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官场的自我 作者:未知 我這老贝叔還真是性情中人,大手一挥,将店裡所有食客免单,然后拉着我,也不管愿意不愿意,就往后头走! 爸你们干什么去?小裴在后面喊。 小丫头别管大人事!在中气十足的声音中,人已经沒了! 倒了一杯茶,老贝說大侄子先醒醒酒,抽根烟,跟你贝叔說到底咋回事! 我把江北厂改制的事情說了一遍,老贝听了,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我琢磨了一下,将改制尽量简单化,比如說您经营這家饭店,但是经营不善负债率太高眼看着就要关门。 這是有人觉得您這個饭店還不错,先给您饭店投资,同时承揽一部分债务,不過在经营上头,从您自己经营,变为合股经营。 首先投资方可以参与制定饭店菜价,饭店经营规模,還有饭店经营理念,再有在年底分红,他要拿走一部分利润,這种情况您愿意不? 贝叔听了,立刻头摇得拨浪鼓,這哪裡行,我的饭店凭啥给人。 弄得我哦有些哭笑不得,我說是比方,如果你的饭店快倒闭了,你是让他倒闭呢,還让人帮助你把饭店重新开下去。 当然是有人帮我好!贝叔立刻說道。 我又接着问道,你觉得人家可能无偿帮你嗎? 听到這句话,贝叔似乎琢磨過味来,說他明白了,就好比原来老婆死了,又娶了一個,這個老婆沒有原来老婆温顺,想要管理家中财政权,然后由她来支配。 我听了這個比喻哭笑不得,不過也差不多! 贝叔接着說,虽然原来老婆死了,但娶了新老婆,老歹還是個家! 我急忙說,只要长久相处下去,以诚相待,未必感情不好! 老贝想了一下說也是,不過那個妖妇在位,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不顶事! 我笑了笑說道,改制之前需要资产进行核算,還有改制之后,厂长肯定换人。 听到這句话贝叔大喜,立刻自动請缨问我需要做啥! 我问贝叔跟那些停薪留职的人员有联系沒有,還有能不能联系到原来的老弟兄,想办法把我的想法给他们說說,让他们明白! 听到這句话,贝叔当时拍着胸脯答应,這個沒有問題,不少老兄弟的联系方式他都有。 原来贝叔开了這個粥坊,虽然挣了不少钱,但很大一部分都资助了原来的老弟兄,而且他们隔三差五坐一坐,喝顿闷酒,发发牢骚。 我听了之后大喜過望,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同时又觉得玄妙的不可思议。 說实话经過這個事情,我开始相信冥冥中似乎总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每個人之间的关系,经過某种经意不经意的接触,牢牢连在了一起。 后来我看了美国著名的心理学教授斯坦利?米尔格兰姆六度分隔理论,真的是深以为然,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這么微妙,人与人之间距离,只有六個人而已。 贝叔跟我约好明天晚上七点钟,我說行,就這样离开了粥坊,小裴送出来,看了我一眼,說,她爸就是這脾气,别见怪。 我說,别傻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瞅见小裴白净的脸上,露出红晕滚滚,心中暗笑這個女孩還真是容易害羞……。 我收到了李部长的传呼,让我回电话,我掏出手机打過去,李部长问我在哪,我說准备去单位。 李部长說晚上沒事過他那一趟,我立刻答应下来。 晚上八点多点,我来到李部长家,进了屋,李部长表情挺严肃,劈头就问为啥不下乡,非要往浑水裡扎? 還问我是不是因为马宝三所以想报仇,才要這么干?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這是我能左右的嗎? 点着根烟了两口跟李部长說,其实开头我真的還有這個想法,可是随着对江北厂的了解,這种想法渐渐淡了,被另一個想法所取代。 李部长问什么想法,我說江北厂曾经有過辉煌,也有過失落,但如果這一次真的不想办法,它只能慢慢的死去。 李部长說沒有那么严重吧,說我用個人好恶,带着有色眼镜看問題。 我叹口气,把這两天的所见所闻說了一遍,丝毫沒有隐瞒。 李部长停了吃了一惊,问真的這么严重? 我笑了笑沒有說话,心中暗道,只有這個更严重,对于一贯与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怎能知道底下黎民之苦,看着粉饰太平,赋上两首四海为一,天下宴平,就以为真的荡清四宇了? 殊不知,就在這清平乐之下,有多少泪水哀愁! 李部长等了一下问我怎么办? 我說走一步看一步,先让职工代表大会通過企业改制方案,如果這個不通過,其余都是镜中水月! 李部长沉吟了一下說,這裡面的事情他虽然不是太清楚,但也了解一些,很复杂,如果我现在想抽身,他可以帮我! 說实话,确实很感动,但季布一诺值千金,虽然我张子健嘴沒有季布值钱,但也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跟何况通過這两天的了解,我心中生出的更多的沉痛,压得我沉甸甸! 既然有机会让我姥爷的梦想成真,让那些叔叔大爷重新挺直腰板,我绝不会让他白白溜走,一定要抓在手中,死死地!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想要马宝三倒霉,越倒霉越好,当然這個不能李部长說。 为民請命和私人恩怨,哪個更高尚?毋庸置疑,当然李部长心裡肯定清楚,但有些话還是不說出来的好。 官场上明明都很清楚說的是假话,但依旧当成真话来听,而且說假话的人,說的比真话還真,如果哪天真的让他說真话,反而說不来了。 因为他每天不停变换着各种身份,就想带了一個有一個的面具,在下属面前是威严的领导,在上级面前是恭顺的手下,在情人面前是温柔似水的情郎,在老婆面前是感情之神的丈夫,在儿女面前是尽职尽责的父亲,在父母面前是尽孝膝前的儿子,在朋友面前是豪爽仁义的兄弟,林林总总。 为了配合不同的面具,又得說着与面具相配的话语,究竟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每天游走于不同的身份之间,一個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恐怕他们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现在有句话很流行,就是找到自我,說起来容易,可真正的谁能找到自己,叔本华曾经說過,谁能告诉我是谁,我将感恩不尽! 其实我們都在演戏,只不過所处的行业不同,有的戏份多,有的戏份少,戏份多的台词多一点,戏份少的台词少一些! 李部长沉吟了一会告诉我,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给他打电话! 我点点头,說了一会闲话,起身告辞,李部长也沒有留我! 可我从李部长家裡出来,深深吸口气,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前。 可我并不知道,就在离开后,李部长家一個房间门打开,有個人从裡面走出来。 如果我在绝对能大吃一惊,走出来的正是李青山。 李部长笑着问,我推薦的人怎么样? 李青山笑了笑沒有說话! 李部长有些急,你啥意思,光笑不說话。 李青山還是笑了笑,到了棋盘跟前,来一局怎么样?笑着问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吴妍电话,问我小囡囡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說沒問題! 可是吴妍却不相信,說我敷衍她,让我抓紧時間想办法,要不然小囡囡跟她。 我听了挺心烦,這两天我也听說,我那個前丈母娘,已经开始给吴妍张罗男朋友,而且還說非要找個好的,气死那個穷小子。 我对吴妍說,咱们之间能不能好好說话,最起码在心平气和的层面上。 可是吴妍說,還是跟你小情人心平气和吧!接着在电话裡,又把我骂了個体无完肤,我终于明白诸葛亮骂死周郎,不是杜撰,在技术层面绝对有個可能! 我直接给她一句,你爱信不信,直接挂了电话! 难道一离婚,人的性格大变?我沮丧的摇摇头……! 到了办公室,将這两天收集的企业改制材料认真看看,想整理出几套方案,可能有朋友要问,一套方案不就完了,为啥還有拿出几套方案。 在沒有摸清领导思路之前,你贸贸然拿出一套方案,百分九十以上不被通過,与其推到重来,不如你准备两到三套方案! 切记第一次拿出来的是最差的方案,打回来,再拿出次之,最后拿出自己最满意的方案,這样十有八九会通過! 這样比起推倒重做,,要省力得多! 呵呵,這也是一個小窍门哦!一般人我不会告诉他O(∩_∩)O~ 可沒想到接到万副秘书长的电话,让我立刻回市委! 我接到他的电话,就有种预感,肯定沒有好事,可是他让我会去到底有什么事呢? 我手裡捏着电话,陷入了沉思! 多想无益,我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推开门跟蓝主任打了個招呼,向着市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