊跷?”田学军祖祖辈辈生活在這大冢子山的脚下,還是第一次听一個外村人這么說,不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你看,”武先生用手指着大冢子山的山头說,“這大冢子山山势并不高,在周围的一圈山裡它是最矮的,但也是最特别的,你们看哪裡,武先生用手指着大冢子山前面的莽道山說“這條山是横着走的,我记得不错的话,田主任它应该叫莽道山吧?”
“不错,确实是莽道山。”田学军說
“其实它還有一個别名叫横岭对吧?”
“不错,它确实還叫横岭。不過只有村裡的老年人知道它還叫横岭,想不到武先生竟然知道的這么详细。”田学军不禁对武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這不重要,”武先生又指着大冢子山后面的山說,“你们看這大冢子山后面的山气势雄壮,从两边就像两只大手把大冢子山抄在怀裡,而且這山一排排的就像猎猎的战旗,在后面展开,是不是很有气势呀?”
武先生這一說,說出了学问,大家定眼一看還真是那么回事。林悦心悦诚服地說:“武先生观察真仔细,這阵势确实有万马奔腾的架势,就像一支军队簇拥着大冢子山,往前奔跑着,很有霍去病大军出塞‘封狼居胥’的感觉。”
“嗯,”武先生又說,“你们看,這大冢子山背后的山脉,绵延着向北逶迤而去,像不像龙或者蛇的身子起起伏伏?這就是所谓的龙脉,而且這條龙脉在嬴牟县是向北,但出了嬴牟县便转头向西,西方几千公裡外是昆仑祖山,這泰沂山区又是《山海经》所述《东次山经》的一部分,這才是大冢子山的玄妙之处。”
老许对武先生的一番话听的入了迷,他想起来這几天看的电视中央×台的一档子考古节目便說:“武老弟,莫非這大冢子山真有古墓不成,村裡可是传說這山裡葬着娘娘,還說有鬼王呢?”
武先生笑着說:“那倒不好說,我只是就山势气脉而言。”說着武先生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裡摸索着,往外掏出了個四方的盘,托在手裡对着大冢子山看着,大家纳闷他在看啥,就凑過去看,只见武先生手裡一個红色的四方盘子,盘子中间有一個黄铜材质的圆盘,裡边和刻着一圈一圈地小字,田学军仔细瞧着瞧上面的字念道:“子丑寅卯,艮兑乾离,這是啥东西呀?”
還是老许见多识广:“這呀,学军,這就是风水罗盘,這就是以前人们选坟墓,查位置的家伙什。”
“你门看,”武先生端着罗盘对大家說,“远方的来龙到大冢子山的山头脱煞已尽,就在山前结穴,左边青龙是盘龙沟方向的土垅,右边白虎是虎头崖方向的山脉,而前边的蟒道山就是第一重案山,锁住了气口,再加上汶南河,就形成了一個山环水抱的风水场所。”
“而就在那边,”武先生又用手一指野栗子林深处說,“那边像孔雀开屏一样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老龙吐珠的穴场。”
“那這风水真的有用嗎武先生?”林悦很崇敬地问武先生。
“這很难說,不過古人很相信這玩意,在封建社会裡,人们对外部世界的认识,跟现在人有很大的不同,有很多观点就是糟粕,但是古人的出发点是好的,房址选山之阳、水之阴,土势肥厚的地方,這样背山面水光线充足,更有利于生存,古人视死如生,所以给死人选坟址也這么個选法,這并沒有什么好神秘的。”
武先生一边跟几人探讨着风水,一边沿着山路往前走,拐過一個山脚,就到了姑父的父母家了,院子门反锁着,爷爷身体不好,似乎爷爷奶奶的身体也吃不消和村裡人的应酬。从爷爷奶奶家往下走,就看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门——!”
十分扎眼地处在从岭上下来的山路当中,或者是门冲了路,或者是路冲了门,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武先生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门口枣树上的铜铃铛,又看了一眼门上的八卦图和符篆,摇了摇头,并沒有說什么,這個奇怪的男人看着画着八卦符的黝黑榆木大门,凝滞的黝黑的榆木大门也看着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似乎都要解读什么。
這时,老许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
众人跟着老许进了外套院,武先生先生走的很慢,用眼睛扫视着院子裡的角角落落,老许便放慢了步子,随着武先生一块走。
内院的门竟然是早已经敞开了,主人似乎已经在等着众人的到来。
内院的大门口很黑,林悦不喜歡這种黑暗,感觉就像一條张嘴的大蟒蛇,他第一次进這個家的时候就不喜歡,那黑暗裡充满了种莫名其妙的压抑,倒是武先生走到這裡时,反而不再迟疑。
“咱们进去吧。”
武先生催促着,老许便前边带路。进了院子,走到影壁墙前,老许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祥子……”
老许這一声喊,正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祥子和女人先后走了出来,女人笑着同老许打招呼:“许叔,你们来啦,祥子在家呢。”
“许叔……”一個低沉的男声,林悦以为听错了,朝陈祥看了一眼,确定是他的嘴角在动,“原来他也会开口說话。”林悦心中暗暗說到
不等老许說话,田学军便抢先介绍起来:“祥子媳妇,這是刚才跟你說的武先生,今下午专程過来的。”
女人正要跟武先生打招呼。這时武先生竟然沒有理会眼前的女人,而是又往前迈出了几步,到了陈祥的面前,只见走到陈祥面前的武先生,竟然对着陈祥微微一笑,然后伸出了手,說:“你好。”
武先生的這一举动事先毫无征兆,让众人不明就裡错愕不已,陈祥的脸上似乎不大经常有表情,但也稍微一犹豫,极不情愿地伸出了手,同武先生握了握,便迅速的把手收回到袖筒裡去了。
田学军看着陈祥刚才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也会偶尔将手收到袖筒裡,但旋即他又觉得這可能是一种习惯性动作,便不再往深处思考。
四人随着女人和陈祥往屋裡。等到众人都到屋裡坐下后,陈祥又独自一人又回了裡屋。女人這时端上茶具来,冲泡好了茶水,先递给了武先生和老许,又递给田学军和林悦,然后独自在角落裡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武老弟,家裡就這么個情况,這不祥子媳妇也在這裡坐着了,祥子两口跟我也不是外人,前几天也住過院了,沒查出啥毛病来,兴许是病沒看透,要不你再给他瞧瞧?”老许說到這裡,坐在角落裡的女人,眼圈就渐渐地红了。
武先生很礼貌地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略一思忖,对女人說:“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可不可以让我先看看那间出過事情的房子?”
女人瞪着武先生,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行,武先生,不過那房子裡现在有点乱,俺大爷马上就办事情了,很多东西放裡边了。”
“嗯,不要紧,我只是看看,不会占用太长時間的。”
“嗯,那好。”女人低头应诺着。
老许朝田学军使了個眼色,田学军便站起来,前头领着武先生,走向了那间屋子,林悦看二人都過去了,也就站起来跟了過去。
白蜡树下的屋子,還是大晴天拉着窗帘,林悦上一次把东边小跨院的耳房当成了這间,這一次当面对它的时候,反而不那么恐惧了,他在武先生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武先生走的很慢,他也走的很慢。
今天有几只母鸡趴在了院子裡,一只公鸡警惕地看着众人,武先生走過来,公鸡便闪到一边,田学军走在最前面,走到门口时,他又一次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似乎仍然有股寒意透過這扇门向外涌着。
田学军回头看了看武先生和林悦,武先生冲田学军一点头說:“打开吧。”田学军便把门“吱呀”一声推开了。田学军带头,三人便走进了這间屋子。
饶是武先生艺高人胆大,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裡地面上竟然躺着一口乌黑铮亮的敞口棺材,东南角的床上,還躺着几個纸人,都点上了绯红的腮红,還画了眼睛,更有摞好的一摞白布摆在床头,白布的旁边還有一些麻绳白纸放在地上。
林悦对這口棺材心有余悸,這一次棺材头上画的仙鹤和松树擦拭一新,更有一种說不出来的压抑,林悦赶紧低下了头,绕开了棺材,忍住不向裡边看,似乎棺材裡就有一张死人的脸。
田学军也被眼前的景象唬了一跳,但他马上明白了過来,对犹在困惑中的武先生說:“噢,是這样的武老弟,這不陈玉山死了嗎,這肯定是陈祥两口子要办丧事了。陈祥又沒别家叔伯兄弟,只能自己提前预备下,這棺材是口好棺材,山上柏木大料的,在家放了几十年了,看来他两口子要好好操办操办,打发他大爷上路用的。”
“哦,是這样啊。”
经田学军一說,武先生明白了過来,然后武先生看了看那几個牌位,又看了看房梁上的那道勒痕,最后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起来。武先生观察了很久,然后他指着第二张照片前排中间坐着的男子问:“他就是陈茂林对吧?”
“嗯,对,就是他。”田学军答道。
“那這一個就是陈素娥喽?”武先生又指着第一张照片后排那個秀气的女子问田学军。
“是的。”
武先生并沒有问太多,似乎对照片上的其他人不感兴趣,包括陈玉魁和陈祥,武先生很细致地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說:“咱们出去吧田哥,這裡沒有我要看的东西了。”他们俩便迈步往外走来。
不知什么时候,林悦已经退在屋门外边等着他们了。
武先生重新来到了院子裡,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指着东厢房的屋顶对田学军說:“田哥,咱们可不可以去屋顶看看?”
“屋顶?”
“是的,我记得你說過這家裡的人喜歡夜裡上屋顶?”
“噢,好吧。”
田学军便急忙跑到南敞篷裡拿出了陈祥家的梯子,等田学军架好梯子后,两人就爬上了屋顶。
這是田学军第一次爬上陈祥家的屋顶,当他从屋顶上向四面看时,忽然害怕了起来,正如张铁嘴所說,這宅子南边西边和东面都有一條路正冲着宅子,再加上后面那两條冲着正房屋的路,真应了张铁嘴那句话“万剑穿心”,特别看着是那條七月十五的“鬼道”,让田学军心裡产生了阵阵的寒意,此时武先生正端着罗盘,他似乎在校正着什么,過了一会了,武先生问田学军:“田哥,這裡晚上看月亮应该很好,即便是八月初的月亮,只要有光,也能够照到屋顶上对吧?”
“嗯,”田学军不明白武先生的用意,但陈家老宅,建在高处,四面开阔沒有遮挡,视线非常好,月亮从东边岭顶子上出来,一直到虎头崖那边落下,這裡确实是看月亮的最佳位置。
武先生望着天空,云彩很少,却找不到了月亮,他长出了一口气說:
“月朔日,阴气最弱,咱们下去吧。”
两人又回到了地面,院子裡已经有些凝黑了,過午的斜阳懒懒的向下坠去,几只鸡已经不安地往鸡圈裡走着,林悦還站在那個屋门口等着他们,他身后就是那间盛有棺材的“灵堂”,他不敢一個人待在院子裡,他俩一下来,就跑到了他们跟前,一起回了屋子。
武先生回屋后沒有坐下,而是直接问女主人:
“我能和陈祥聊聊么嗎?”
女人似乎不太情愿,但是她仍然站起来說:“他在裡屋裡身体還不是太好。”
武先生笑着說:“不碍事,那就去裡屋跟陈祥說几句吧。”
女人只得在前面推开了裡屋的门。武先生便走在前面,老也站了起来与田、林二人也一起跟了进去,裡屋裡有一张小八仙桌,陈祥正在桌旁的一把椅子上坐着。
武先生来到了裡屋,也不客套,直接坐到八仙桌旁的另一把椅子上。
武先生沒有說话,而是立刻翻起了随身携带的包,不一会儿他就从包裡拿出一個小垫枕,還有几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桌上,他朝陈祥笑了笑,說:“你先把你的左手放在桌上,我给你瞧瞧脉?”
陈祥听到這裡,抬起死灰一样的眼睛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老许,不知道這個刚才莽撞的跟他握手的男人要做什么,便不安了起来,老许见状安抚道:
“祥子,听话,让武先生给你瞧瞧脉。”
女人看明白了武先生的用意,也附耳同她男人說了几句,陈祥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臂抬了起来,放在了垫枕上。
武先生沒有同陈祥再說话,直接用自己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放到陈祥的寸口上,不再作声而是微闭着双目号起了脉。一分多种后,武先生又让陈祥将另一只手臂放在垫枕上,又是一分多种后,武先生睁开了眼,拿起笔沉思了约么两三分钟后,武先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大家都不明白他的用意,都拿眼睛盯着他,這时,就见武先生把手放进口袋掏着什么,一阵摸索后,他竟然又掏出一支绿色的钢笔放在手裡举着,這时就听武先生问陈祥:“陈祥你看我的右手。”
陈祥迷茫地抬起头来看着武先生举着的右手,就听武先生继续问:“陈祥你能看清楚我手裡拿的什么东西嗎?”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武先生就站在陈祥面前两三米的距离,手裡拿着一支绿色的钢笔,而陈祥朝着武先生看了半天,竟然吐出来几個字:“看~不~清~楚。”
陈祥的回答让包括老许在内的几個人大为惊讶,這么短的距离怎么会看不清楚?
這时,就听陈祥的女人忧愁地說:“武先生,怎么会這样,他从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开始,就說自己看不清东西,开始我以为给大爷做扎彩累的,可是這几天越来越厉害了,究竟怎么一回事?求你给想想法子,武先生?”女人說着话眼圈又红了。
田学军也在一旁关切地說:“眼睛再不好,也不能看不见這么大一支笔啊?武老弟,究竟是什么毛病?你赶紧想法子给治治?”
老许很沉着,他在一旁凝视着武先生的一举一动,這时,他发现武先生似乎想說什么,但大家问的急了欲言又止,大概是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才說:“不碍事,阵发性夜盲症,应该還不太严重。”
“那有法治嗎?”女人带着哭腔问。
“嗯,应该有办法。”
女人彻底哭出了声說:“那武先生赶紧救救他,花多少钱俺都给他凑?”
田学军也說:“是呀武先生,你赶紧想想法子?”
武先生将钢笔放回了口袋裡,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個人沉思起来,大约又過了几分钟,武先生便拾起桌上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写了起来,一会了功夫,武先生将写好的两张纸递给了田学军說:
“田哥,這是两张方子,现在這位弟妹脱不开身,只能麻烦你去抓了?”
田学军赶紧接過了方子,老许和林悦也凑過去看,只见第一张方子上写着十几味药:
熟地黄,山药,山萸肉,夜交藤,合欢皮,丹皮,云苓,泽泻……
第二张方子上写着七味药:
炒枣仁,知母,川芎,苓,甘草,龙骨,牡蛎
這时武先生又从包裡掏出两個白色的药瓶递给了女人:
“這個小瓶裡的小药片一次一片睡前给陈祥服下,然后這個大瓶子裡的药片一次六粒,一天三次,千万记好。”女人连连应诺着接了過来。
武先生又嘱咐田学军:“田哥手裡的方子各抓三副,第一张方子今晚就喝,一副药分两次服用,另一张方子备好,明天吃了晚饭我再過来。”
“明天?”诸人都不明白,但老许看到武先生面色凝重的表情,又想到刚才他吞吐的样子,知道守着陈祥夫妇不便多问,便說:“嗨,仙医看病不拘一格,那济公還用身上的泥灰给人治病呢,不照样药到病除嘛?学军赶紧照方抓药,祥子媳妇等会也把那药片子给祥子吃下去就行了。”
武先生也恢复了刚才宁静的神态說:“是這样的,明晚是治疗眼睛最好的时候,我還得過来给陈祥下针,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用不了几天他的眼睛就会恢复如初。”
老许的一番美饰又加上武先生的解释,這才让众人放下心来,女人抽噎着就给陈祥倒水吃药。一直看着女人给陈祥吃完药,武先生似乎略略放了心,对众人說:“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老许也說:“那好吧,武老弟,咱俩坐小张的车下山,另外学军赶紧去盘龙沟的马大夫那裡抓齐草药,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众人又稍歇了片刻便往外走,女人也就跟着送出了家门。
众人离开了陈祥家直接回了村委会。田学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问武先生究竟,却听武先生对老许說說:“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许哥,关键是明晚,今晚只要照方吃药不会有事。”
老许也冷静地說:“好吧,上车,明晚咱们就来会会這個鬼王!”
二人相视着点了点头,张贵普发动了车子,众人同田林二人招了招手,车子就一溜烟消失在暗夜裡了,田学军也不敢耽搁,赶紧骑上摩托车,带着林悦去盘龙沟给陈祥抓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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