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雾霭狐踪 全 作者:常乐无言 下半部分晚饭上补上,因为实在是工作忙,這些是中午码好的!每天一定完成四千的更新量。 凌晨三时许,正是人们睡意最重之时,天幕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和丹尼儿在背风无人之处终于完成了那個未尽之吻的老潘手一挥,豪气十足的带着战地飞狐沒入了沉沉的雾霭之中。 队伍形成标准的潜入队形,绕過一個個鬼子的哨兵进入了日军的防线深处,日军的防卫十分的严谨。四处点燃着火堆。防备着来自暗处的袭击。但是现在战地飞狐的目的不是袭击骚扰。而是接着大雾的掩护潜入,這就给身怀绝技的战士们一個发挥的机会,第一個火堆边上的两個鬼子哨兵還有一個潜伏在暗处的暗哨,被悄悄摸上去的蔡京华、钱传志、李春三人悄无声息的用匕首干掉,两個明哨则照着开始的姿势将两人靠在山石上面。做出一副忠于职守的样子。暗哨则用過人高的茅草深深的掩盖住。 后面跟随的老潘等人见到前方的钱传志对后发出弯曲手肘,前臂指地,手指紧闭,从身后向前方摆动的推进手语。(详见战斗手语一文)。向后做出安静的表示,随后命令部队成单纵队向前移动。全体战地飞狐全数换装了自制“吉利服”之后悄无声息的挪动着身型,避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日军岗哨。渐渐地接近了白天蔡京华标定的日军联队本部的位置。观察之后,外围的哨兵布置都显示這是一個司令部。就在老潘认为可以发起攻击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這個指挥部的后面响起了几声刺耳的狗叫声。 “等等!有点不对劲!” “团长,怎么拉?”正要行动的蔡京华收起飞镖,不解的问道。 “這裡太像鬼子的指挥部了!” “难道還有不像的指挥部嗎?” “什么都正常,但是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鬼子的指挥官。” “为什么這么說?”說话的是听了半天的李向阳。 “能够带狗上战场的多半是鬼子的高级指挥官,一般的鬼子兵是不能养狗的。我看我們先往有狗叫的那個帐篷去看看,這個地方先留下两個人看着!”越說信心越足的老潘现在已经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故事会上面的故事:第1次世界大战,1德军炮兵军官用望远镜在观察法军阵地,忽然觉得法军阵地某处很可疑,但又說不出为什么。這时,他突然看见该处法军阵地,出现了1只黑猫。他马上断定這裡是法军的指挥部:在当时物资不很充裕的條件下,只有军官才有可能养宠物猫,而且只有旅以上军官才有可能把宠物猫带到军区。他马上下令,集中大批炮火轰击该地,结果消灭法军1师指挥部,师长被当场打死。(以上为书评区读者所发的,以前常乐也在故事会上看過的故事!) 现在的情况极为相似,所以老潘决定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狗叫声越发的凄厉,老潘等人摸到狗叫声外围,发现這裡是一個独立的营地,前后都设有守卫,但是很明显的采取的是内紧外松的搞法,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在外面的守卫身后還有不止一個的隐蔽火力点,要是有人冒冒失失的踏进那個营地,绝对会死的很难看,這样的防御布局让老潘更加肯定了,這裡才是日军最重要的地方,极有可能是指挥所。 于是招回留守前面营地外围的两個战士,开始布置对這個独立营地的攻击,老潘否决了强行攻击的计划,决定采用点新的花样。早有准备的老潘掏出了在克难坡就买好的一大袋胡椒粉:“蔡京华、钱传志你们的侦察兵小组要悄悄的干掉外围的守卫,掷弹筒小组,给我准确的把胡椒粉装到榴弹裡面打到鬼子营地裡面。攻击组的手榴弹给我拼命的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鬼子营地,给我带回来鬼子指挥官的肩章和军刀。杨翼你们的机枪要完全压制敌人的两個地堡。狙击小组除了掩护突击组的进攻還要负责阻截援兵。一切行动要在五分钟内结束。我往天上打信号弹通知山上部队撤退的时候,不管战况怎样不要恋战全部都要撤。撤退路线就是鬼子的炮兵阵地。那裡全是战斗力较低的鬼子炮兵。明白了嗎?各小组开始行动……” 据多年之后的潘杨在回忆录中写到的黑龙关突围一节中的相关文字资料记载: 是夜,前面的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侦察组的行动可以說是当时特种作战的最高峰的表现,现在的飞龙大队的行动水平也不见得有当时的那些战地飞狐更加高明。外围的哨兵全数被无声无息的清除。非制式的武器发挥了极强的作用,现在的战士不可能有当时的那批狐狸崽子们的那样花样繁多的奇门武功。钱传志的匕首悄无声息的割开了至少三個哨兵的喉咙,专门冲着鬼子的咽喉去的蔡京华的飞镖已经完全沒有了以前的花哨,效率甚至比后面的火力支援组发射的榴弹更加的强。榴弹组两门掷弹筒发出的加料榴弹可以說是现今的催泪瓦斯的先祖。弥漫了整個营区的刺鼻的胡椒粉味让整個营区的鬼子全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更为可怖的是已经证明了行之有效的石灰粉烟幕弹被战士们使用得出神入化,营区进而弥漫起一层白色的烟雾。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开始甩出密集的手榴弹,如果不是考虑到弹药补给的問題,整個战斗可能就可以用手榴弹解决了。接下来胡乱在营区乱跑的鬼子甚至沒有给战士们后继的行动造成半点的阻碍,仅仅是射击白雾弥漫和石灰粉横飞的战场中移动的人影就干掉了大约這個指挥部的百分之九十的敌人。 当时特种战斗的精髓在這场战斗中表露无遗,精锐战胜平庸,有组织战胜无组织。战士们发挥出狐狸的本色,在裡面残余的鬼子停止骚动之后沒有马上的冲进那堆白雾之中,而是继续投掷了一轮手榴弹。這轮手榴弹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正中心的掩体李传出了敌人的哀嚎:“联队长阵亡了!” 這個时候的日军完全丧失了理智,主官的阵亡是一支日军的最大的耻辱,因为日军的部队都以长官的姓为部队的日常番号。像這支四十一师团的加强联队就以主官山下骏行的姓作为日常番号,直接称之为山下联队。但是主官阵亡之后,這支部队就只能遭到改变或是撤销番号的耻辱。 日军的行为经常无法考量,說句实在的话,那個晚上是我戎马一生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個夜晚,如果不是对于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兄弟们的拼死相救。說不定现在就少了一本尚能让人了解那段歷史的老军人的回忆录了。(1985年4月于香山) 让我們的目光穿透那些笼罩了整個黑龙关的层层雾霭,继续将关注投到那些正在准备撤退的战地飞狐身上吧! 老潘听到鬼子营地之中的嚎叫,开始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老潘根本就听不懂鬼子的鸟语。但是从东北就和鬼子打交道的刘二蛋对于日本话除了不会写不会念,听和說是沒問題的,于是马上报告了老潘這個好消息。于是老潘做了一個整個战斗中最为错误的决定,亲手将自己推近了绝地之中,差点就万劫不复。 “大家马上撤退,不要恋战。”說完之后,掏出信号枪对着黑龙关方向发射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然后整個战地飞狐开始收拾装备马上有次序的撤退。但是整個日军的营地裡开始想起鬼子的哀嚎:“联队长阵亡!我們要给联队长报仇,全力追剿支那军小分队。” 老潘一边听着营地裡面的哀嚎一边后悔不迭,应该把营地裡面的鬼子全部消灭然后再走,现在只是干掉了联队长,整個鬼子的联队并沒有失去指挥系统,现在的情况就活像是狐狸掉到马蜂群裡。而且老潘刚刚发射的信号弹给了报仇心切的鬼子兵极好的指示标志,成群结队的鬼子兵根本就不顾大雾的阻挡,向着开始信号弹发射的方向蜂拥而来。美制枪械的声音让日军的目的性更加的明确,整個防线的鬼子兵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前赴后继的冲向老潘不得已布下的防御战线。 “保持火力接触,整個小队缓缓后撤,交替掩护,不能让鬼子黏上我們!”情况紧急之下,老潘也顾不得自己定下的规矩开始大声的命令了起来。好在汤姆森和勃朗宁机枪的射击速度足足是日军的三八式的射速的几十倍。日军浮动的人影又给了经验丰富的战士们极好的指示标的。于是局部战场上仿佛老潘率领的這群狐狸還占着上风。但是老潘不是笨蛋,一個联队有多少人,一個战地飞狐小队多少人,這样的简单的算术問題還是明白的。于是极力的试图摆脱這群附骨之蛆。因为這样的战斗方式确实是太愚蠢了…… 黑龙关之上,新编第五团突围出发阵地。 “沈团长,鬼子的营地裡乱了起来,看来团长他们已经动手了。你看信号弹已经发出来了,我們照原计划突围吧!”整個新编第五团都知道,“团长,老团长”這两個称呼是永远留给老潘的,而沈全方只不過是沈团长而已。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的沈全方却是沒有半点的忌妒之心,因为老潘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无愧于团长這個称号。 “我看前沿的形势好像不对,鬼子不知道在叫着些什么,全部朝阵地的纵深去了,面向我們的紧紧是几個警戒的鬼子而已。我看可能是团长他们出什么状况了,我們還不能行动!应该接应一下团长!”死裡逃生的林成功吊着一支胳膊十分冷静的說道。 “不行,团长說過,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部队带出去,這些战士都是咱们的种子,不能无谓的消耗在這裡,去进行计划以外的冒险。咱们還要回去等着和小鬼子還有阎老西那個老混蛋算帐哪!”看到部队伤亡惨重的赵大河心疼的說。 “那我保留我的建议,希望团党委表决,再决定下面的行动!” “我同意马上突围!” “同意突围!” “我同意林营长的意见!” “突围……” “那好!我們按照原计划突围!” 做出這個决定的沈全方直到十年后再度见到老潘的时候仍是懊悔不已,不過那個时候早已是沧海桑田了。新编第五团放弃了最后一個能够找回他们的“团长”的机会。